沈欣被送往醫院後,慕家莊園內的訂婚喜宴仍在繼續進行。除了剛開始那會對沈欣一事有所討論之後,現在大家像沒什麼事發生一樣。該喫的喫,該喝的喝,有說有笑,整個場面並沒有因爲沈欣一事而影響到一切。
這個結果當然是慕然和陳芸想看到的,慕楓和沈欣並沒有棄離訂婚議式而去,只是暫時離開這個喜宴一切當然還得繼續啊!
只是大廳中多了兩抹身影,那就是慕雲海和慕雲菲。這是陳芸的安排,因爲慕楓和沈欣不在,只能暫時由他們兩人代替敬酒一事了。這樣做雖然不合情理,但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而慕天對於這件事情沒有多少看法,他巴不得那個沈欣就這樣一去不回。他開始想好的計策還沒實行了,沒想到那個沈欣就提前進了醫院。看來不是自己一個人對此次的訂婚宴有想法啊!
慕天今天的喜宴,倒是和宋一天一桌,兩人在席宴中有說有笑,關係甚好的模樣。探討了一會沈欣的事情後,便開始說着其它的事。可是這一桌子的人卻不見宋瑤瑤和唐凡的身影。
幾人沒怎麼在意,說不定小兩口在哪個小落談情說愛呢。
這會的唐凡和宋瑤瑤確實在某個小角落裏,但不是在談情說愛。
“我早就說過不要打草驚蛇,爲什麼還要這樣做?”唐凡掐着宋瑤瑤的脖子,把她抵在了牆壁上陰冷的問道。
他只用了三層力,所以宋瑤瑤還可以呼吸,脖子上面也沒見有什麼痕跡,臉上也不見喫力。
她口氣有些蒼涼道:“唐凡,她都已經訂婚了,你還是放不下嗎?她現在正在承受劇烈的痛苦,你一定感到很自悲吧!可你什麼也不能做,甚至連你自己也是幫兇!”
蒼涼的口氣中帶着譏笑,她自己何償不悲哀。
唐凡像是被宋瑤瑤說中了痛處,掐着宋瑤瑤脖子的手慢慢的鬆開,危險的氣息消散不少。
宋瑤瑤說的沒錯,他也是謀害沈欣的兇手之一,他又有什麼資格去說她。事情已發生,就算現在把宋瑤瑤殺了也沒用。
右手離開了宋瑤瑤的脖子,表情變的平靜不少,看了宋瑤瑤一眼什麼話也沒說,轉身離開了這個無人看不到的角落。
他現在不能失控,他還要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靠在牆壁上面的宋瑤瑤落寞的看着離去的背影,心已經涼到了谷底。難道她做錯了嗎?
不,她什麼也沒有做錯,一切都是沈欣的錯,所以現在沈欣必須要承受痛苦!
長長的指甲用力在牆壁上面劃出一道痕跡,以泄她現在悲痛的心情。
裴虹和陳子揚來到第一人民醫院的時候已經是在半個小時候後。
沈家一家坐在急診窒手術門口的休息椅上面,個個臉色凝重。此時的沈父沈母像是蒼老了許多,洛雲冬拿過溫晴遞過來的紙巾,滿是皺紋的眼角已落下了淚痕。
溫晴不知道如何來勸說兩位老人,看着表情沉重的沈濤夏英還有沈志強,更是沒有開口,現在大家只希望沈欣能度過危險期。
平時活潑好動的小瑞瑞,現在也很安靜,他剛剛看着許多醫生把姑姑推進手術室時,他知道姑姑現在生命有危險。
沈欣現在的情況很糟糕,因爲所有醫生也不能判斷沈欣是被什麼生物咬傷,一切要等到檢查結果出來。
慕楓筆挺的身形站在手術門前,凌厲的雙眸從沒在那亮着的急診手術部五個字上面移開過。他現在非常害怕,害怕沈欣就這樣從他身邊離去。插在褲兜裏面的雙手已緊緊的握着拳頭。
慕然輕輕的用手搭在自己老弟的肩上,雖然慕楓很筆挺的站着,但他的整個人都在輕輕顫抖,看來他這個弟弟對沈欣用情極深啊!
這時從手術窒裏面走出一個神色匆忙的護士小姐。
慕楓突然抓住護士小姐的手臂,急切問道:“裏面的病人怎麼樣了?”
護士小姐的眉頭一皺,眼前這個好看的男人把她抓疼了。沈欣一家看着護士小姐也是全起身,急忙的走了過來。
“醫生,我女兒怎麼樣了?”
護士小姐看着一家擔憂的人,安慰道:“家屬們,現在請耐心等待,病人現在還仍是疼痛難忍,醫生正在做治療,還沒有度過危險期,大家請讓讓,我現在要去一下藥房。”
扒開了慕楓抓着自己手臂的手,奈何慕楓不但沒有鬆開,反而抓的更緊。護士現在都想用眼神瞪他了,病人現在急需要強力鎮痛劑,不然真的怕有危險。奈何現在這些人反而不聽勸,硬是把她緊緊的堵在了這裏。
慕楓整個臉上都是冷冰冰的,眼眸中的神色焦慮不安,他道:“什麼叫做還沒有度過危險期?什麼意思?”
現在的他已經不能用鎮定來形容了,如果沈欣有個什麼三長兩斷,他不介意把整個A市倒翻過來,都要把謀兇找出來。
“這位先生,你先放開我,我知道你很擔心你太太……”
“小楓……”裴虹和陳子揚喘着粗氣趕到了急診手術窒前,看着眼前發生的這一幕,看來沈欣情況非常的壞。
護士小姐已經在第一人民醫院呆了好幾個年頭了,看着突然間出現的裴虹不由的睜大雙眼。
“裴,裴醫師……”
“沒事,你先去忙吧!”裴虹看着大驚小怪的護士說到。
現在慕楓也鬆開了護士的手臂,看着已經趕來的裴虹像是看到了希望。護士也不多留直接向電梯走去,看來這位先生和裴醫師是朋友,現在所有的醫生對手術窒的那位病人束手無策,只希望裴醫師能妙手回春,裴虹之前可是A市整個醫學界的天才,這可是大家公認的。
裴虹在叫完慕楓之後,就再也沒有說其它的話,這個時候說多了也是多餘的。她是一名醫生,目前最主要的當然是去看一下病人的情況。
看了所有的人一眼,便向手術室的門走去,沒有急切也沒有慌亂,彷彿又回到了幾年前的裴醫生,一切以病人爲目的。
大家看着走進手術室的裴虹都面面相覷,這位企業界的女王是一名醫生嗎?
裴虹走進手術窒,就在消毒間將自己消毒然後換上白大褂,戴好手術帽,帶好手套就往沈欣所在的手術窒走去。
A市第一人民醫院爭診手術室在急診大樓的13樓,整個13樓都是手術窒,總共有七八間手術窒,都是隔開的。有些手術窒現在還在給病人動手術。
裴虹現在穿着白大褂,帶着白色口罩的和手術帽子,直接向裏面走去,沈欣現在在8號手術窒裏面。
整個手術窒現在有些安靜,但是仍可以聽到從8號手術窒裏面傳來痛苦劇烈的陣陣*,裴虹知道這是沈欣整個人在做着痛苦的掙扎。
五年前的白衣天使終於迴歸了。
裴虹一進8號手術的門,就看見沈欣鮮紅的身影躺在手術牀上。那陣陣的痛苦*像是已經沒有力氣在喘聲,甚至連聲音都有些沙啞,裴虹皺眉,被一般的什麼生物咬傷也不至於會變成這個樣子。
而那五個和她一樣穿着白大褂的主治醫生正在給沈欣做着全身檢查,其中還有一個是裴虹當年一起工作過的陳航。
陳航看着帶着口罩走進來的裴虹,雙眼慢慢放大,他這是看見了誰啊?
其他的三位醫生看着走進來的裴虹不由的皺皺眉頭,對於這個剛走進來的醫生感覺非常的陌生,這難道是上面安排下來的新醫師嗎,因爲沈欣剛被推進來的時候,大家根本識別不出這位病人到底是被什麼所傷,所以上報了情況。
陳航摘下了自己的口罩,看着裴虹,驚訝疑問道:“裴虹?”
口罩下面的嘴脣帶着微笑,看着那已經摘下口罩的陳航笑道:“呵呵,陳航好久不見。”
邊說邊向手術牀走去,看着那眯着雙眼的沈欣,那慘白的臉龐沒有一點血色,而且那嘴脣已起了好多死皮!
裴虹一看,就知道沈欣這是中毒了,她緊着眉頭立馬說道:“病人中毒了,給她的所有檢查報告給我看一下。”
聲音變得威嚴,目前不知道沈欣是中的什麼毒,一切憑檢查看結果。
旁邊的醫生立馬把病人所有的檢查報告拿給裴虹看。心想着這位醫生真厲害,光憑眼力就能知道病人中毒了。只不過她說的沒有錯,檢查報告顯示確實是病毒感染。只是什麼病毒感染目前還不知道,而且這種病毒是危險性的。
裴虹一頁一頁翻看着檢查報告單子,而那皺着的眉頭是越來越緊,沈欣中的毒不是一般的毒,而是劇烈鎮痛,就是被一種帶有巨毒的生物所傷。可是被這種生物咬傷後,不會致命,它的毒物被入體後全身只會產生劇烈的疼痛,雖說這種毒物不會致命,可是病人承受不了那種劇痛的話,隨時可能會休克。
到底是誰這麼陰狠,在沈欣身上下這種毒手?裴虹把檢查報告單子遞給剛剛那位醫師,然後道:“有沒有給病人注射鎮痛劑?”
陳航也是一臉的愁容道:“普通的鎮痛劑根本對她沒有任何作用,已經叫小玉去藥房拿強力鎮痛劑過來了。”
裴虹看着手術牀上一直掙扎的沈欣,滿臉的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