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暖暖抿了抿脣,“好,你們早點睡。”
“晚安。”
暖暖掛斷了電話後,正轉過身,猝不及防被一雙手籠罩禁錮在他的懷裏,是熟悉的味道,耳邊鑽進了一道不怎麼好聽的話語,“又是她打來的電話?”
梁暖暖哭笑不得。
總感覺每次她打電話或者接電話的時候,這個男人總是突然的出現,就好像有預兆一般。寶兒
她解釋,“不是。”
一聽到不是,梁珩煜蹙眉,“不是她,那是誰?”
之所以這麼問,他以爲是沈豫打來的電話,好像自從那一次過後,梁珩煜就對自己那位親生母親有牴觸了。
生怕故伎重演,生怕暖暖她受傷害。
“她的兒子。”
梁珩煜哼了哼,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霸道,聲調懶洋洋的,“反正沒一個好東西。”
“他們兩個不一樣的,”梁暖暖皺眉,想要爲席城辯解,但是看到梁珩煜這男人的臭臉上,明擺的寫着自己,不樂意的字眼,便乖乖的閉嘴了。
還是算了,儘量少在他面前,說別人的好,包括女人也不可以。
“暖暖,你可以誇誇我,也可以哄哄我。”
他們兩個在一起之後,梁珩煜開始學會了撒嬌,而這個……是跟他的兒子學的!
不都是兒子向爸爸看齊嗎?他們父子兩就不一樣了,是爸爸向兒子看齊呢。
梁珩煜的聲音聽起來,還是掩飾不住的小傲嬌,語調慵懶低沉,莫名的很好聽。
“別鬧,都快奔三的人了,還跟個小孩子一樣。”
梁珩煜哼了哼,這語調調就跟寶兒發出的聲響,有幾分相像,不愧是父子,學的有模有樣。
“小孩子不好嗎?你看看寶兒,都被你寵成什麼樣子了?而我呢……”
後面的三個字,聽起來要有多淒涼,就有多淒涼,梁暖暖頓時覺得,無形之中這個男人蠻可愛的。
“你也是啊,跟寶兒一樣的。”
梁暖暖特意強調,爲的就是要告訴他,她有雨露均霑的,雖然吧還是寶兒的那一份愛多了一丟丟,但是兩個人的差距不大的,挺小的。
“哦是嗎?我怎麼沒有感覺到?”
說着違心的話,反正樑珩煜不買賬的!
梁暖暖嘴角扯了一下,繼續強調,“真的,我怎麼會騙你呢?”
“你本來就在騙我啊。”
是人都看得出,他們父子兩在暖暖這裏,一點都不公平的!
“……”
爲什麼這個男人那麼愛斤斤計較?一點點不一樣都不放過?
暖暖儘量耐着性子說,“梁珩煜,他就是個孩子,還小,我對他用心呵護,情理之中的。”
這話一出口,完了!
徹底完了!
這個男人的臉色瞬間就黑了,黑個徹底。
“那我呢?我在你眼裏不是個小孩子了?”他剛剛還要求梁暖暖哄一鬨他的,結果這個女人沒有做到,竟然沒有做到!
好氣,這是真的!
“你……明明就比我大呀?”梁暖暖不明白了,怎麼感覺他返老還童了?越活越跟一個三歲的小孩子一樣?
“哪裏大了?是身體呢?還是心靈強大?”
“……”
說話比她要厲害多得多,梁暖暖瞬間就被噎住了。
“那個,我們兩個有話好好說,”末了,梁暖暖還加上了一句,“真的。”
感覺梁珩煜變了,心靈這方面就已經變了不少。
“我不管,寶兒很重要,那我也一樣重要,同等的!”
這是唯一可以讓位的地方了,挪一挪位置……
真的是勉強得不能再勉強了。
梁珩煜在後面三個字,故意咬重,特地強調。
梁暖暖哭笑不得,手覆在他的大手上,有點無奈,“梁珩煜,你幼不幼稚……”
本以爲這個男人會說自己不幼稚的,一點都不幼稚的,結果對方直接來了這麼幾個字——
“幼稚啊!”
“……”
她今晚已經有多少無語了,對這個男人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才比較恰當了……
“暖暖,我不管,你必須向對寶兒一樣,同等對待纔行。”
“……”
“不然我這個老公,都起不到什麼作用了。”
梁暖暖手握緊了他白皙的手,“可是,你不是說過,儘量不讓我累着麼?”
言外之意已經很明顯,說過的話不算數了?還是說,已經忘記了有這麼一回事?
梁珩煜一怔,隨即薄脣微微扯了一下,表情有點不自然,“暖暖……”
他忘了,真的忘了自己說過這樣的話了。
暖暖發出低低的鼻音,“嗯?”
沒有等到這個男人的回應,女人繼續說,“難不成,是真的?”語氣已然有些不一樣了。
“不是,”梁珩煜這男人好猶豫啊,一碰到暖暖和寶兒的事情,自己一個人就不知道該怎麼想了,他遲疑不定,堅毅的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帶着沉沉,有幾分不樂意的鼻音哼了一個小調調,“可不可以,爲了我破一次例?”
梁暖暖也想啊,可是……寶兒那邊怎麼辦?
不對,她其實不大想的,而是聽到這個梁珩煜說的話,就好像是一隻軟綿綿的羊,瞬間就有那一種氾濫成災的心靈,被刺激到了。
某人慵懶的語調,還在繼續,“暖暖……”
聽得梁暖暖心花怒放,都不敢去傷害這麼一個脆弱得要滴出水的男人啊。
“我也很重要的……”
“……”
“我是暖暖的老公,暖暖的一切都起梁珩煜的……”
“……”
“暖暖必須愛我,每天都要愛我。”
“……”
怎麼辦,暖暖現在都不敢輕易的傷害這個男人‘脆弱,幼小’的心靈……
心裏,有兩處地方在打架,一邊說着,這樣的男人趕緊嫁了,太幸福了吧,一邊說着,寶兒比較重要,他那麼小,而梁珩煜是一個男人,就應該要有責任心,不能玻璃心……
“暖暖,哄哄我。”
尤其是在這個男人聲音本來就那麼好聽的前提下,還這麼低沉的說出來,她那一顆老少女心都要蘇了,爆炸了好不好?
好糾結啊,暖暖現在是真的好糾結,不知道該偏向梁珩煜呢,還是寶兒那一邊呢。
“梁珩煜,我知道的,你很疼我,也很愛我……”
梁暖暖整顆心撲通撲通的狂跳,都不敢怎麼樣了,也不敢輕舉妄動,怕這個男人胡思亂想,要不然待會小麻煩就變大了。
“我哄你,你最重要了,是暖暖今生唯一一個老公,要和你廝守一生的人。”
梁暖暖說完,還自以爲覺得這段話自己說的還是很不錯的。
然而——
只聽見梁珩煜開口,順帶搖了搖頭,“不是唯一,”他語氣稍稍頓了一下,緩緩的說,“今生今世都要在一起的,而且是最重要的人。”
梁暖暖說了好。
他們兩個人,能走到現在這一步,已經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了。
梁珩煜的話,在梁暖暖的心裏,泛起一圈圈漣漪,激起一陣陣洶湧的浪花。
她覺得,這輩子下一輩子,生生世世都和梁珩煜在一塊,不說有多幸福,至少這個男人是目前爲止,她最爲心動的唯一一個男人。
有人說過,如果不是深愛一個男人,又怎麼會經受三百天的痛苦,堪比來了姨媽還要讓人不能忍受,給他生白白胖胖的孩子呢?
梁珩煜接着又說,“那你以後可不能跑了,真的不能跑了。”
梁暖暖還是應了一聲好。
此生有梁珩煜足矣。
兩個人就這樣擁抱了好長的時間,還是梁暖暖主動的開了口,打破了短暫的寂靜,“累嗎?說了那麼久的話,不先去洗個澡?”
說完,等了幾秒鐘,緊緊抱着她的男人說,“嗯,有點累了。”
語氣,不難聽出梁珩煜有幾分疲憊了。
牆角的鬧鐘,時鐘已經指向了九點鐘方向,還差幾分鐘。
“那你先去洗個澡。”
他們已經喫過晚飯了,梁珩煜在外面應的酬,而暖暖帶着寶兒在外面已經喫完了飯。
“不想去,”梁珩煜懶羊羊的語調拖長了好幾分,像個耍賴皮的小孩子,他說,“還想繼續去和你這樣待下去,感覺很好很微妙。”
梁暖暖忍不住噗嗤的笑出了聲。
見過粘人的,就沒有見過像梁珩煜這樣的男人,一般只有在熱戀期的時候,男方可能是心理方面和她們女人的想法不一樣,所以會缺乏安全感。
可是,梁珩煜這樣的,真的可以說是一個例外了。
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氣息撲鼻而來,梁暖暖嗅了嗅,揚起脣瓣,“你還是快去洗澡吧。”
明天他還要去公司開會呢。
得到的答案,還是剛剛那一句,“不想去。”
梁暖暖欲哭無淚,不知道該怎麼說這個男人,覺得梁珩煜就是很固執啊,有的時候就算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犟得很。
“還想和你多待一會。”
這一待,就是十分鐘,再加上剛剛的半個小時,抱着她都已經快有一個小時了……
“身上有汗的,”梁暖暖強調,眼裏劃過一絲寵溺和無奈,“抱得太久,手會僵硬的。”
“我是男人,這點事還是有的。”
梁暖暖笑了笑,緊接着就沒有什麼話可以說了。
“暖暖,你不要怪我這麼粘你,我就是在公司一個小時見不到你,我就會特別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