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個月的艱苦修煉,文莆終於突破築基期。
他換上統一的白色制服,內心卻毫無喜悅。
因爲文宇的事,他被家主狠狠斥責,生了心結,修煉速度大不如前,現在幽峯師姐師兄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這樣下去可不行。
文莆嘆了口氣,來到築基甲班門口。
靠窗的位置上,初嵐正趴着。
文莆心情一下好起來。
要和老同學見面了!
他清了清嗓子,微微揚起下頜,來到初嵐身邊。
初嵐抬起頭,灰敗的臉上,浮現驚喜:“你築基了?太好了,我們又一個班了。”
文莆雀躍不已,又有點疑惑:“你這是怎麼了?”
提起這件事,初嵐內心的悲痛一湧而上。
“怎麼辦,我沒救了,我的修爲……”
文莆深深嘆了口氣,不禁悲從中來。
原來天才也有遭遇瓶頸,修煉不順的時——
“……我的修爲又漲了!”
文莆:“???”
今天早上,初嵐起牀時,根本沒睡醒,爬上鋼鐵松鼠直衝學堂。
一進教室,老師看着她,欲言又止。
同學們望着她,渾身一震,竊竊私語。
“太厲害了!太用功了!”
“你看她眼下青黑,一定是又又又通宵修仙了。”
“優秀的人不僅比你聰明,還比你努力!”
初嵐迷迷糊糊想,這在討論哪位學霸?這麼肝,瑞思拜。
老師面帶悔恨,拍拍初嵐的肩膀:“對不住,是我誤會你了!原來你如此刻苦!”
初嵐:“?”
刻苦看小說麼?
老師嘆了口氣,鄭重宣佈:“我們今年要評優秀學生,我就寫初嵐的名字,大家沒意見吧?”
“當然沒有!她半夜頭懸樑錐刺股。”
“這種努力程度,我們望塵莫及啊。”
真·鹹魚·初嵐:“?”
不過……當了優秀學生,宗門一定十分重視她,萬一送她什麼稀有鳳凰血、千年靈芝根、全修真界求而不得的極品丹藥,專門供她服用,那該怎麼辦?
一想到她將是古往今來最年輕的金丹修士,初嵐臉上血色全無。
“萬萬不可!”
她絕不給自己一絲一毫升級的機會!
衆人感動不已:“不僅努力還謙虛啊!”
初嵐終於意識到哪裏不對,這場景似曾相識。
她習慣性一探丹田。
草(這次不是植物)
草草草草草!!!
丹田漲了一圈,周身經脈又被拓寬了。
說好的主角拓寬經脈都要經歷九九八十一痛,渾身出黑泥呢?
她怎麼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就睡過去了?
初嵐愣了一秒,記憶回溯到昨日看的《少年仙夢》上。
淦啊!
這本書的作者是誰?
她要給作者瘋狂刷負,然後寄刀片上門,質問他爲何要這樣。
若是見到作者本人,她定要把他關在小黑屋裏寫一千萬字,拿白綾狠狠抽他,寫不完不許出來!
然後咒他穿進自己寫的書裏,經歷九九八十一道大起大落,被狗血淋滿頭!
讓他深刻體會到來自讀者的憤怒。
初嵐看着丹田,崩潰不已,差點哇的一聲哭出來。
怎麼又又又升級了啊!
一片祝賀聲中,老師長嘆一口氣,熱淚盈眶:“既然你如此謙虛,我就把這優秀學生的名額,連同三百塊靈石的獎勵,送給其他同學了。”
什麼?
三百塊靈石!
初嵐猛地握住老師雙手:“恩師,我勉爲其難接下這個名額了。”
老師:“。”
“所以你一夜突破築基中期,現在都快築基後期了?”
文莆震驚不已,心下又佩服又驕傲,今後的太虛宗第一修士就是他的至交好友!
他面上依然淡定,心裏卻發緊,終於按捺不住,寫了張紙條遞給初嵐。
【你到底做了什麼?】
臺上,老師在講課,其他同學都靜悄悄。
初嵐左右看看,向文莆勾勾手指。
文莆眼睛一亮。
終於,他要知道初嵐的祕密了嗎?
天才的祕密,到底是什麼呢?
是隱世家族?
是稀有血脈?
還是上古傳承?
文莆心臟怦怦跳動,耳朵都激動紅了,湊到她身前。
只聽耳畔,初嵐輕聲道:
“千萬不要熬夜看小說,會暴漲修爲!”
文莆:“???”
太虛宗禁地。
一個元嬰老者風塵僕僕,從北海歸來,打開禁地大門,直接愣住。
吞天瓶呢?!
他只愣了三秒,突然,半空中迸發一團光暈,吞天瓶及時出現了。
元嬰老者大鬆一口氣,定睛一看,又愣住。
“……原來,上仙您有這種嗜好?”
只見吞天瓶口插滿筷子、漏勺、湯匙、牙籤,渾身上下一股火鍋味。
吞天瓶趕快抖掉餐具。
它要氣哭了。
混蛋初嵐,回家垂頭喪氣的,一言不合就喫火鍋,還用它涮筷子。
它堂堂仙器顏面何在!
吞天瓶口變大,水面浮現文字:“有事?”
元嬰老者趕快低下頭,恭恭敬敬道:“尊者已在北海得到仙緣,踏入大乘境界,特此派我上報上仙,感謝上仙提點!”
吞天瓶俯視着老者,很滿意。這纔是凡人對它的正確態度,真該讓那個女人好好學學!
“嗯。”它很高冷。
元嬰老者激動不已,他之前還懷疑,吞天瓶耍他們,但到了北海,發現機緣真的有!
吞天瓶,實乃無價之寶!
老者激動道:“上仙,還有一事。在北海,尊者尋得一上古祕籍,裏面講述大乘期修士如何暫時停滯修爲,積蓄力量,對抗雷劫。但祕籍不幸被損壞,敢問上仙可知這祕籍後續……”
“知道。”
元嬰老者兩眼發光:“這裏是三萬上品靈石,還請上仙笑納。”
吞天瓶一口吞掉靈石,水面顯露一行字。
元嬰老者越看越心驚,雙手顫抖。
大冬天的,初嵐火鍋喫了一半,漏勺筷子全跑了。
她索性關火,施展清潔咒,剎那間屋子裏乾乾淨淨。
修仙就是爽,不用洗碗倒垃圾擦桌子,衣服上沾了油污也不用洗,簡直一鍵清理。
忽然,屋子裏冒出一團金光,散發着火鍋味。
初嵐又一個清潔咒上去,吞天瓶乾乾淨淨。
“回來了?”初嵐癱上軟靠,百無聊賴。
她再也不敢隨便看小說了,指不定哪個作者想暗算她,讓她修爲暴漲。
吞天瓶立在桌上,心想渣女還是喜歡它的,給它洗澡,還跟它打招呼。
“回來沒回來,你難道看不見嗎?”
初嵐伸出手:“那過來一下。”
吞天瓶一怔,望着初嵐的手指,細白纖長,像上好的暖玉。
渣女想摸它了?
果然,凡人就是凡人,還不是拜倒在它瓶口之下?
它早看清了,渣女就是欲擒故縱,明明想摸它,卻要先晾着。
堂堂仙器纔不會中計!
它要——
……直接蹦進初嵐懷裏。
初嵐肚子被吞天瓶砸倒,咳了咳,掏出一塊下品靈石,塞進瓶口。
“怎麼停滯修爲?”她問。
吞天瓶震驚不已。
一塊下品靈石?
就一塊?
“……這是侮辱。”
初嵐:“哦。”
她抬了抬腰,掏出隱月鏡,摸一摸,又親一口:“寶貝兒真美,真可愛,我要跟你長相廝守。”
吞天瓶:“!!!”
混蛋!混蛋!
這個臭女人敢當着它的面出軌其他法器!
吞天瓶口的水嘩啦啦,眼淚掉下來。
初嵐露出微笑:“吞天瓶,你還是回禁地吧,我喜歡隱月鏡。”
吞天瓶口要氣歪了!
“告訴你就告訴,不許給別人講,不許親那破鏡子!”
還真有?
初嵐本是隨手投餵,沒想過真有,立刻正襟危坐:“好。”
“這祕密價值三萬上品靈石,萬年前就已經失傳,只有北海一本上古祕籍有記載,但早被毀去。”
“那就是……”
水面顯露一段字。
初嵐睜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