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建新朝
“攝皇帝陛下,別的都可以先不管,這道符命無論如何得堅決照辦!要說呢,這道符命來得是急了點,打亂了咱們的安排,可是,如果置之不理,就等於否定了它的嚴肅性,就等於宣佈您永遠不會接受禪位,將來再有這樣的符命,您也不能承認它的合法性了,這不是絕了後路了嘛!
反過來說,照辦,無非是倉促一些,但也不是什麼大問題,禮樂制度這些立國之本,這幾年已經定得差不多了,要辦的事情有,只不過是議定國號、草擬詔書、改定正朔、變易服色,此外就是按符命上說的,封拜輔國大臣。這都好說,我們八個人,分頭去準備,只要有三天的工夫,一定給您辦得妥妥當當!
攝皇帝,您當過大司馬,一定明瞭戰機稍縱即逝的道理,當斷不斷,必受其亂啊!”
八大幹將一齊的跪倒在地,請求王莽代漢自立!
王莽終於下定決心:“既然民心天意都把朕推到這個位置上,朕也只好以身許國了!”一旦做出了選擇,他立即果斷的調度手下這八大幹將:
“新王朝的國號就叫作‘新’,以十二月朔日癸酉爲始建國元年正月之朔,服色根據土德以黃色爲上,祭禮的犧牲改用符合禮儀的白色,派遣使者持着配有純黃旄幡的‘新使五威節’去昭告全國!
王舜,張敬負責向太皇太後去請傳國玉璽。劉秀,負責起草開國詔書,剩下幾泣,務必在三天之內把所有事情辦妥。三日之後,戊辰日,朕親自去謁見太皇太後,商定禪讓事宜。新王朝,三天後開始運轉!”
八大幹將分頭去準備,都使出了全身的解數,但三天的時間畢竟太短了,忙倒不怕,主要是有幾個關鍵性的難題在那兒卡着,讓他們很是費了一番周折。
比較起來,最輕鬆的應該是負責起草受禪詔書的劉秀。以他天下第一才子的手段,舞文弄墨原是本行,何愁寫不出一篇驚天動地的文章來?
可是當他沏好配茶坐在案前的時候,他才發現,這篇文章並不如他想象的那麼容易動筆。這是新朝開國第一號文告,等於是新王朝的政治宣言,既要說明政權更迭的必要性,又不能太過刺激大漢的忠誠擁護者,難度是相當大的。
何況劉秀本人就是劉氏宗親,雖說血統稍遠了點,但畢竟身上流的是“得猛士守四方”的劉邦的血,由劉氏子孫來草擬廢劉興王的詔書,本來就顯得有些滑稽。不過他倒能理解王莽的用意,王莽就是選擇他這個具有特殊身份的劉氏後代來執筆,纔有把握使開國文告得到方方面面的認同,也使新王朝得到方方面面的擁護。
理解了王莽的良苦用心之後,劉秀手中的筆頓覺輕鬆流暢,思路也明晰了:
“朕德行並不太好,幸賴是偉大的大初祖考黃帝的後代,是偉大的發派祖考虞帝的子孫,又是太皇太後的親屬。正由於朕有着這樣崇高的血統,皇天上帝纔對朕大加顯揚、大加佑護,選擇了朕去執行既定的天命,去宣告皇統的開端。
這不是朕在信口胡雲,符命裏面說得可是明白無疑的。圖文中所表明的天意,完全和現實政治相吻合,銅匣子裏的金策書,連人事安排都定妥了。這是神明在曉諭天下,要把千百萬人民的命運託付給朕!而赤帝漢高皇帝的神靈又親自出面,表達了秉承天命轉讓政權的意願,對此朕是誠惶誠恐,哪敢不恭敬從命!
朕將於戊辰日這一天,選擇最吉祥的時刻,頭戴王冠,登上真龍天子的寶座,開創新朝。既稱新朝,就應當改定正月朔日,改變車馬、服飾的式樣和顏色,改變供祭祀用的犧牲的毛色,改變徽章的標誌,改變祭器、禮器的式樣。
朕特宣佈把今年十二月朔日癸酉定爲始建國元年正月的朔日,把雞鳴時作爲一天的開始漢朝是以夜半爲一天開始的,太黑暗了,雞鳴時正是黎明時分,新朝的開始應當是充滿光明的。漢是火德,根據五德終始論的觀點,土能克火,新朝必然是以土德代替漢的火德,因此,車馬、服飾的顏色都採用代表土德的黃色。既然以十二月爲正月,正月是醜,犧牲也就選用代表‘醜’的白色。使者符節的旄頭用純黃色,稱爲‘新使五威節’,表明我們新朝是秉承了皇天上帝的威嚴命令。”
詔書擬罷,才用了不到一天,劉秀長出一口氣,奔了太傅左輔王舜府第,想看看那幾位的進展情況。
光明宮中,王政君已經得到王莽即將代漢自立的意思,真是憤怒難平,怒髮衝冠之際,宮人來報,太保王舜和立國將軍求見。
“他還敢來見我?讓他滾進來!”
王政君都不用想就知道他們來是爲了傳國玉璽,傳國玉璽乃是當年漢高祖劉邦從秦末代君王子嬰手中得來,作爲國家權力的象徵,由皇帝親御,鎮壓天下氣運,世代相傳,稱爲漢傳國璽,怎麼可能輕易給人?
一見到王舜進來,還沒等他施禮,王政君就怒衝衝地破口大罵:“你們承蒙漢家浩蕩皇恩,世代享受富貴榮華,不僅不知恩圖報,反趁託孤寄重之機,謀篡漢家江山社稷,絲毫不念及恩義二字。人到了這個份上,連豬狗都不會多看一眼,天下哪有像你們這樣的!王莽自以爲上承天命,做了新朝皇帝,既然已改變了漢家正朔服制,那麼就應該自己另制國璽,傳之萬世,何必索取我漢家的亡國之璽,難道不怕是不祥之物嗎?
我,漢家的老寡婦,先帝的未亡人,將不久於人世,只想與這顆玉璽同葬地下,你們休想再打它的主意!”
王政君又氣又恨,說罷,禁不住老淚縱橫,痛哭失聲,旁邊的侍從見狀也都淚眼汪汪。
王舜也顯得悲傷不已,哽泣好久,才恢復常態對王政君說:“太後,事到如今,臣等也無可奈何。新皇帝對傳國玉璽是志在必得,太後想想看,您能最終堅持到底不給他嗎?”勸解之中隱含着脅迫。
“好,好,好,看你們有什麼本事在我手上把傳國玉璽拿走!”王政君氣勢勃發,無形的力道把周圍的侍從都推出去十幾步,看也不看她以前最疼愛的侄子王舜,雙目如電一般的盯着張敬,蓄勢待發!
張敬不得不說話了:“太後,傳國玉璽在您手中也有好幾年,您依靠它修煉的也夠久,受益的夠多,甚至已經達到‘一絲不漏,完美循環’的不漏真仙境界,何苦還要霸佔傳國玉璽,不讓它回到真龍天子手中呢?您也未免太霸道了些。”
張敬一語道破王政君之惱羞成怒,也不過是因爲利益受到損害而已,大哥也別笑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