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肖恬恬所期待的那樣,現在的任松離魂飛魄散只剩下一步之遙,就連原本一直拿在手上的青蛙肉身都不知扔到哪去了,最開始的時候,他尚有一絲神智,知道那肉身於自己極爲重要,隨着鬼物越喫越多,這傢伙徹底將那礙事的死青蛙扔到了一邊。
如今這慫貨除了喫以外,已經記不得任何事了,將抓來的赤身女鬼按在身下,口中白霧再次湧出,將其緊緊包裹,不一時功夫,又一個美味再次下肚,可惜這慫貨只是覺不到飽,無盡的飢餓和燒灼,將他已經摺磨的快要發瘋……
他沒有察覺得的是,自己已經踩在了那黑色石板鋪成的湖邊小路上,等到站起身形,這慫貨才發現,自己的身邊已經站滿了或獸首人身,或人首獸身的古怪鬼魂,這些傢伙每一個都香味醇正,一聞就知道很好喫……
讓這慫貨更加高興的是,面前這些好喫的鬼物,並不象一開始的吞屍孽鬼或女鬼那般四處奔逃,而是一個個排隊自動走了上來,這下任松樂開了花,流着滿嘴的哈喇子,拼命的噴吐着那白色的陽煞。
隨着鬼物越喫越多,這慫貨的身軀也開始明顯肥胖,四肢身軀也越來越圓,原本戾氣所化的西裝已無法遮蓋住他,最終化作屢屢紅霧飄散在任松四周,一團紅霧包裹着圓滾滾如皮球般的身軀,此時的任松看起來真是詭異到了極點。
兩隻眼中的赤焰時亮時暗,口中的白霧越來越濃,而全身的皮膚也繃的越來越緊,甚至有些發亮,裏面的紋理,血管都清晰可見。再加上那紅色的血霧,在他身周到處都是。
也許是被那血紅的霧氣刺激到了,原本一個個排隊上前等着被喫掉的怪物鬼魂突然驚醒了過來,看着如同皮球般滾圓的任松,也開始四散奔逃。原本正喫的開心的慫貨急的連連大叫。只是如今他已經太肥了,笨拙的身軀再也追不上這些鬼魂。
“沙啦啦!”乾涸小湖中間,那黑色老槐的葉子無風自擺,雖然那些葉子連連碰撞而發出的輕響,原本已經驚慌四逃的怪物鬼魂復又開始向任松身邊聚集,這一次不光有這些人首獸身或獸首人物的怪物,還有那些已經跑出很遠的吞屍孽鬼和赤身女鬼。
這些鬼物們如同着了魔一般,紛紛上前將任松團團圍住,一個個主動等待着這慫貨品嚐味道。這情形已然古怪到了極點,可惜任松沒有絲毫察覺,沒一點客氣將身邊兩個鬼魂再次吞下肚中。
於是,這慫貨的身體又鼓脹了一些,雖然他自己感覺沒什麼不妥,但身上的皮膚卻已經難以支撐,在“錚錚”的響聲中,任松全身緊繃油亮的皮膚,開始出現許多細小的裂紋。
因爲喫的太多,身體不停的膨脹,偏他的皮膚跟不上長胖的節奏,現在終於裂開了……
“啊!這難道就是爆體身亡?”隨着全身裂痕而產生的劇痛,這慫貨總算有了一點理智,低頭看了看,圓滾滾的肚子徹底蓋住了他的足尖。倒是那大號的肚臍眼看的一清二楚,而且在那肚臍的上方,還有兩條明顯的裂紋……
雖然恢復了神智,不過現在的慫貨根本……停不下來了,看着一個個送到嘴邊的鬼物,清楚的知道再喫肯定會死,卻依然忍不住噴出陽煞將其一個個吞噬。看來,自己真的要爆了……
看着一個個神色木然,傻呆呆向自己走過來的鬼魂,這慫貨略一回想,已然發現了其中的蹊蹺,這些傢伙明顯是被強行控制着過來送死的,此時頭腦已經徹底清醒的任松,努力回憶剛纔的情形,頓時明白十有八九是中間那顆黑色槐樹在搞鬼,可惜現在……已經太晚了……
全身的皮膚不斷爆裂,這慫貨的思維也越來越清晰,“莫非這就是迴光返照?”任松心中暗自想到,不過就算明白也沒什麼用了,他嘴角一咧,發出一聲苦笑,卻聽“錚”的一聲,粗壯的脖子也裂出了兩條大口子,卻是掛在頸上的玉佩和金環,因爲脖子越來越粗,皮膚被其割裂開來。
一陣窒息,頸項上那傀儡環越勒越緊,隨着他喫的鬼魂越來越多,脖子也越來越粗了,任松伸手想將那環兒搞下來,誰知手指剛一碰,整個胳膊頓時也炸裂出數條大口子。
看來要被這環兒勒死了!任松心中不住苦笑,猛然間又想起被傀儡環控制的肖恬恬,舉目四望,卻發現這狐狸早已不知去向。他心念一動,正想召這死狐狸過來幫忙,一想到那張滿臉無奈的俏麗臉龐,這慫貨最終心頭一軟,這妖精也被他糟害的不輕,眼看自己死定了,又何必再拉一個下水……
最終,這慫貨放棄了召喚自家坐騎過來幫忙的想法,雖然很想活着,哪怕做鬼仙也好,可惜看如今的情形,過不了多久自己就會爆的連點渣子都不剩。
……
全身越來越脹,裂紋越來越多,腦袋越來越清醒,可惜這慫貨就是……停不下來,又一個鬼物來到了他的面前,雖然明知道再喫下這個,說不定立馬就是爆裂成渣,任松卻依然張開了嘴,心裏想着不能喫,快讓這鬼物滾開,但那團陽煞卻已從他的口中吐了出來。
一條黑色的繩索突然橫在了他的面前,將那鬼物擊成了碎片,任松吐出的白霧撲了個空,他大感意外的扭過頭,卻正是那子母陰魂劍!
黑臍劍氣連連出手,將他身遭的鬼物盡數擊成了碎片,也讓這慫貨暫進脫離了爆體的危險。
任松心中一陣茫然,不明白那劍靈爲何會幫自己,他不知這陰魂劍已被那魔魂祭煉成功,成了它的本命法寶,偏偏那傢伙又因爲託大被任松吞噬,因爲被融爲一體,這慫貨也就成了那劍的半個主人。
本命法寶,隨主人心意而動,剛纔這慫貨雖然嘴上喫個不停,心中卻不住盼望將這些鬼物趕走,這陰魂劍感受到主人的心意,所以纔會瞬間將這些鬼物盡數除掉……
扭頭看了看那泛着紅光的美麗婦人和她腳下的黑嬰,任松總算有了一絲生的希望……
“喀嚓!”一聲響,陣中心那黑色老槐的樹枝突然斷裂了下來,緊接着依然掛在脖子上的玉佩突然傳來了靈官老爸的聲音:“松兒,你在哪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