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桐的頭枕在我的胳膊上,而我的一隻手環住她的腰身,兩人緊密的癡纏在一起,沉醉在無盡的溫馨旖旎之中。
“曉宇想我了嗎?”雨桐仰望着我,白裏透紅的俏臉上,那一雙水汪汪的眼睛顯得嫵媚誘人。
“當然想了。”我不自禁的低下頭,摩擦着她的臉蛋,她滑膩的肌膚火燙火燙的。
“想我纔怪呢。”她的指尖輕輕劃弄着我的喉結,淺笑道:“光顧着照顧妮妮和萍姐,那還想得起我!”
她的聲音雖然隱隱有點醋意,我卻大爲放心,在她脣間輕啜一口,感嘆的柔聲說道:“寶貝,我真想你了,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最放鬆。”
“嗯!”她的聲調柔靡得象美麗的浮雲,身體又朝我懷裏靠了靠,半晌才幽幽的問道:“曉宇你和她們鬧彆扭了?”
“沒有。”我乾脆的回答,不過是心裏的一種感覺,具體是什麼,我也說不清。
她仰起頭,仔細端詳着我,然後伸出手撫摸着我的臉:“曉宇你好像瘦了?”她輕輕的嘆息道。
“是嗎?”我不自覺的躲閃着她的目光,將話題移開:“寶貝,你上次回家之後沒事吧?”她神色微變,吶吶的說道:“還還好!”
“傻姑娘!”我捏住她的手,關切地說:“一定捱罵了。對不?”
“嗯!”她像是做錯了事,將頭偎進我懷裏:“我爸是搞過刑偵的,根本瞞不過他他發了好大的火,要不是我媽在,他他一定會狠狠的打我!”她低聲說着,手在微微的顫抖。
“寶貝,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歉意的說道,猛的將她摟緊,希望用自己的體溫能驅走她心中的懼意
沉寂了一會兒,她輕輕地說道:“曉宇。你知道嗎?其實,我根本就沒打算隱瞞,一回到家,我就向他們坦白了與你之間的事。”她停頓了一下,身體略往後靠,注視着我:“我告訴了他們,你叫周曉宇,是我的同學,也是我的男朋友!告訴了他們,你是重慶人。不但長得帥,而且很溫柔!還告訴了他們。你有很強的能力,在學校取得了很多的榮譽!”她的語言裏充滿了自豪。
我呆呆的看着她,心中的情潮也隨着她的笑容在迅速地綻放。
“以前,我可害怕我爸啦,他說話像打雷似的,只要一生氣,把他地大巴掌一揮,我就嚇得不敢吭一聲。可那天,他說不準我和你來往,還說了你的不少壞話。他什麼都不知道,就在那裏瞎說,所以我就跟他頂嘴那還是我第一次跟我爸吵架啦!嗯,曉宇。你怎麼了?”她正亢奮的說着,也許是看到我神情有些異樣,有些惶恐的說道:“是是我做得的不對嗎?”
我沒有說話。猛然低下頭,使勁的吻着她的紅脣
“周曉宇,隊長叫你!”值班員在門口喊道。
“什麼事啊?”剛睡着,就被叫醒,我沒好氣的叫道。
“皮蛋,快去吧,別摩蹭了。”劉剛志在勸道。
“好,給大劉一個面子。”我開玩笑的說,迅速穿好衣褲,跳下牀。
“準是皮蛋上午在教室跟蕭雨桐親熱的事讓隊長知道羅,這下可有好果子喫!”趙錦濤幸災樂禍地說。
我朝他豎起一根中指,大搖大搖的走出房間。
“進來吧!”都快點鐘了,隊長似乎還沒有休息的意思,穿着軍裝,扎着皮帶,頗精神的站在辦公室裏。
“隊長!”我誇張地打着呵欠:“我昨晚沒睡好覺,上午聽課都沒精神,好不容易逮着時間休息,就被你叫下來了,不會又有什麼事吧?”
隊長根本不理會我的抱怨,直截了當的說:“周曉宇,你現在到娛樂室去,教95級新生唱歌!”
原來不是關於我和雨桐地事!我鬆了口氣,每次見隊長,她總要在這方面說上兩句,都已經養成習慣了。
“隊長,雖然我歌唱得不錯,可教歌還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遭啊!”我極其謙遜的說道:“萬一教錯了,不但害了這些師弟師妹,還敗壞了你的名聲。所以,隊長,還得您親自出馬,我們會的那些軍歌都是你教的,每次一唱,其他隊都羨慕得不得了!”
“周曉宇,幾個月沒修理你,你嘴皮子又發癢了,是嗎?”我的恭維話絲毫未能憾動她嚴肅的表情:“這是命令!你馬上執行!”
“是!”我無奈的回答。
“下午要開全院大會,95級新生也要參加。到時候,唱歌肯定是少不了的,要在新院長面前展現我們隊的精神面貌,所以必須在中午教會他們唱《解放軍軍歌》。不但要教會,而且要唱好!你明白嗎?”隊長鄭重的說道。
“明白!”我有力的敬了個軍禮。
“時間很緊,快去吧!”她點點頭。
我應了一聲,轉身欲走,卻見她站着沒動,於是問道:“隊長,你不去先給他們說一聲嗎?”
“你也是老同志了,還需要我給你壓場嗎?”隊長解下皮帶,掛在衣帽鉤上,不慌不忙的朝門口走去:“上午我幫教導員管理這羣新生,又是講話,又是領服裝的還真是累人!”
她回頭掃我一眼,臉上乍現一絲狡潔的笑:“我現在需要好好休息,接下來的事,就靠你羅!”
看着她慢悠悠的走進女生宿舍,我腦海中浮現出三個字:“上當了!”
五十名新生十分安靜的坐在娛樂室。靜待隊長地到來,可看見我走進房間,他們顯得有些驚愕。
“咳咳”我清清嗓子,大聲的說道:“我叫周曉宇,是本隊94級的學員,隊長委託我來教你們唱《解放軍軍歌》!”
話音剛落,下面就開始騷動起來。
“隊長不來了嗎?”
“他就是周曉宇?跟咱們沒什麼兩樣嘛?”
“喂,師兄!不用教了,這首歌我們都會
“對呀!小時候就會了!”
大家一陣轟笑,隨後一些人開始交頭接耳。有幾個可能是剛立的區隊長的班長,站起來竭力想維持好秩序,但畢竟都是新學員,誰也不服誰,局面越弄越糟只有尹慧如坐立不安的望着我,一臉的焦急。
我不動聲色的拉個椅子坐下,把本來準備放磁帶的錄音機打開,悠然自得的聽起了廣播。
這一奇怪地舉動引起了他們的注意漸漸的,屋內又恢復了安靜。
“鬧夠了?不吵啦?”我站起身,說道:“那就練歌。既然你們都會了,咱們就直接唱吧!”
“向前。向前,向前預備唱!”
“向前,向前,向前,我們的隊伍向太陽!”新生們稀稀拉拉的唱起來,一首威武雄壯的軍歌被他們唱得有氣無力,慘不忍睹。
我皺了皺眉,指着其中的一個大高個:“你起來給大家唱一刻遍!”
“我?”他茫然的看着我。
“對,就是你!”我木無表情的說道。
“我不會唱!”他回答得倒挺乾脆。
“不會唱!?”我故作奇怪的問:“剛纔你不是說你小時候就會唱了嗎?”
“我什麼時候說過了?”他矢口否認。
“年紀輕輕地,記性不好!”我搖搖頭。朝他走過去。周圍的新生可能已預感有事發生,紛紛讓開,抱着看熱鬧地態度注視我倆。
“跟我到前面去,我會讓你想起來的!”我沉聲說道。一把掀起他的衣領。
“你要幹嘛?!別以爲你比我們早一年,我就怕你!”他憤然站起身,個兒比我高半個頭。
“不怕最好!”我冷笑一聲。拉着他,就往前走。他極力抗拒,想要瓣開我的手,卻如同蚍蜉憾樹,未動分毫。情急之下,他伸手想要推開我,我另一隻手閃電般迎上前,挾住他的手掌,只輕輕一使勁。
“啊!”他痛叫出聲。
到了前面,我鬆開手,他頹然靠着牆。
“你不是挺能鬧嗎?你不是愛出風頭嗎?”我斜瞅着他,緩緩說道:“現在我給你機會,你唱給大家聽聽,要是真唱得好,你就不用練了,我放你回去休息,怎麼樣?”
他揉着脖子,喘着粗氣,有些畏懼的望着我,沒有答話。
“不想唱?是不是嫌人少?”我用指戳着他的胸膛,陰森森的說道:“那好啊,反正隊長已經授權給我了,怎麼處理你們都行!”我一聲怒吼:“是不是想讓我拉你到樓前,讓全系的人都來看你,你才願唱!你唱還是不唱?!”
他嚇得一陣哆嗦,不敢正視我兇狠的目光:“向前向前向前”他顫動着嘴脣,歌聲太難聽,簡直像在哭。
但在場地所有新生沒有一個發笑,個個坐得端端正正的,神情顯得緊張。
我掃視了他們一圈,大聲說道:“隊長給我這個任務的時候,我就反對,短短一個半小時就要教會你們唱軍歌,這根本不可能!我們94這麼厲害,到現在還有人唱軍歌唱錯地,何況是你們這些吊兒郎當的傢伙!其實下午開會,你們只需張張嘴就行了,不用發出聲音,我們94就足以讓臨檢隊地歌聲響遍全場!”我停頓了一下,故作無奈的說道:“咱們接着練吧,練到哪兒算哪兒!”
“向前!向前!!向前!!!”這一次,下面驀地迸發出震天的吼聲,足以將整個房頂都掀翻。
我心中暗暗滿意自己的計謀得逞,表面上仍然保持平靜:“唱軍歌跟流行歌曲不一樣,只要求兩點,一,準確;二,氣勢。不要求唱得多優美,但要把聲勢給我喊出來。咱們再來一遍!”
“大家休息一下,別把嗓子喊啞了,下午大會上發不出聲來還是小事,樓上的那些師兄們被你們吵得睡不着覺,到時候找你們算帳,我可不管!”我一本正經的說道。
新生們一陣鬨笑,氣氛輕鬆了不少。
“接下來,咱們跟着錄音機的音樂默唱,把唱不準的地方糾正過來。”我笑着說道,按下“開關”鍵。
見他們都認真的在練習,我把目光投注到還站在牆邊的那個高個兒。瞧着他一幅惶然的神情,不禁想起了軍訓時的自己:“你下去吧!”我輕聲說道。
他以爲我又要整治他,卻沒想到是如此,當下一愣。
“有性格是好事!但也要分場合!”我拍拍他的肩膀,善意的說道:“否則,軍訓時你會喫大虧的!”
不知他聽進去了沒有,他低着頭,匆匆的鑽進人羣中
跟隨隊伍走進大禮堂,許傑立即被這沸騰的場面所震憾:從上望下去,密密麻麻全是清一色的大沿帽,無數人在怒吼,無數人在對唱彷彿自己正在走向風暴中心,隨時都會被不知何處吹來的狂風颳倒,似乎每邁一步都有些困難,她只盼望自己能儘快的坐到座位上。
“護理系注意啦!向前!向前!向前!預備唱!!”雄渾高亢的聲音劃破重重聲浪,迴盪在寬敞的空間。
許傑下意識的抬眼望去:最前面的中央,一個學員揮舞着雙臂,熱情洋溢的指揮同學們放聲歌唱那熟悉的身影讓她的心一震,沒錯,正是他!那個她想見卻又怕見到的人!她曾經幻想過無數個與他相遇的情景,卻遠遠沒想到會在這樣一個場合。看着他遊刃有餘的指揮着學員與其他隊拉歌,許傑慢慢的垂下目光
“擴理系也有男生嗎?”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護理系下轄的臨檢大專隊主要是男生組成!”
“哦,真羨慕他們!可以跟護士隊呆在一起!”
“有什麼好羨慕的,他們不過是大專生而已!”
許傑呆呆的站立着,對他們的談話恍若未聞,心中只是越發清楚了一件事:在這樣一個人頭攢動的空間裏,他是關注的中心,而自己是那樣的默默無聞,雖然距離很近其實遙不可及
(昨晚打字到點,偏偏遇上沙塵暴,電話線斷了,沒網,只有今天帶到科裏上傳。望大家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