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嘛!”候弓忙將手收回。
“鑄劍要血骨混合,量身訂做更是需要主人的魂魄。”焦戚理所當然說出極爲恐怖之事。
“你拿了血,不會連骨頭也要。”候弓道。
“骨頭磷有當然是最好。”焦戚道。
“在下敬謝不敏。”候弓道。
“呵……有血已足夠。”焦戚笑道。
候弓看着這個人小鬼大的鑄劍師焦戚,臉龐稚嫩年紀尚小,惹麻煩的本事卻很大。
“咱們就此別過。”候弓轉身逃離此是非之地。
果不期然隔天傳出駭人聽聞的江湖仇殺事件。
候弓一行人直奔渡口搭船至洞庭湖中的君山,他們昨晚熬夜調查妖劍殺人事件,導致他們一個個直到巳時才醒來,不論明玉與翠袖怎麼叫喚也難以清醒,實是最晚來到武林大會,直到午時最後一刻才抵達。
“天下無敵大英雄……露清曉……黑妖狐……”官方人員在臺階之上唱名,數張桌子擋住了入口,入口前擠滿江湖人士想來湊熱鬧。
胡菲唯戴上狐狸面具搶先來到登記處,衆人只見頭頂白影一閃,一人踩在登記處的桌子上。
“黑妖狐?”登記人員詢問。
胡菲唯儘量不喘氣,語氣鎮定:“正是。”
“在場可有天下無敵,與青城露清曉。”登記人員朗聲道。
衆人一愣一怔,都不曉得官方委員說天下無敵是候弓的假名。
“在這。”一道青色倩影現身在臺前,正是露清曉。
“最後喊一次,天下無敵可在?”登記人員向一幹羣衆道。
候弓從人羣中縱聲長嘯,一路衝撞人羣來到登記處。
登記委員抬頭看着候弓,外貌似乎與登記不服,只見候弓臉上戴着青色面具與上次登記時略有不同。
“爲何戴面具?”登記委員道。
爲了不讓人發現徐率是被拱爲第一的位子,候弓必須隱密行動,翠袖說服候弓戴上面具。
而露清曉雖曝光,但候弓也不想讓師傅露劍萍察覺自己的行蹤,露劍萍若發現候弓在此處參加武林大會定會先活生生把他的一層皮剝掉,而後在細數候弓的罪行。
“黑妖狐也戴面具啊?”候弓道。
“那是她個人標記,你這青臉能夠代表你?”登記委員道。
“黑妖狐怕人認出,我也怕仇人追殺,意思相近。”候弓道。
“你要如何證明你就是此通過初試者。”登記委員道。
“你我登記時曾見面,無門無派,來自大英雄山,複姓天下,名無敵。”候弓道。
“好像是這麼回事,反正登記也快截止了,就姑且相信你。”登記委員領着最後的晉級者候弓來到殿上:“天下無敵請入內就座。”
雲夢君山。
此處舜帝留二妃,娥皇丶女英泣血成斑竹。
秦皇火樹封山印。
柳毅受龍女之託書,於井探訪龍宮會洞庭與錢塘二君,滅涇陽,遂納柳毅爲婿。
均貧富,等貴賤,鍾相丶楊幺起義“飛來鍾”。
煙波浩淼的八百裏洞庭,湖中有着一座君山島與岳陽樓遙遙相對,島上茂林修竹,文雅盎然。
候弓一行人因爲是最後登記進入,只得了後排末座,本應與另外七名初試勝者齊座一排,但卻被分在了邊疆,他們連主辦者敬酒詞都沒聽到。
武林宴上週圍竹林環繞,連候弓這俗人也覺得此處清幽,與等會即將開始的武林殺戮甚不搭調。
參與武林大會者只能攜帶一名隨從伴侶,依序是露清曉與柳如媚丶胡菲唯與山猛丶候弓與翠袖,考慮到鳴玉不曉武功,便將她留在嶽州客棧。
每張桌子皆有木製桌牌上精心雕繪各門派之名,而候弓一行人的桌上只有食物與酒,江湖俠士正眼也不瞧候弓。
候弓品酒時忽覺有人在偷瞧着自己,背脊爲之悚然,他在各門派桌子左顧右盼找尋着可疑人物,往前頭一看,卻發現徐率在太極門出場選手的位子之上,徐率拿着酒杯談笑風生,頗爲驕矜自傲。
太極門是武當派的分支,徐率用權用勢買通了二十一名同門師兄弟纔得到了這個位置。
候弓對桌坐着兩位白鶴幫門人,一男一女年紀一大一小,兩人皆是白素衣裳,眼神精湛,骨骼十指強而有力,白鶴拳是江湖少見的內家拳法,體系出自爲南少林,在珠江一帶頗具盛名。
白鶴雖氣勁驚人,但勢力與名聲在中原並不顯耀,所以位子被編排在武林宴之末。
候弓百般無聊向對桌那白鶴幫中年男子問道:“白鶴幫老先生,敢問高姓大名。”
“連白鶴拳方三湛都不認識,你這人有眼無珠。”白鶴少女破口怒罵。
“花兒,我們白鶴在中原的確名氣還不夠。”方三湛道。
“爹,我們這不是來中原揚眉吐氣了嗎?”白鶴少女發不結髻腦後系成一束,皮膚黧黑,大眼水靈脫動,性格大膽潑辣。
“我受內傷,花兒你驚扎勁還沒練成,此番是無望了。”方三湛道。
“若非那逆徒林翅打傷爹,爹要拿武林第一輕而易舉,身爲白鶴傳人我一定要向林翅討回公道。”白鶴少女道。
“此番就當爹帶你來中原見識,別尋仇。”方三湛道。
“花兒一定要報仇,昨日武林大會初試中丐幫李四打出驚扎,定是林翅的假名,看我把他打下擂臺。”白鶴少女道。
“丐幫也彙集了不少各派弟子,會南方拳也很正常,再者爹都被打傷了,你又怎麼能夠獲勝。”方三湛嘆氣。
“林翅如果連三場受了傷,那麼我就有機可趁了。”白鶴少女道。
“原來是方三湛與花兒姑娘方纔的確是在下不長眼。”候弓道。
“花兒是你叫的嗎!本姑娘叫方小花。”白鶴少女直言罵道。
“方小花姑娘,在下青城派候弓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冒犯,還請見諒。”候弓道。
“知道冒犯,還不帶着你這虛僞的恭敬面具滾邊去。”方小花狠狠瞪着候弓。
方小花見候弓與身旁的胡菲唯都帶着面具,一個青臉,一隻狐狸,只覺得兩人是羞於見人,定有不可告人的祕密,便冷言奚落處處不留情,但這對候弓來說這般嗆辣他可是天天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