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鳶沒有轉身,更沒有意料之外的訝異,或許於她而言,似乎早猜到身後的男子終究還是會來。
“自然是開心的,能成爲一界之後,勢必對振興巫族手刃仇人更加邁進一步。”離鳶擺弄着烏黑的髮絲,不急不慢的語氣反倒讓身後之人越發憂心。
“難道你真想跟天族三界正面對決?”
“有何不可?”這一刻,離鳶倒覺得的好笑,悠悠的轉過身,盈盈揚起才脣畔,“你不也是在準備着與天族的對決嗎?凌陌天——”
最後那個名字,她略略拖長了聲線,炙紅的瞳眸抬起,看着面前這雙異常熟悉的紫眸。
凌陌天顯然被面前這雙瞳孔的顏色所訝然,他沒想到、自己最想守護的女子、當真入了魔。
“別擺出那副很關心我的樣子。”離鳶赫然變得凌冽冰冷,“你背叛我的母親、傷害我的族人、摧毀我的部落、更是欺騙我的感情…不會原諒你,絕對、不會。”
“丫頭,千萬別被仇恨矇蔽,孤待你的好,你當真感覺不到?”凌陌天此刻只想讓離鳶多一點理智,至少恢復到在人間界那般,仇恨、不適合她!
可現在凌陌天的一言一行在離鳶眼中是會覺得越發的虛僞,她笑得悲愴蒼涼,當笑意止住,赫然質問,“若不是因爲我的母親,你會待我這般?若說這是假的,畢竟我沒有證據,但玉一冥終歸是你殺的,這點你無可否認,他是巫族的使者,害怕我記起什麼就肆意傷害我的族人,那麼此刻你還有什麼想辯解,別裝了凌陌天,即便是我要求跟隨你來到異界,但你敢說從頭到尾都沒有想過利用我去集齊五石打開異界大門嗎?”
面對離鳶的質問,凌陌天竟然一個字都未再多言,明明好像不是這樣,他待她的好,是發自內心,可爲何當離鳶說完後,偏偏自己就找不出一個理由去辯解。
凌陌天的眼簾微微垂下,淺柔的語氣道,“孤會將一切都還給你。天族欠你的、也會隨孤的那份一同還你。”
“呵?”離鳶美目一揚,“天族欠下的債,我自會討來,而你欠我的,不如就先還了。”
凌陌天聽罷,忽的抬起那雙紫眸。
“在巫族的石室下,守護母親的水晶棺,永永遠遠…”
離鳶這是要囚禁凌陌天永遠的自由,死亡有何可懼,最爲駭人的不過就是失去自由永生都在那石室之下。
凌陌天沒有說話,他不肯相信離鳶怎會變成今天這樣,可是他不怒,也不恨,望向她的眼神,始終是溫柔的。
“丫頭,若這是你想要的,孤願意。只是現在不是時候,天族的血孤來幫你嗜盡,你就該猶如天際的白雲,不該沾染任何醜陋的污漬,還有…”凌陌天向前邁進了一步,彷彿在人間界那般,親暱的用手勾了勾離鳶的鼻樑,“守護你的心,沒有變過。”
知道凌陌天離開,離鳶仍是立在原地,不是已經魔化了?爲何心還是空蕩蕩的,凌陌天、你真的很是厭煩,如若能夠恨她,從此刻開始對立不是很好嗎,爲何總一副溫柔的模樣,真的非常的…討厭!
整整兩個月,魔王李程的蹤跡誰也不知,離鳶雖身爲巫後,但亦是未踏出院外半步,總有人在背後說她不盡得寵,可誰知離鳶此時正在日夜不眠的進階聖靈的瓶頸。
在太陽落下山的那刻,離鳶將釋放出去的靈力猛的收回,仿若是想到些什麼,揮手將籠罩在屋外的結界給撤掉,本是想阻絕外界的干擾,省得打擾自個修煉,可就在結界消逝的這刻,分明聽到有人在議論,整個院子除了離鳶,也就只有那幾個丫鬟。
“魔後還真是沒血性,變着法懲罰你,怎的不去向魔王稟告,即便不替你做主,但總可以給你掉去別的院子。”
“嘖嘖嘖,本後還以爲是誰在那打抱不平,原來是你。”離鳶一眼就認出她,那個曾爲夜雪鶯求情的丫頭,此刻不也正在爲夜雪鶯所遭遇而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