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閉的石室裏,連陽光都照不進,即便是**的夏季仍會顯得森寒。
在一聲響動過後,石門被開啓,從門外逆着陽光而進的身影映在了地上。
“掌門!”紅楓慌忙起身,恭敬的半弓着腰。
離鴛一身白衣,裙襬隨着她腳步的擺動而搖曳起來,她黑瞳掃視着石室裏那一間間暗室,見到最裏間的石門緊緊關閉,也猜得到那黑衣女子定在裏頭。
“掌門,您這纔剛醒來,此地陰暗潮溼,不宜多待。”紅楓和紫狐二人張着眸子,似乎是希望離鴛能待身子好些再來。
離鴛黑瞳稍稍一斂,嘴角勾起,“紅楓,傳我命令,解除紫晴一切責罰。”
紫狼下的命令,唯有離鴛才能解除,紅楓本就憂心那丫頭,這下有了離鴛的命令,還不趕緊傳令。
見紅楓撒腿跑了去,紫狐還未調侃完,就被離鴛給支到了密室外候着,轉眼間,這森冷異常的石室了,就只剩下離鴛以及關押着的黑衣女子。
幽暗的石室越發的森冷,離鴛的步子卻輕得幾乎聽不見,直至在最後一間密室前停下了步子,冷凝的黑瞳微微一抬,袖口輕飄,就見一道銀白色的靈力劃過,石門前的結界瞬間消失,厚重的石門這才得以打開。
石室內並非陰暗,刺眼的光芒在石門開啓的那刻更是讓人不禁眯起雙眸。
一層彩色結界將石臺圍困,而後九條靈力鐵索牢牢的將石臺纏繞,幾乎不留一點縫隙,如此多的靈力囚禁,也難怪四周透亮如晝。
離鴛上前,袖口一拂,靈力鐵索立即鬆開,像一條條的長蛇般紛紛退至牆角,而露出的彩色結界也在一點點的瓦解。
黑衣女子始終是那身裝備,只是面具周圍的長髮亂糟糟的垂下,很是狼狽。
離鴛躺了兩天,這人也就兩天沒有進食,只是被紅楓餵了一顆元氣丹罷了,雖瞧不見容顏,但也可想象面具下該是一張憔悴的模樣。
聽到腳步聲,黑衣女子微微挪動了身子,舔了下乾裂的脣瓣,“怎麼,這是來殺我的?”
“將你剁碎都不解心頭之恨!”離鴛說話時雖是平靜,但眼底的波濤駭浪仍是顯露無疑。
仙女龍雖還未與她正是結下契約,但在她眼裏仙女龍早已超越了主僕之情,和金焱、水焱一樣,都是自己最信任的夥伴,一同戰鬥的夥伴!
黑衣女子扯着嘶啞的聲音,“要殺就殺。”
聽罷,離鴛只是冷哼一聲,隨後伸出手欲摘除跟前之人的面具,可黑衣女子閃躲幾下,仿若百般不願。
“莫不是怕我瞧見你的鬼模樣?”離鴛冷笑一聲,“你越不想我瞧見,我就偏要瞧!”
離鴛迅速將黑衣女子的鬼具摘下,面前之人也立即側過臉,黑髮遮住的顏面,即使此時此刻,還是不願讓人看見她的模樣,或許是因爲她與她早已見過面,又或許是臉上的醜陋讓她條件反射的不願讓人看見自己的醜顏。
黑瞳微微頷首,離鴛蹲下身子與那人平高,隨後伸出手狠狠的扼住黑衣女子的下巴,逼得她不得不與自己相視。
面容上的絕美的半張臉已經讓人無暇多去欣賞,反而另一半的臉頰處那蔓延開來的疤痕讓人倒吸一口氣,桀驁的眼神與離鴛有些相似,唯一不同的是那異於常人的琥珀色的瞳孔。
“是你!”離鴛站起,眯着眼睛怒瞪跟前之人。
“呵,崖底一別,想不到你還是記得我的。”
這人不就是翠姨!在雪靈地懸崖底那間茅草屋前,凌陌天就曾喊過她爲‘翠姨’。
許是‘翠姨’與離鴛唯一能關聯的就是那紫眸男子,所有離鴛的腦海中很自然的就浮現出凌陌天的模樣。
“你來殺我,可是爲了他?”
“是!當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該不顧一切的殺了你,或者說,如果不是他阻擋着,你絕不會活着。”
離鴛的黑瞳猛的撐開,蕭冷之氣冉冉徒升,“你認識我?在還沒見到我之前,你、就認識我!”
離鴛的話語沒有半點詢問之,而是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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