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蒙將軍還是同意了羅術的話,雖然在敵軍面前開啓城門是極爲不理智的行爲,可看着城底下那些無辜的哀嚎者,他亦只能冒着被砍頭的危險應了對方的提議。
羅術對此好似意料之中,騎在馬上的他很是淡然,隨後對着身側的士兵道,“去,把剛剛那人抓出來,就讓他進去。”
雖然夜紫夢距離羅術有一定的距離,可是她能清楚的聽到他所有的話,便也知道‘那人’所指的正是自己。
大旌國士兵穩住了所有人的情緒,一切似乎又恢復了平靜。
“剛那會是誰喊‘不行’的。”士兵凶神惡煞的執着靈劍對着他們。
夜紫夢輕挑眉頭,剛想大大咧咧的擠出去,算是自投羅網。哪知身側的阿武竟比她快了一步,好在她眼疾手快,迅速拽住阿武的手腕,小聲的質問,“你這是要幹嘛。”
面前這個憨厚的男子,始終露着笑,雖未說話,但夜紫夢心中卻跟個明鏡似的。
剛那會她的聲音那麼大,在身邊的阿武必然是聽到她的聲音,這會出去,還不就是爲了幫她背黑鍋。
“是我!”夜紫夢別過眼,喊了出聲。
她的身子嬌弱,在這些人高馬大的青年男子裏很是顯眼。
士兵聽聞聲音,一把就將她拽了出來,而本想拉着她的阿武卻被夜紫夢給無聲的推開。
“你不怕死?”羅術眯着眼,打量着面前這個嬌弱男子,好在她臉上沾了灰土,這纔不至於被認出。
怕或者不怕?夜紫夢不知道羅術的性情是什麼,自然也不敢妄加多言,只一聲不語的站在他的馬前。
“喂,將軍問你話呢。”身旁的副將拿着劍指着她。
“嘖嘖,瞧你把他嚇的。”羅術手一揮,示意那名副將收起那把嚇人的長劍。
原來他想要的,是害怕的模樣。
夜紫夢隱去嘴角的不屑,目光變得閃動,瞧了一眼羅術之後又迅速低下頭,這樣的動作和神態,典型的害怕和敬畏。
“一有機會,就把這東**在蒙將軍的府邸,若是你不照辦,我會殺了他。”羅術的眼神赫然變得犀利,雖然沒有指明,但夜紫夢知道他所說的是阿武。
看來眼前這個將軍也並非喫素,她刻意與阿武保持距離,沒想到還是讓他發現。
羅術交給她的東西是一封包裹着靈力的信件,不用猜也知道是一封策反信。
夜紫夢看似乖順的將信件收入袖口中,眼底的蕭殺卻是羅術瞧不見的。
還沒有人、夠資格去威脅她!
城門的距離與羅術軍隊的距離看似不遠,但在烈日下亦是走了數百步。
當夜紫夢即將靠近那緊閉着的城門之時,夜紫夢才發現原來還有一層看不見的靈力正緊貼着整片城牆,赫然、城門開啓一道縫,在她入了城門後,又迅速關上。
“你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渾厚的聲音響起,夜紫夢抬頭,就瞧見蒙將軍正站在她的跟前。
“很顯然,大旌國是想吞了這座城,然後藉此直逼國城,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可惜這隻黃雀還來不及等傲雲堡和帝都王朝兩敗俱傷就伺機出動,明知攻不下這座城,於是設了陷阱讓你不得不跳。”
蒙將軍就這麼看着跟前這個看起來身邊小小的少年,那黑瞳裏卻是深不可測的暗芒,一向看人精準的他,只一眼就知道這人不可小覷。
“走,跟我去府邸商討一番,這陷阱如何破!”
“帶我去你府邸?”夜紫夢忽的冷然一笑,“就不怕我是敵國派來的奸細,我可是奉了命,要將這封信藏在你府邸裏。”
夜紫夢很大方的從袖口裏取出羅術交給她的那封信,甚至還拿着信紙在他面前放肆的來回晃動。
看到異樣,蒙將軍的愛將各個準備拔刀,一副恨不得喫了她的模樣。
“恩!”蒙將軍忽然大笑,“好一個有膽識的人。”
他的話,無疑是將夜紫夢列爲了自己人。
夜紫夢脣瓣輕揚,完美的弧度勾起,手心釋放銀白色的靈力將這封信燒得一乾二淨,連灰燼都瞧不見。
見此,蒙將軍先是一愣,隨後眼底的讚賞一覽無餘,他欣賞面前這個人,能把自己裝成無屬性的百姓並且混入其中不被發現,定然不簡單。
來到將軍府,倒也讓夜紫夢有些詫異,這座府邸沒有任何富麗堂皇可言,若不是府外的牌匾上赫然寫着‘將軍府’三個字,她一定不會相信這裏竟住着一個將軍。
從她入了府,到處都是臨時搭建的棚子,裏面安置着許多難民,這些百姓都是從別的地來的,要麼是受了傷,要麼就是餓得動不了。
看到夜紫夢緊蹙的眉頭,蒙將軍看出了她的疑惑,這才道,“城裏的百姓都送走了,這些百姓唯有等他們身子養好才能放心讓他們離開,畢竟這裏是戰亂地,不宜多留。”
夜紫夢瞭然的點頭,把這些人安置在將軍府,向來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畢竟此時這座城,除了這裏,也就沒有更安全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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