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院的鐘聲恰在此時響起,巨大的回聲響徹遍地。
一時間、所有廂房內的學員全都去上修煉課,唯獨剩下夜紫夢一人。
廂房內的暖香還在嫋嫋冒着白氣,房間外的樹也依然如此翠綠,所有的一切都在一如既往的進行着…夜紫夢的黑瞳忽的暗沉,看如今學院裏仍是平靜,想必夜雪瑤死去的消息還沒人知曉,可是、沒道理屍體在那麼顯眼的地方,還沒人發現纔是。
帶着疑惑,夜紫夢走到了昨晚的那河畔邊,清清冽冽的河水潺潺,河岸邊更是寧靜得很,沒有半分蛛絲馬跡,如若不是夜紫夢記得清楚昨晚發生的一切,當真會以爲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
那個屍體、不見了!
奇怪的不僅如此,連同昨晚跟蹤血狼時出現的那間石屋也再找不着,夜紫夢站在那片空地上,黑瞳越發的幽暗。
如果說這個石屋是個幻象,那夜雪瑤的死、就確確實實發生過,不可能是假的,除非…有人在幫她。
“你在這裏幹什麼!”
瑞長老突如其來的聲音震得她耳膜生疼,夜紫夢懶洋洋的用餘光撇了一眼身側那繃着臉的人。
“不是說、我沒資格學習馴獸技能了嗎,怎麼、你這是要求我回去?”
一如既往的狂傲囂張,似乎不會因爲對方的身份和權利而有所改變。
瑞長老是要面子的人,雖然那日說的是氣話,可到底還是不想放過一個有天賦的人,只能再次假裝輕咳幾聲,似乎每次只要遇到不知所措的時候,瑞長老總愛用這招忽悠人。
而夜紫夢又哪能不知道,其實她也不想把關係弄得太僵,畢竟、現在她不能離開這所學院,不僅僅是因爲她想知道是誰幫她處理了夜雪瑤的屍體,更是因爲直覺告訴她,血狼和這裏、有關係。
既然已經讓瑞長老的面部變了色,那麼適可而止也是聰明人所要學會的,於是、夜紫夢故意聳了聳肩,才道,“課上到一半,這樣子跑出來好嗎?我可不希望下午的訓練是浪費時間的自身修煉。”
瑞長老的脣角微微上揚,不過很快,又迅速恢復成那張嚴肅的面容,“那你還不好好的去準備準備,下午的訓練可是有考覈的,還有、這裏不是你能來的地。”
夜紫夢自然不會傻到去問爲什麼,因爲、從別人口中出來的真相、永遠都是假象。
而瑞長老一直瞧着夜紫夢走遠了,這才掃了一眼那空蕩蕩的地方,眼眸一眯,隨後才轉身離開。
當日頭升到了半空中之時,下午的訓練隨之開始,夜紫夢一身白色勁裝,瀟灑的身姿迎着無數人的目光走進了馴獸室,這裏、就是屬於馴獸師的神祕訓練場,封閉的室內,無處不充斥着森冷。
馴獸室內空曠極了,唯一突兀的東西就是最中間的馴獸臺,足足佔了一半的地。
對於夜紫夢突然出現,身爲學員的南宮灝只別過臉,一副不屑之色,但他的嘴角、卻似有似無的揚起了一道極小的弧線。
“你們二人都是天賦極強的馴獸高手,無論是低級靈獸還是高級靈獸,你們都已然能輕鬆的馴服,所以、我不打算教你們低階的馴獸技巧,而是直接跨越高階,可有什麼問題。”
瑞長老負手立在夜紫夢和南宮灝跟前,一副爲人師表之態。
“如果你所說的高階訓練乃是馴服魔獸,那大可不必了。”夜紫夢本來還抱着一絲期待,沒想到當真要讓她失望。
瑞長老不否認夜紫夢的實力,在報考學院的那場試煉中,幾乎所有的魔獸都是被眼前這個女子所馴服,但是…
瑞長老鼻尖輕哼一聲,“馴獸技能的範圍絕非僅僅是靈獸和魔獸之分。”
南宮灝和夜紫夢二人都帶着不同的心思等着瑞長老接下去的話,範圍?馴獸就是馴獸,還能有什麼分別。
瑞長老似乎並不打算再繼續說,而是指着檯面上放着的一個獸籠。
而在這獸籠裏裏的、乃是一隻地蟒。
“不過就是一隻高級靈獸。”南宮灝的嘴邊浮起一抹自信的冷笑。
瑞長老剛想說什麼,卻被夜紫夢給打算,她幽黑的瞳孔裏沒了剛剛的戲虐,反而滿是嚴肅。
“不!它不是普通的靈獸、而是喪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