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落向姬夑的黑髮上,木槿這才發現,姬夑的頭髮已白了三分之一!
而他的頭髮什麼時候白了,她都不知道!
項沐龍會拿着劍要她的命,姬夑一定有什麼事瞞着她!
一旁的姬夑覺察到木槿在懷疑什麼,亦是揉了揉她的後腦勺,淡笑道:“小腦袋瓜子怎麼總愛胡思亂想?是不是項沐龍跟你說什麼了?”
木槿搖了搖腦袋,目光依然停留在姬夑白髮上,回道:“沒有。”
她倒是很想知道項沐龍想跟她說什麼,更想知道他爲什麼拿劍殺她?
可是,很不巧,項沐龍剛想說的時候,他就進來了。
“姬夑,突然間,爲什麼你多了那麼多的白髮?”木槿伸手摸了摸姬夑額前殘留的白髮,有些心疼地問道。
他才二十幾歲,爲什麼會長這麼多的白髮呢?
而且,還是這段時間才長出來的!
“是嫌我老了麼?”姬夑答非所問回道。
他抓住木槿亂動的手放在他胸前,亦是不想讓木槿死盯着他白了的頭髮看。
“哪有,是你頭上的白髮嚇到了我,項沐龍剛剛跟我說,這幾日你蒼老了很多,而且,都是因爲我”木槿越說越小聲,想到姬夑對她的好,木槿亦是心裏有些不好受。
每次,在她有危難的時候,救她的人是姬夑,一次次原諒她過錯的人還是姬夑,而每次,耍脾氣耍性子收拾爛攤子的人依然是他,而剛剛她卻說出恨姬夑這樣的話氣他!
而姬夑卻是因爲救自己,才迫不得已決定失去他們的孩子!
她捨不得自己的骨肉,姬夑又怎捨得?
“別聽項沐龍胡說!他是閒來無事。”木槿情緒一下低落,姬夑內心有些不安,也不知道項沐龍到底跟子鄂說漏了哪些!
害的懷裏的女人胡思亂想一通。
“姬夑,你真的沒有什麼事瞞着我?”姬夑口風緊,木槿不禁又開始迷惑。
分不清是姬夑說的是真話,還是項沐龍說的纔是真。
“沒有,相信我。”木槿一臉的疑惑,姬夑亦是伸手捏了捏木槿的臉,眼眸裏一片肯定。
他不能讓木槿看穿,還有三天,她身上的蠱毒便會驅除,這三天是關鍵,一定不能讓木槿知道最近發生的事,不然,她一定又會抗拒。
對着姬夑堅決的眼神,木槿終於心安,將內心的疑惑統統壓下。
如果連眼前的姬夑她都信不過,那她還能信任誰?
“姬夑我相信你。”木槿笑顏逐開,連同剛剛與姬夑的不愉快一併拋之腦後。
“你再休息會,我讓小師父給你做點喫的。”看着木槿開心起來,姬夑終於放心,亦是想到木槿還沒有喫東西,想喚小師父爲木槿做些喫的。
他自己做的粥這麼難喫,決不能再讓木槿喫,萬一裏面大塊的雞肉哽到木槿就糟了!
想罷,姬夑便想走到桌前將那碗粥端出去倒!
只是,他剛起身,木槿緊緊抓着他的手腕撅嘴道:“我不想喫東西,陪我一起睡好不好?”
沒有他在,不知道爲什麼她會睡不着,似乎,她習慣了枕在他臂彎裏睡覺。
姬夑微怔住,轉過身,亦是應道:“好。”
他說完,將腳上的長靴還有身上的華服一同脫掉,只穿着白色的裏衣,躺在了木槿的身側。
“姬夑,你說寶寶會不會想念我們?”枕着姬夑的臂彎,木槿還是忍不住想起腹中失去的胎兒。
收緊臂彎,將木槿攬進懷裏緊緊抱着,姬夑下顎抵着木槿的額頭,低沉道:“傻瓜,別再傷心難過,我們的寶寶它化作了天上的星星,一直守護着我們,如果有來世,她一定還會做我們的孩兒。”
他記得,子鄂曾跟他講過這個事故。
那時,他心情低落,子鄂亦是跟他將這個寓言,讓他釋懷!
如今,她心情低落,他亦是希望,聽完這個寓言,懷裏的女人也能釋懷!
聽到姬夑這般說道,木槿眼眸猛地劃過一絲雪光,彷彿看到了希望,‘如果有緣,來世,他們的孩子,還會投胎到她的腹中,還是他們的孩子’
“嗯嗯,來世,它還會是我們的孩子!”手擱在自己的腹部,木槿眼淚情不自禁灑出眼眶,不停地抽噎。
她多期待腹中的胎兒出世,可是,她卻無能力保護它!
只能說,這一世,她與它有緣無分,她只能期待來世的福分
“一定會的,我們還會有更多的孩子,一個、兩個、三個、甚至更多別傷心。”懷裏的女人哭的這般厲害,姬夑猛地心情跟着低落,把木槿摟的更緊。
“嗯嗯。”木槿哭成了淚人,緊緊揪着姬夑胸膛上的衣裳,不停地點頭。
姬夑就這般緊緊抱着木槿,讓她在他懷裏哭個痛快。
時間從指縫間悄悄流逝,也不知道過去多久的時辰,直到木槿哭累了,姬夑才把她鬆開。
他伸手,心疼地拭去木槿滿臉的淚水,爲她掖好被子,讓她躺在他臂彎裏而眠。
只是,木槿卻還是不斷地喃喃:寶寶我們來世再見
她的眼眶還含着淚水,滑過蒼白的臉頰,淺睡着。
看着這般憔悴的木槿,姬夑亦是長嘆了口氣,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深深的一吻。
姬夑撐着腦袋躺在木槿的身側,心事重重,亦是怎麼也睡不着。
還有兩日他才能下山,而如今,荊楚國和西戎國已經在攻打周朝,不知道姬緋絕能不能抵擋的住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