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醒來的時候,姬夑已出去給她找喫的。
蓋在她身上的衣裳,還殘留着姬夑身上獨特的味道,甚至還有他的體溫。
想到剛纔與他纏綿不休的畫面,木槿臉不禁又紅了一圈。
她拿起一旁自己的衣裳,微動了動身子想穿衣起來梳洗,卻感覺身體像是被車碾過一樣,渾身痠麻,想來,也是剛剛與姬夑做那事過於激烈所導致。
想着,木槿不僅顰眉,把腦後細長的青絲全撥到匈前,靜靜地穿衣。
現在雨已經停了,等姬夑回來,她們必須要離開這座荒林,山裏猛獸多,她們待在這裏多少有些不安全,而且姬夑還受了傷,必須趕緊回宮報平安,不然項沐龍、小鄧子他們該多擔憂啊。
想着,木槿更擔心受傷的姬夑一個人跑出山洞,更擔心他會在山裏像昨天一樣遇到野狼,或者是更兇猛的動物,害怕受傷的他應付不來。
木槿立在洞口不斷地往外張望,期待姬夑平安回來。
直到洞口外耀眼的光輝打落在一人凜冽的身上,木槿眼眸一瞬劃過絲絲驚喜,一眼便認出那人便是她一直擔心的人。
“姬夑!”木槿欣喜的喚他,眼眸在姬夑全身上下巡視,直到確認他完好無損立在她面前,木槿才微放寬心。
“你是在擔心我,是怕我被野狼叼去了麼?”木槿細小的心思全落入姬夑的眼底,姬夑突然挨近她的耳畔,極曖昧地在她腮旁低語。
姬夑低沉的嗓音極其蠱惑,甚至,連他吐氣的餘溫都灑在了她的側臉上。
那一霎,木槿腦海猛地跳出剛纔與姬夑纏綿的某個畫面,唰臉一霎又燒到耳根處。
兩人挨的這麼近,木槿慌忙往後退了幾步,頷首道:“別鬧了,收拾一下,我們趕緊回去纔是。”
木槿說着,拿起一旁的樹枝打算把火撲滅。
“想回去,那也得先填飽肚子不是?”姬夑搶過木槿手中的樹枝扔到地上,遞給她一個青皮野果子。
昨晚到現在她們一點東西都沒喫,能不餓麼?
而且眼前的女人還懷着孩子,都說孕婦容易餓,她應該早就餓了吧。
看了一眼姬夑手中的果子,木槿沒有伸手去接,而是搖頭道:“我不餓。”
或許是心情煩悶,儘管是兩餐未進食,可木槿卻依然不覺得餓。
“怎麼會不餓?”姬夑微愣,有些擔心。
“恩,沒有一點胃口喫東西。”木槿抿了抿脣,自從懷孕後,她便一直沒有胃口喫任何東西。
姬夑目光落在木槿沒有血色的臉頰,又轉向她微隆起的小腹上,勸道:“不餓也要喫點,沒準我們的孩兒早餓了。”
姬夑關切說道,又將手裏的果子遞到木槿面前。
聽姬夑這般說,木槿目光也落到自己的小腹上,感覺到一個新生命正在她肚子裏寄存,她是多麼的欣喜而又愛憐她,甚至,好想她快點降世。
“恩,那我喫點。”手輕伏在自己的小腹上,心坎一陣柔軟。
或許,姬夑說的是對的,兩餐沒有喫東西,沒準她肚子裏的孩子早餓了!
爲了孩子,不管怎樣,她必須喫點東西。
想着,木槿伸手接過姬夑手裏的青果子,便往嘴裏送。
只是,青果子剛送到嘴邊,木槿卻又聽到姬夑喊道,“等等,先別喫。”
片刻呆愣,她手裏拿着的果子又被姬夑快速給搶回了去。
木槿一片不解地望向姬夑,弄不明白他這是在做什麼?
顰眉望去,只見姬夑拿着果子在他華貴的衣裳上擦了幾下,直到青果子被擦乾淨才遞迴給木槿。
“昨晚剛下過雨,果子上還沾着好些雨水,喫下去對你身體不好。”姬夑蹙眉,噌了噌木槿沒有血色的臉,想到如此嬌弱的她,是怎麼一個人在長馨公主身邊熬過來的?
單單只是蠱毒,便可讓她痛苦甚至喪命,還有其它他所不知道的呢?
那段時日裏,她一定受過荊楚王父女不少的折磨吧
想到這些,姬夑眼眸裏一片憐惜和心疼。
“這個果子真好喫。”青果子酸酸甜甜的,別看它不成熟,卻正合她胃口,“姬夑你不喫嗎?”
身旁的姬夑定定地看着她喫,自個卻不喫,木槿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便拿起個果子遞給姬夑。
只是,她伸出去的手,卻被姬夑猛地用力一拉,木槿整個人直往眼前男人的懷裏撲進去。
“子鄂,不管用什麼辦法,我一定會讓你們母女平安無事。”姬夑的大手好似銅牆鐵臂,緊緊將木槿揉進他的懷裏。
手裏還拿着青果子的木槿,儼然被姬夑抱的越發覺得呼吸稀薄,更莫名其妙的是他怎麼突然跟她講這麼奇怪的話?
姬夑這是怎麼了?
“姬夑,我跟孩子現在不都好好的嗎?”伸手推了推身前的男人,可他卻反而把她抱的更緊。
“姬夑我快被你抱的窒息了。”木槿緊緊擰眉,在姬夑懷裏不斷的掙扎,想換取更多的空間,她可不想就這樣溺死在他懷裏,那可多冤啊。
感覺到懷裏的木槿使勁在掙扎,姬夑亦是很不捨的鬆開木槿,深不見底的眸子目不轉睛地望着她。
他下定決心,不管長馨公主跟他提任何條件,他會不惜一切代價換取解她身上蠱毒的解藥。
“還餓不餓?再喫一個青果子,喫飽了我們這就回去。”揉了揉正對他不滿的木槿的腦袋,姬夑又給她遞了個青果子。
剛剛看她喫的那麼津津有味,想來是很喜歡這種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