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界王殿,依舊空寂如同幽寂的深淵一般,矗立此地,便若荒古巨獸,令人膽寒,心怯不敢有半點鬆懈!
夔禺疆雙目緊閉,端坐王座之上,一言不發,幽深的色彩映照着他,一身金絲魔袍,亦是顯露出別樣的霸氣!
轉目間卻見遠處,有異像升騰,白羽仙葉飄飛,翩翩銀竹落舞,蝶意禪飛,秋意濃濃!
“霜天聞鶴唳,得乾坤清絕之氣;晴空點仙蝶,識宇宙千代之機。”
隨着詩號落下,卻是仙蝶九千秋颯然而來,依舊是一身白衣,手提仙燈,恍若一翩翩絕代佳公子,倒可稱一聲,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隨着九千秋腳步落地,一聲吧嗒之聲便緩緩響起,自這幽寂都幽都王殿之中,顯得異常明顯!
聽到王殿的聲響,王座之上的夔禺疆深吸口氣!
呼呼~~~~
一口吸氣,便帶動整個王殿的顫抖,便好似大風呼嘯一般,肉眼可見的,懸空之中的縷縷清風,化作實質,被夔禺疆吸入腹中!
看到這一幕,九千秋瞳孔緊縮,內心暗歎,夔禺疆的實力,越發的深不可測了啊!
只不知當初的決定,是對是錯?
這一刻,九千秋,或者說地繭的心思首次出現了動搖,本來前次他被夔禺疆逼迫,脫離幽界,加入冥界之中。
可他心中不甘受此屈辱,也爲了他的生身之母,聖母九嬰,他轉而以化身姿態九千秋的身份,重新迴歸幽界,就是希望可以取信夔禺疆。
有朝一日,可以倒戈一擊,給予夔禺疆致命一擊,讓他此後再沒有翻身的機會,可那知道,此次所見的夔禺疆,與記憶之中的他,簡直判若兩人。
實力更是一天比一天可怕,如果真是這般發展下去,他不知道他今後還有沒有機會,發出那至極的一招,重創夔禺疆。
想着,眼見上首之處的夔禺疆已經睜開了緊閉的雙眼,收功而起,意識迴歸,爲怕被夔禺疆察覺,地繭也收斂了思緒,轉而彎腰拜首。
“拜見魔主!”
地繭的拜禮,並沒有掀動夔禺疆的一絲心緒,他甚至沒有多看一眼彎腰的九千秋,反而端目直視,看着遙遠之處的王殿入口之處,如同在等待一個值得等待之人!
夔禺疆的等待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爲他只是稍待一會兒,他想要等待的人,便已經到了。
看到來人,一直面無表情的夔禺疆少見都露出一抹笑容,看上去倒是有一種別樣的爽朗大氣,與陰鬱的幽都王者,有了一種異樣的差別!
見到夔禺疆這般的表情變換,九千秋沒再等待,自發起身,隨着夔禺疆的目光,看向身後,他道想知道,是誰,竟然能讓冰冷無情的夔禺疆,產生這般變化!
入目的,卻是無間鬼後扭動腰肢,手持水晶魔骨,一身大紅衣袍扇動,緩緩踏步而來!
“生爲彼岸,死亦無間。問塵世,何處不黃泉?”
“無間鬼後!”
見到來人,地繭瞳孔一縮,同時心底閃過恍然,原來是她嗎?沒想到無間鬼後在夔禺疆心中居然有這般地位!
看來.....
隨着無間鬼後走進,待到和地繭並掄之時,夔禺疆目光掃過地繭,眼底閃過一絲不悅,繼而看向鬼後。
道:“回來了?”
“嗯!”
無間鬼後輕輕點頭,眼底閃過一絲愛慕之色,緊緊盯着夔禺疆。
“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夔禺疆儘可能的將語氣放緩,柔聲問道,卻是問他上次交給無間鬼後的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
“一切順利!”
說起正事,無間鬼後收起輕浮,正色說道。自從上次夔禺疆將任務交代給她以後,她便隨同九嬰一直待在聖母昔年的故居,寸步未離。
直到今日,她看不出破綻以後,才離開聖母故居,前來王殿,向夔禺疆彙報實情!
聽聞無間鬼後如此回答,夔禺疆面帶鼓勵的看了眼她,微微一笑,說了聲:“好!”
雖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可是在無間鬼後聽來,卻勝過世間的千言萬語,因爲這是夔禺疆對於她的肯定。
讓她知道,她是能夠幫到夔禺疆的,這種肯定,讓他喜不勝收,開心不已!
見無間鬼後這邊無事,夔禺疆不得不轉頭看向九千秋,若是此時只有鬼後一人,他這時候說不得就在此處,將鬼後就地正法了。
奈何,還有外人在場,總還是要應付一番的。
看向九千秋的時候,夔禺疆已經收斂了一切的外在情緒,再次恢復了面無表情都王者姿態,語氣也是一貫都冷漠,無情。
“九千秋,來此何事,上次交代之事,可是已經完成?”
說着,還不等地繭回答,夔禺疆就盡展一身氣勢,向着地繭壓迫而去。
站在王座之下的地繭只感覺,王座之上,一陣鋪天蓋地都氣勢壓迫而來,將他整個人都要淹沒了一般,即使運轉內源抵抗,一時間也如同大海中的一艘孤舟一般,風雨飄搖,無所依靠!
乳白色的內源流轉,顯露出來環繞着地繭漂浮,將地繭輪罩保護起來,如此,他終於有機會開口說話。
趕緊開口:“已經,已經完成!”
“嗯?”
聽到九千秋的回答,夔禺疆眉頭微皺,輕嗯一聲,收回了氣勢,本來他只是隨意一問,主要還是爲了敲打地繭。
沒成想,地繭竟給出這樣答案,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看着搖晃身形的地繭,夔禺疆心中暗道,看來倒是小覷他了。
心中如此想着,開口之時,卻是:“當真如此,九千秋,你可要知道,欺騙我的下場!”
說着夔禺疆眉頭一皺,作勢再遇展放氣勢,徹底壓下九千秋。
“當真如此,不敢欺瞞魔主!”
眼見夔禺疆欲要再次發難,地繭趕忙開口,說着一手展開,露出手中早已準備好的東西,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
見到地繭手中的東西,夔禺疆躊躇一會兒,最終還是緩緩收回了氣勢。
看到這般,九千秋撫了撫胸,讓自己先緩緩,順道調理一下失衡的心境,即使此時他身處敵營,目的叵測,也不禁對於夔禺疆的區別對待,生出埋怨!
要知道剛纔對無間鬼後,夔禺疆那可是極盡之溫和,可對他,粗暴都不足以形容。
這樣的差別,實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