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寶貝繼續說道:“海桐,我知道你現在一定是很不想看見我。我說,我很喜歡你這個朋友。但是我瞞着你了,我做錯了事情,我就不奢求你來原諒我。如果我再求着你原諒,豈不是顯得我很虛僞麼?所以,我決定要離開。”
“你捨得嗎?”紀海桐微微的凝起秀眉,並不認爲張寶貝現在離開就是正確的。
她怎麼會不知道,張寶貝喜歡黑爵呢?
就是因爲喜歡,所以才更要留下來。
想一想,如果上一世的當時,她能像張寶貝那樣灑脫,丟下自己心裏的那份愛,放下展良辰,選擇離開!那麼,悲傷的結局是不是可以改寫呢?
不過,即使能重來,她的性格,還是會執着到底。
張寶貝艱難的輕輕頷首,手心裏的機票被她攥得緊了緊,眸光微閃,心口發酸。
問她舍不捨得……
其實她自己現在也分不清,到底是捨得呢,還是捨不得。
如果她說,其實一點都捨不得,那是不是顯得很虛僞?
“黑爵他愛的人不是我,一直以來就是我的暗戀,一廂情願哪兒來的開花結果?”
“你爲他流產了,他從來就不知道。”紀海桐一針見血的打碎了她的瀟灑。
這也是紀海桐最近才查到的。
她也是怎麼都沒想着,蘇錦謙的妹妹蘇小歌竟然那麼狠心,好像,跟上一世的紀詩詩差不多。
竟然爲了自己喜歡的男人,就去陷害別人!
一個巴掌拍不響啊,如果男人不想要這個女人,就算你要強上,也根本不成事。
所以這麼看來,其實黑爵對張寶貝是有感覺,或許當局者看不清而已。
張寶貝顯得沒料到紀海桐會知道,這會兒,她瞠大了眼,怔忪許久。
“我……”
口袋裏的手機嗡嗡嗡震動。
“我先聽個電話。”
張寶貝掏出手機,看了看亮起的屏幕。
蘇小歌……
這個女人到底又想來找自己做什麼缺德事?
張寶貝多瞄了幾眼紀海桐,在想着要不要接這通電話。
紀海桐是個聰明的女人,很會觀察心思,只是單單的一眼,她就看得出,張寶貝的電話不想被自己聽到。
“聽吧。我不會偷聽。”
張寶貝尷尬的走到一邊,劃過接聽鍵。
現在蘇小歌打這通電話來,張寶貝完全是有理由相信,她就在附近。
或者,她派了人在附近觀察着自己。
她是不是以爲,紀海桐就這麼容易對付了?
“我跟你說,我是不會再跟你報告什麼的,你死了這條心吧!反正我一無所有的,你愛怎樣就怎樣,說真的,我從來就沒想過,黑爵會喜歡我,所以啊,你贏了,蘇小歌,你贏得很徹底。”張寶貝並不想跟這個女人賣什麼關子,直接就說出了自己心裏想說的話,她決定了不會跟蘇小歌坐一條船上。
蘇小歌呵呵的冷笑,音調空靈悅耳。
“既然不想跟我合作,那怎麼還聽我電話呢?珊珊,你根本就忘不了黑爵,不要以爲我不知道,那天晚上,你們根本就是在一起!你說,到底要我怎麼懲罰你纔好呢?”
她的語調緩慢,一字一字的滲入張寶貝心扉。
她問,要怎麼懲罰她!
難道,自己就註定要當一個炮灰?永永遠遠都只能是當炮灰?
“對啊,我們就是在一起,那又怎樣?你奈何得了我們麼?既然你奈何不了,還說什麼啊?總之,我不會幫着你。你死了這條利用我的心。”
紀海桐站在角落,清澈的眼睛微眯,一直默默的觀察着張寶貝在聊這通電話時的神態。
看得出,她很生氣!
也覺察得出,她在猶豫!
愛,到底是有多大的魔力?能讓人隨時隨地的喪失心性。
“寶貝,那如果我說,我懷了黑爵的孩子,我會跟他結婚,你是不是還會像現在這樣,灑脫?也是,我讓你沒過一個孩子,你應該是恨我纔對的,當朋友這麼久,我還從來沒看出來,你竟然是個重情重義的女人。人啊,本來就是互相利用的,就像朋友也一樣,當初,你不也是被我利用得死去活來麼?到了現在,是不是覺得遇上更強的人了,就想丟棄我?不過你不要忘記,我是我哥的親生妹妹,我哥對這個女人啊,就是貪圖一時的新鮮,我相信,很快就會失去新鮮感。你如果現在不選擇跟我合作的話,你到時候肯定會後悔!”
這就是蘇小歌了。
蘇家的人,向來有專屬他們的自信。
當然,他們也是有自信的資本!
張寶貝發現蘇小歌說話還真是欠抽的,人能互相利用那是她自己的事,跟她完全沒關係!
她這麼喜歡來挑釁她,這麼喜歡來欺負她,那爲什麼就不讓黑爵直接娶了她,這樣大家不都好過點麼?
“蘇小歌,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到底在說着什麼啊,你有了黑爵的孩子那是最好不過的,那又關我幾毛錢的事?我勸你一句,不要再來招惹我。”
“你不是好惹的?我確實很想看看,你張寶貝是有多少能耐。敢不敢跟我鬥一場!看看黑爵他到最後,會跟誰在一起?”
一通電話,就能讓張寶貝徹底炸毛了。
掛了電話後,張寶貝磨磨唧唧的把手機放回口袋裏,才走回到紀海桐身邊。
紀海桐已經收回默默觀察着張寶貝的視線。
她就好像又恢復到往日的高冷狀態!
“海桐,如果你還願意聽我說話,那你記住,一定要小心蘇小歌。”忖思了片刻,張寶貝還是覺得,自己應該要跟紀海桐說一下的。蘇小歌這個人不好惹,她早就知道。但如今紀海桐跟蘇錦謙又……而且蘇小歌那麼恨着紀海桐,她很有理由相信,蘇小歌爲了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定然不會這麼輕易放過紀海桐。
蘇小歌這個女人,怎麼形容呢?
她跟紀美雪的爭權奪利不一樣,跟紀詩詩的爲了愛什麼都可以付出卻又什麼都可以不要不一樣,跟溫欣兒的心毒又不同!
她……不愧是蘇家的一份子,做事的手段,永遠都是很讓人出乎意料之外。
因爲張寶貝這麼一說,紀海桐又開始若有所思了起來。
她記得以前有個人跟自己說過,她的性格因爲很像蘇小歌,所以蘇錦謙纔會放多一些心思在自己身上。對,是袁裴說過。
蘇小歌的心思,卻又似乎比自己更加細密。
他們兩,真的像麼?
紀海桐並不覺得,自己跟蘇小歌有相同的地方。
“我問你,你覺得,我跟蘇小歌,哪兒像?”紀海桐冷不丁的問着張寶貝一個有些白癡的問題。
張寶貝驚訝的“啊”了一聲,看了看周圍,“我們還是找個地兒聊吧。”
…
他們找的是一家環境很清靜的咖啡廳,在一個角落的卡座坐下。
寧小萱不知道什麼時候叫來了紀詩詩,這段時間,紀海桐聽寧小萱說,紀詩詩去到哪兒,展良辰就會跟到哪。
這兩枚白癡一族!
紀詩詩到來,展良辰給她提着手提包。
很像一對夫妻。
“紀總,你會不會認爲我擅作主張讓他們來了?”寧小萱坐在紀海桐的旁邊,這會兒叫了他們來,對面那兩個人都已經坐下了,她纔想起,紀海桐在!
紀海桐斜斜的瞟了眼寧小萱,就像是在看着一個神經病似的。
現在才問?
是不是有些遲了?
如果她回答是,那寧小萱是不是打算要把這兩個人直接轟出去?
不過她也不會這樣做,所以,就淡淡的回答:“沒有。”
寧小萱鬆了口氣。
紀詩詩見着紀海桐,也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更多的是尷尬!
“紀海桐,最近還沒死嗎?”誰都沒想着,紀詩詩第一句就是這麼說的。
然後,大家又都不敢抽一口大氣。
紀詩詩竟然這麼光明正大的詛咒紀海桐死,這不是自己想趁早進棺材麼?
紀海桐並非是個斤斤計較的人,她也不想跟紀詩詩計較下去。
問她死沒死,這不是有眼看着還好好的麼?
“你都還沒死,我怎麼好意思死?紀詩詩,你怎麼最近皮膚又差了!”
大家都看看紀海桐,又瞧瞧紀詩詩。
這兩個人是互相調侃了嗎?
“差了嗎?”紀海桐一句話就讓紀詩詩緊張兮兮的雙手拍着臉頰,大聲嚷嚷着要拿鏡子出來看看皮膚是不是真差了。
紀海桐“嗯哼”一聲,“其實就算你照了鏡子,也還是改變不了你皮膚差了的事實。還是省省吧。”
“得了得了,我們還是聊點正題!海桐,剛剛你是不是要問我,你像不像蘇小歌?”坐在角落裏的張寶貝越發的感覺不對勁,如果這兩人真吵起來了,那可真麻煩,便打斷了他們的話,“其實我覺得吧,你一點都不像她。”
寧小萱轉了轉眼睛,忽地想起什麼,“你是不是指着蘇總的小妹?像嗎?我覺得一點都不像!蘇總那麼帥,他有弟弟沒?”
“犯花癡去吧。”紀詩詩瞪她一眼。
“紀詩詩,你明天開始來盛輝上班吧!既然不想離開,那也總不能要我白養着你啊,你得自己賺錢。”紀海桐一臉的淡然,說話時盡滿了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