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襲黑色的衣服,臉龐也被黑色的頭巾蒙着。
這個全身包裹在黑色之中的女人,如同一個黑色的幽靈,以飛快的速度飄到藍危身邊。
在前衝過程中,她黑色的身體外逐漸發亮,衝到藍危身邊時,整個身體已罩在一團豔黃色的光暈裏,在這昏暗的小巷裏格外耀眼。
藍危驚愕地看着她,櫻姐怎麼這副裝扮?
略一思索,他就明白了。
櫻姐若要幫他,憑藉她公主的身份,大可以讓別人動手,但她卻親自出手了,而且還蒙着面,這說明她的幫助是暗中進行的,她不能藉助皇室的力量,她並不想讓火焰堡的人知道,同時也說明了皇帝陛下對這件事的態度!
這一剎那,藍危有些鬱悶,爲皇帝陛下的態度感到憤慨。
但他並沒有感到太意外,從殺死火燒之後,他就進行了一番分析,皇帝陛下的立場早在他意料之中,人家考慮的是大局,是整個帝國的穩定和平衡,絕不會因爲自己救了他老婆而不顧一切地幫助他。
可是藍危還是很不爽,但這種不爽早就被金櫻公主挺身而出幫助自己的行爲給沖淡了,和櫻姐對自己的幫助比起來,那種不爽不值一提!
櫻姐來幫他了!那是他的櫻姐!藍危心裏高興極了。
雖然面對敵人他並沒有失敗,準確來說,還是他大贏特贏,對方來了兩人,已被他除去了一個,可謂是佔盡了便宜。但此時此刻金櫻的出現,還是令他非常感激。心裏感動得一塌糊塗。
他沒有叫喚,就這麼看着她,目光熾熱。
金櫻裹在黑衣裏,擋在藍危面前,兩手一揮,前面突然就出現了一面厚實的黃色固體,如同一堵厚實的牆體,在她的驅動下,朝黑衣人那凌厲的火龍拳推了過去!
轟——
一聲巨響,她連退兩步,身體巨震,那片凝聚成的黃色牆體瞬間粉碎,連她身上的色域剎那間也暗淡了許多,顯然,這倉促之間的狙擊,金櫻並不好受。
藍危適時扶住她搖晃的身體,輕聲道:“櫻姐,沒事吧?”
金櫻搖搖頭,沒有作聲,目光緊盯着黑衣老者。
黑衣老者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臂,拳鋒上那一尺來長的洶湧火龍已經不見了,他冷冷的盯着金櫻。
“藏頭露尾的賤女人,有本事把你的頭巾摘下來,膽敢和火焰堡作對,卻又不敢露面,算什麼東西?你以爲憑你就能幫得了這小子嗎?別把自己的命也搭進來!”
聽到黑衣老頭罵金櫻賤女人,藍危大怒,手一揮,一縷靈氣激光閃電般射出,目標就是對方的那張臭嘴!
黑衣老人已喫過虧,哪還會不注意,見藍危手一動,趕緊側身讓開。
“老四,怎麼搞的,還沒搞定?哎?老八呢?”又是兩條黑色人影飛速而來。
“走!”
金櫻一扯藍危的手,轉身飛跑。
那被稱爲老四的黑衣老者一怔,趕緊追來,邊追邊叫:“老大,快追!老八被那小子殺了!”
“啊?老八死了?快,抓住他!”
三個黑衣老人一起追了過來,如流星趕月,從他們身上的色域看,都是火屬性初級色魔。
色魔級強者大陸罕見,可這四個黑衣人中,除了死去的那個是高級色狼之外,竟然就有三個!怎麼不令藍危驚愕!
三個色魔級高手,自己和櫻姐怎麼着也不是對手,自己一個人倒無所謂,但他怎麼能讓櫻姐涉險,所以,只能跑了,不跑更待何時!藍危被金櫻一扯,就跟着她飛奔起來,跑着跑着,他的速度竟然比金櫻還快。
金櫻驚愕於他的速度,回頭看了他一眼,非常疑惑,但這會兒卻來不及詢問了,逃跑要緊。
藍危反拉着金櫻,在小巷裏飄飛而去,黑暗中,金櫻身上那團豔黃色光暈十分耀眼。後來三名黑衣人緊追不捨,那豔黃色光暈就是他們的指路明燈。
藍危不時回頭瞧去,意識到了不妙,若是他一個人,在這黑夜裏,早跑得無影無蹤了,但金櫻公主的目標太明顯,她若不釋放色域又不行,自己帶着她走速度更慢。
不過藍危也不太擔心,雖然一時半會兒擺脫不了對方,但那三人也休想追得上來。
又跑了一段路,藍危心中一沉,突然就停了下來!
金櫻被他扯得身形一滯,叫道:“你幹什麼,還不快走?哎……你跑不動了嗎?”
藍危伸手一把捂住她的嘴巴,輕噓一聲。
因爲前世的殺手身份,藍危黑暗中的行動經驗十分豐富。他突然停下,因爲他看到了幾十米外的小巷口站在四個黑乎乎的人影,那服飾,和後面緊追不捨的三人一模一樣。
金櫻突然被他捂住嘴,羞得一把推開了他的手,好在蒙着臉呢,被沒有真的被他摸到嘴巴,正要出聲訓斥,卻看到了他的異樣,趕緊住了嘴。
她雖然身爲初級色魔,但因爲公主的特殊身份,實際與人生死相搏的經驗並不多,在黑夜裏更是如無頭蒼蠅,不知所以。
但這會兒她也已經發現了不對,緊張地看着藍危,輕聲道:“怎麼辦?”
她頓了頓,忽道:“藍危,這樣吧,我亮出身份,截住對方,他們不敢把我怎麼樣的,你,趁機逃走!”
藍危一陣感動,握着她手腕的手指緊了緊,搖搖頭,道:“不,我怎麼能讓櫻姐犯險!”
他目光快速掠過四周,急道:“櫻姐,快,收起你的色域,跟我來!”
金櫻看看自己,這才發現,她那色域在黑夜裏太顯眼了,趕緊收了起來。
藍危身上的色域很薄,淺藍色在夜幕中並不惹眼,見金櫻收起了色域,趕緊拉住她貼着小巷邊朝前飛跑,由於速度太快,扯得金櫻身體一歪,輕呼一聲,差點跌倒在地。
前面四個黑衣人已經緩緩進來了,而後面猛追的三個人也即將追及。
藍危來不及多考慮,一抄手,抱起金櫻,一縱身,就閃進了一條一米多寬的小弄。
金櫻猛然被抱,嚇了一跳,但形勢已容不得她有別的選擇,只好一動不動的縮着身子,一張俏臉已經通紅,好在是黑夜,她又蒙着臉,看不出臉上的尷尬。
因爲下雨,兩人身上的衣服都溼透了,緊緊貼在身上,這樣抱在一起,模樣極其曖昧。
這臭小子是不是想趁機佔我便宜?金櫻索性閉上了眼睛,心裏暗暗嘀咕。
金櫻這複雜的心思藍危自然無從得知,懷中的美人雖然誘惑,他卻沒有一點兒這方面的心思,一閃進小弄就飛速往前奔跑,一邊跑,一邊觀察起來。
糟了!沒跑多久,藍危就停了下來,前面沒路了,這竟然是條死弄堂!
“怎麼不走了?”
金櫻詫異地睜開眼,看着他,輕聲問。
“這是條死路!”藍危很沮喪。
但他並沒有放棄,目光四處察看起來。他知道,那七名黑衣人很快就會追進來。
小弄兩邊的房子很高,自己帶着金櫻不可能爬得上去。這裏是房子的後面,牆上有一些大大小小的窗戶。
藍危放下金櫻,走到附近一個比較小的窗戶下,小窗戶離地約兩米左右,他一縱身就攀了上去,輕輕一拉,打開了窗戶,謝天謝地,沒有防盜窗,窗戶雖然小,但足夠一個人通過!
他往裏看了一眼,是個衛生間,裏面靜悄悄的。
藍危跳回了小弄,拉住金櫻的小手,道:“快,我託着你從這裏進去!進了窗戶,你就可以使用色域了,但記着釋放的範圍小一些。”
金櫻嗯了一聲,發現自己已被他高高託起……啊呀,這傢伙竟然兩手託着她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