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的手榴彈、地雷、營養液、收藏、評論,麼麼噠~
多寫了一些,給提前購買本章的小可愛小福利。
池以柔看着不停閃爍的手機屏幕。
看了好一會兒後, 她默默關掉聲音, 任由手機亮着, 塞回包裏。
“怎麼不接?”
徐奕看了眼後視鏡。
池以柔面色疏淡:“不認識。”
徐奕轉頭專心開車。
池以柔說的話,他是一個字也不信的。
不認識的人的電話,能讓一個人情緒瞬間低沉麼?
不過事實如何, 他沒有關心的興致。
才見了兩面、話說了不到十句的女人的私事, 他犯不着去問。
一路上池以柔倒與之前無異。
車平穩駛入池家府邸, 裏面的人迎了出來,攙扶着池老太太下車,又與徐奕寒暄。
池以柔:“先進裏面坐一會兒吧。”
徐奕:“好。”
池以柔與在家的伯母介紹着徐奕。
徐奕顯然是應付慣了這種場面, 不但能把池祖母哄得開心, 還能把池以柔的伯母哄得臉上笑意不斷。
池以柔見徐奕一點兒沒有陌生尷尬的樣子, 她含笑道:“我上去一趟。”
徐奕笑:“好。”
池以柔回身往樓上走, 她很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徐奕看了眼池以柔有些虛浮的腳步, 很快, 收回了目光。
池以柔上了二樓, 回到自己的房間。
她推上門後, 下意識地反手鎖了門。
她靠着門站了幾秒鐘, 隨後在包裏取出手機, 上面赫然一個未接來電。
池以柔看着那個未接來電發呆,很快,手機屏幕就暗了下去。
池以柔回過神,把手袋扔在一旁,外套脫了往沙發上一扔, 去了洗手間。
進到洗手間,她看了一眼鏡子中的自己。
短髮,妝容精緻,恍惚間,竟覺得有些陌生。
她微微垂眸,按開水,往手上壓着洗手液,慢慢搓洗,沖掉。
池以柔的腦中不受控制地閃過車上手機屏幕上的那一串數字。
縱然她換了手機之後就沒有再儲存過,她還是知道,那是他。
其實這段時間以來,她的心已經漸漸平靜下來。
可當那一串數字再次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池以柔才意識到,自己連他的手機號都忘不掉,想忘掉他,又談何容易……
她站在洗手檯前,不知道站了多久。
直到耳邊傳來了“嘩啦嘩啦”的水流聲,她才恍然回神。
她胳膊上一片冰涼,池以柔低頭一看,嚇了一跳。
原來漏水的閥門沒有開,水已經灌滿了整個洗手池。
水從洗手池的四周往下溢,流得滿地都是。
池以柔慌忙關水,又把漏水閥打開。
她低頭,褲子上已經濺了不少水,顯得有些狼狽。
她看着地面的水出神,半晌,才搖搖頭,進到臥室換褲子。
待收拾妥當後,池以柔拿起手機,而後拎着包和外套準備出門。
就在打開門的一瞬間,手機屏幕突然亮了。
池以柔看着屏幕上閃動的那一串數字。
五秒、十秒……
直到屏幕又重新暗了。
多可笑,本已如止水的心,竟因爲這兩通電話,又起了波瀾。
池以柔把手機扔進包裏,不再看。
回到樓下。
池以柔剛一抬頭,就與徐奕視線相碰。
見他頗爲詫異地看着自己,池以柔微微笑了一下。
“不小心弄髒了,我換了件衣服。”
她走近了,也沒坐。
“我們走吧?”
池以柔問着。
這正合徐奕意。
即便他應付這種場合有如家常便飯,但他還是不願的。
與長輩在一起,永遠沒有和同輩人一起來的舒服。
他順着池以柔的話起身,與池以柔的祖母和伯母道別。
到了車上,徐奕開了天窗透氣。
池以柔習慣性地開了後車門。
徐奕見了,“坐前面來。”
池以柔推上車門,繞了一圈開了副駕駛門,坐了進去。
徐奕哼笑:“還坐後面?拿我當司機啊?”
池以柔:“您講究可真多,坐在駕駛位,可不就是司機麼,您不成的話,我當也行。”
男人哪能說自己不成,“司機就司機。”
徐奕啓動着車子,過了一會兒說道:“想去哪兒?”
池以柔低頭繫着安全帶,“想回家。”
真是清新脫俗的回答。
徐奕沒理她,車子行駛的方向也顯然不是池以柔家。
直到到了目的地,池以柔抬頭一看,赫然是遊樂場。
池以柔:“…………”
池以柔:“您可真有童心。”
徐奕:“謝謝。”
今天正是週末,遊樂場的人多到窒息。
不過這種地方,要是冷冷清清的沒人,才真是沒氣氛。
徐奕規規矩矩地買票,帶着池以柔排隊進了遊樂場。
陽光照在徐奕的側臉。
池以柔突然開口道:“你以前是不是來過我家?”
“你可別亂講,我去一姑孃家幹嘛,我可是正經人。”
池以柔:“…………”
戲可真多。
池以柔不信徐奕不知道她口中的“我家”指的是他們剛剛從裏面出來的池家。
不過池以柔很快打住了,不再跟他費口舌。
這個人,皮得很。
也奇葩得很,竟然帶她來遊樂場“逛街”。
沒一會兒,她手上就多了一串粉嫩嫩的棉花糖。
池以柔:“…………”
這種東西拿到手上,池以柔有點兒尷尬。
她都二十多的人了,印象中,這是幾歲小朋友喫的東西。
徐奕湊到她耳邊小聲說了句話。
溫熱的氣息撲打在池以柔耳側,蘇蘇麻麻的,她下意識地一躲。
不過徐奕的話她還是聽到了。
他說:“你拿着餵我一口,我不好意思買了拿着喫。”
敢情這還是給他自己買的?
池以柔看了看徐奕,抬手把棉花糖遞到他嘴邊。
徐奕果真湊過去喫了一口,池以柔手順勢一扯,就撕下柔柔的一大片掛在徐奕嘴邊,在細風下輕飄着。
池以柔看了一眼,忍不住笑出聲。
徐奕沒料到池以柔會如此惡作劇,只得無奈着伸手扶了一下嘴邊的棉花糖,都喫了下去。
之後,池以柔就時不時地把棉花糖遞到徐奕嘴邊,最後把一整個都喂完。
徐奕:“你喝水麼?”
池以柔:“不喝。”
徐奕買了瓶水,一口氣喝了大半瓶,擰好瓶蓋扔進垃圾箱。
兩人也沒玩,就在裏面閒逛着。
遇見賣亮閃閃兔耳朵髮箍的小店,徐奕隨手買了一個戴在池以柔腦袋上。
他看了一眼,“嗯,這回像個小姑娘了。”
池以柔:“…………”
她伸手要去摘下,被徐奕擋住,“戴着吧,好幾十塊錢呢,我賺點兒錢多不容易,體諒一下。”
池以柔:“…………”
這人真是……
池以柔無言以對。
可能是陽光夠喜人,細風夠清涼,池以柔的心情竟莫名好了許多。
恍惚間,池以柔聽到了輕聲啜泣,她向那個方向看去,是穿得跟個洋娃娃似的小女孩坐在路邊哭,旁邊也沒個大人,一看就是走丟了。
徐奕順着池以柔的目光看過去,一看之下,顯然也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了。
他走到小女孩兒旁邊,蹲下身,柔聲問着:“跟爸爸媽媽走散了?”
小女孩聞聲抬起頭,看着像是一隻粉雕玉琢的小糰子。
她眼睛哭得紅紅的,小手抹着眼淚,點着頭,奶聲奶氣的“嗯”了一聲,聽得人心都化了。
或許好看的人總是讓人不由得想親近,小女孩兒竟沒有對徐奕產生該有的防備心。
徐奕起身順手從池以柔頭上摘下兔耳朵髮箍,拿給小女孩兒玩,軟聲哄着:“不哭了,哥哥帶你找媽媽好不好。”
小女孩兒抹着眼淚點着頭。
徐奕牽着小女孩兒的手把她帶到了遊樂場工作處,由工作處負責廣播找小孩兒的父母。
池以柔坐在一旁,看着徐奕陪小女孩兒玩,小糰子似乎很喜歡他,抓着他的衣袖不放。
這人還真是下到五歲上到八十五歲通喫。
池以柔看了兩眼就移開目光。
陪小女孩兒等父母的時候,池以柔百無聊賴地拿出手機玩。
按亮手機的一瞬間,池以柔怔了怔。
屏幕上是兩條未讀消息。
由於手機設置緣故,並不能直接看到發送人。
可直覺告訴池以柔,這是沈欽從。
她看了屏幕看了能有兩分鐘。
最後點着屏幕輸入密碼,進入了消息界面。
入眼的是那一串熟悉的數字。
池以柔垂眸,一時間竟不知道該不該往下看。
她就那麼坐着,忽地有些想笑自己。
不過是兩條消息,有什麼不敢看的。
她目光落在屏幕上。
——我是沈欽從。
——方便時可以回個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