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闖古靈閣當然是不行的。古靈閣作爲巫師界除了霍格沃滋之外安保最嚴密的地方, 安妮塔一個13歲的小巫師和日記本君一個殘魂顯然沒有硬闖的能力。
不硬闖的話, 還有什麼辦法呢?安妮塔皺眉望着窗外,腦中起草了一個又一個的計劃, 卻因爲她自身實力不足都被一一否決了。
西弗勒斯走進客廳的時候, 看到的就是安妮塔呆呆地看着窗外, 而德拉科呆呆地看着安妮塔的場景。西弗勒斯皺了皺眉, 雖說德拉科和安妮塔青梅竹馬,關係一向很好,但是他今年暑假來的頻率是不是太高了一些?
“咳咳。”西弗勒斯清了清嗓子。
安妮塔和德拉科都回過神來。看着德拉科臉上的紅暈,西弗勒斯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眯着眼睛上下打量德拉科。德拉科覺得渾身一寒, 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感覺到西弗勒斯不善的視線,德拉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偷偷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安妮塔。
西弗勒斯將德拉科的小動作盡收眼底, 不由地冷哼一聲。
安妮塔看着西弗勒斯和德拉科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有些摸不着頭腦。說實話,和安妮塔比起來, 德拉科從小就是很乖的孩子,就算犯了錯, 也是被安妮塔攛掇的,或者是安妮塔搞事情之後德拉科被連坐。安妮塔仔細想了想, 最近她沒有搞過事情啊—好吧,她一把火燒了伏地魔的巖洞,並且從克利切那裏搞到了斯萊特林的掛墜盒。不過這件事西弗勒斯沒可能會發現, 就算發現了也不可能遷怒到德拉科頭上。—所以德拉科到底是怎麼得罪西弗勒斯了?
安妮塔給了德拉科一個“你犯了什麼錯老實交代”的眼神。
德拉科無辜地看向安妮塔,眼神中明明白白地寫着“我冤枉啊,是不是你又讓我背鍋了?”
“當然沒有,我整個暑假都安安分分地在家裏關禁閉”—安妮塔的眼神中一點兒心虛都沒有。
看到安妮塔和德拉科“眉來眼去”的默契,西弗勒斯看德拉科的眼神更不爽了。德拉科膽子很大嘛,在他的面前也敢勾搭他的女兒。
雖然沒搞清楚原因,但是出於小夥伴的道義,安妮塔還是開口拯救德拉科,“爸爸,怎麼了?”
西弗勒斯輕飄飄地瞪了德拉科一眼,才轉過頭來對安妮塔說,“魔法部要求阿茲卡班的守衛在霍格沃滋所有的入口處駐防,鄧布利多已經同意了。”
“攝魂怪?”安妮塔皺着眉說,“我不喜歡它們。”
“沒有人喜歡它們。”西弗勒斯說,“但是爲了大家的安全,它們的駐防還是必要的。很多家長都贊同攝魂怪的入駐,鄧布利多也是出於這個考慮才答應的。”
“我不信任它們。”安妮塔說,深深地看着西弗勒斯的眼睛。
西弗勒斯皺了皺眉,沉吟了一會兒,對安妮塔點了點頭說,“我會轉告鄧布利多的。”
“既然攝魂怪不值得信任,那麼有一個咒語你們最好能在開學前掌握。”西弗勒斯拿出魔杖,示意安妮塔和德拉科照做,“只有一個咒語可以抵禦攝魂怪,那就是守護神咒,它的作用是召喚出一個守護神,像盾牌一樣擋在你們和攝魂怪之間。”
“守護神咒的咒語是expecto partronum(呼神護衛),魔杖的軌跡是畫一個圓。與此同時,你們需要集中思想,竭盡全力回憶某一件快樂的事情。”西弗勒斯給安妮塔和德拉科做了個示範,他的魔杖末端噴出銀色的氣體,在半空中隱隱形成一個動物的形狀,但是沒等安妮塔和德拉科看清,西弗勒斯就把它揮散了。
德拉科有些疑惑地問,“守護神是什麼樣子的?”
“每個人的守護神都不一樣,這和巫師的性格和體格有關。”西弗勒斯說,他的視線落在守護神消散的地方,眼神空洞,讓人看不清其中的情緒。
安妮塔垂下眼眸,掩下了其中的心疼。安妮塔覺得守護神咒對於西弗勒斯來說真的是一個十分殘忍的咒語,他召喚守護神時在心裏想的快樂的回憶有多強烈,之後就會有多痛苦。
“你們試試吧。”西弗勒斯說。
“expecto partronum!(呼神護衛!)”安妮塔和德拉科的魔杖頂端都冒出細細的一縷銀色氣體。
“很好。”西弗勒斯點頭說,“不過你們需要更強烈的快樂的回憶,再多練習幾次。”說完,西弗勒斯匆匆離開了。
“你爸爸今天有點奇怪啊。”德拉科說。“閉嘴。”安妮塔又一次揮動魔杖,“expecto partronum!(呼神護衛!)”
安妮塔今天也有點奇怪。德拉科委屈地癟了癟嘴,也練習起守護神咒來。
之後的幾天,安妮塔和德拉科的守護神咒都沒有太大的進展,最多從一小片銀色的氣體變成了一大片銀色的氣體,但是始終沒有形成守護神。安妮塔和德拉科好奇地猜測對方的守護神會是什麼樣子的。德拉科認爲安妮塔和他的守護神應該都是蛇,安妮塔則信誓旦旦地說德拉科的守護神一定是白鼬。
“白鼬?爲什麼?”德拉科不覺得他的性格跟白鼬這種動物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因爲白鼬超可愛啊。那黑亮的豆眼,那細長的身體,那光滑潔白的絨毛,是多麼的活潑可愛高貴優雅……哈哈哈哈。”還沒說完,安妮塔就笑倒在沙發上。
德拉科歪着頭,一臉不解地看着笑瘋了的安妮塔,表情和呆萌的白鼬相似極了。安妮塔捂着肚子笑得更厲害了。
德拉科眯了眯眼睛說,“我總覺得你在想什麼我不會喜歡的畫面。”
安妮塔給德拉科的回答是一陣“哈哈哈哈”的笑聲。
隨着暑假漸漸過去,安妮塔開始有些焦躁起來。她還是對怎麼得到萊斯特蘭奇家族的金庫裏的魂器沒有一點兒頭緒。如果不在暑假的時候把親爹拼好的話,開學後就更難有機會了。
“在煩惱什麼?”日記本君穿牆而入,揉了揉安妮塔的腦袋。
“赫奇帕奇的金盃。”安妮塔煩躁地說。
“別擔心……”
“等等。”安妮塔睜大眼睛看着日記本君,“你剛纔是穿牆進來的?”
“我一直可以……”
“啊呀,我太蠢了,竟然沒有想到這一點。”安妮塔拍了下自己的額頭,挫敗地感嘆道。
安妮塔這才意識到她之前所有的計劃都走入了一個誤區,那就是她要從古靈閣的金庫裏得到金盃。但是事實上,她要得到的是金盃裏面的魂片,並不是金盃本身。她只需要讓日記本君進入金庫融合靈魂就可以了,不需要把金盃拿出來,而靈魂狀態的日記本君本來就不怕實物的阻攔。這樣的話,她根本就不需要進入萊斯特蘭奇家族的金庫。
“你可以離日記本多遠?”安妮塔急切地問。
“大概20米左右吧。”
“20米足夠了!”安妮塔興奮地在房間裏來回走動,“我只需要到金庫的門口,然後你穿牆進去融合靈魂。金盃還會留在萊斯特蘭奇家族的金庫裏,沒有人會知道我們取走了裏面的魂片。這個計劃簡直完美!”
“沒有古靈閣的妖精帶路,我們不知道萊斯特蘭奇家族的金庫在哪裏。”日記本君冷靜分析道。
“不,我知道。”
“在哪裏?”
“呃……”安妮塔卡殼了,她知道萊斯特蘭奇家族的金庫在古靈閣的最深處,由一頭巨大的火龍守護,但是具體在哪裏,她真的說不出來。她的記憶力還沒有好到能記得十幾年前看的一部電影裏面的細節。
不,其實也不一定。安妮塔記得她曾經在書中看到過一個理論:人的記憶並不會消失,只是隨着時間的流逝,取回記憶的途徑消失了而已。所以很有可能關於那部電影的記憶還在她的腦海裏,只是她想不起來了。她需要有一個人,進入到她的記憶的深層,從裏面挖出有關萊斯特蘭奇家族的金庫位置的記憶。
但是,進入她記憶的人,不可避免地會看到一些其他的記憶,那些她一直隱瞞着關於前世的記憶,會赤|裸|裸地、毫無保留地展現在那個人的面前。
安妮塔當然是信任日記本君的,可以說她對日記本君的信任只排在西弗勒斯和德拉科之後。但是這已經不是信任不信任的問題了。再怎麼信任一個人,也很難把所有的記憶都敞開在那個人的面前。
安妮塔從來沒有想過把前世的記憶告訴任何一個人,包括西弗勒斯和德拉科。她知道他們兩個應該是不會介意的,但是沒有必要不是嗎?她現在只是安妮塔,前世的記憶除了讓她預知一些劇情之外,並不會改變什麼。
而和日記本君的關係則要更復雜一點。對於西弗勒斯和德拉科來說,他們認識的安妮塔至始至終都是她。但是對於日記本君來說,他的親生女兒卻不一定是她。安妮塔到現在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胎穿的,還是佔據了那個不到剛出生的小嬰兒的身體。她之前也從來都沒有糾結過這個問題,因爲註定不會有答案,也沒有意義,但是現在安妮塔可能不得不面對了。
安妮塔知道她其實不是非得用這個辦法。跟可能發生的她和日記本君之間感情出現裂痕比起來,硬闖古靈閣說不定更簡單一點。
要不要賭一把呢?賭日記本君不會在意?
該面對的總要面對,如果日記本君真的在意的話,她靠一個謊言維持的感情也沒有太大的意義不是嗎?
但是安妮塔還是捨不得她和日記本君之間的感情,更別說日記本君在知道她佔了他女兒的身體後可能會恨她了。
到底要不要賭一把呢?
“安妮塔,不用擔心。”日記本君看到安妮塔苦惱的表情,安慰道,“即使靈魂不完整,也不影響我復活……”
但是在明明可以做到的情況下,她不能因爲一己之私而讓親爹的靈魂不完整。她不能那麼做,這會讓她良心不安的,也對不起她和日記本君之間的父女之情。
“攝神取念我。”安妮塔看着日記本君溫柔的眼神,終於下定決心賭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