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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章 四劍士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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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起頭的一個黑衣留八字小胡的人幾步走了過來,向各雅道:“是各雅先生,是嗎,昨天的事,失禮了。”說完向他一點頭。

各雅驚疑不定地睢着他們凝重的臉色,只見對方向他點頭致禮,只得點頭回禮。

艾倫等人卻不知,這四個劍士自從昨天比劍輸給各雅,很是氣餒不已,今日一早去國王左衛隊隊報到,一到隊裏就聽說了理查斯找艾倫鑄劍的事情。一聽四人便心動了,心想在劍質相差不大的情景下各雅的劍術未必就能勝得過我們。再加上一個半個月後他們這些左衛隊的人要和右衛隊的人比劍,到時如果有把好劍在手,那麼勝算的機率豈不是更許多。於是四人聚在一起悄悄一商量,決定每人各鑄一把劍。當下四個人向左衛隊隊長請了假,就一起出城來找到各雅來了。

各雅回完禮,就一臉戒備地望着這四個人,他還記得昨天四人兇猛圍攻自己的事情,以爲他們是來尋仇的,心想這四人劍術兇悍,得防着他們突然出劍。想罷立時隨手握劍,以防他們突然襲擊。

卻見當頭的大鬍子騎士轉臉又對艾倫道:“先生,我們都是理查斯騎士的朋友,是國王左衛隊的人。今早我們聽說了理查斯騎士找你們鑄劍的事情,因此我們四個人也湊了四十塊金幣,請你和各雅先生務必替我們重鑄寶劍,我們只要求有各雅先生昨天的劍那麼精良就足夠了,這是我們的金幣,請收下。”

說罷從身後提過一個大白布袋來,交給艾倫。艾倫只得接過。那騎士便向艾倫鞠了一躬,卻將腰間長劍解下,放在桌上。而其餘三個人也將佩劍解下,放在木桌上。幾人向艾倫點了下頭,便轉頭出門而去了。

艾倫驚疑地看着這四個騎士,他還從來沒見過這麼性急的人,連個日期也不訂,放下錢袋就走。目瞪口呆的。

後面各雅見了,終於控制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道:“這幫人,當真是好好笑,他們是怕我們提起昨天的事,說話羞辱他們吧,所以才走得這般急的。”

艾倫不理睬各雅的話。此時他盯着眼前的劍枝,心想總共要鑄十二把利劍呢,這工作量可是夠大的。雖然這四個雖然沒有訂下具體日期,可是在艾倫心裏,卻是準備與理查斯拉莫爾等人的劍同一日鑄出來的。艾倫計劃着這幾天要做的工作量,一想到未來工作的千頭萬緒,心內更急了。他是典型美國人的急脾氣,工作一來,恨不得馬上就做完。他馬上催各雅趕緊喫早飯,飯後就去找陶工。

各雅一陣好笑,此時見艾倫一臉嚴肅的表情,只得答應一聲,坐下來喫早飯。

艾倫匆匆幾口喫了早飯。又看了桌上的長劍。找古尺子量了個大致,它們大都重量相近,頓時鬆了一口氣。心想得有一口大秤,把他們分批秤好,再計算出錫和鉛具體用量。上一次他只是單鑄一劍,錫鉛比例都好計算。可是這一回不同,是用大坩鍋熔鍊,而且一次可能要出五把劍。他又具體看了這幾個人的廢劍,大致看出了它們的不同。理查斯和後來的那四個人,他們的劍型基本相同,估計是出自國王名下的兵器坊的產品。至於拉莫爾三個年輕貴族,則劍型稍長,顯然是祖上傳下之物。看到這兒艾倫有了主意。決定理查斯九人用同一劍模鑄就,而拉莫斯爾騎士三人長劍則用另一種劍範鑄就。昨晚理查斯的劍範樣式他已經提前設計出來了,所以只需再設計出拉莫爾三人的劍範就夠了。

於是他又馬上找古尺測量拉莫斯等人的長劍具體長尺寸,在莎草紙上計算出他們的平均值,將他們記錄下來。艾倫剛來這個時代,這時代的古尺他完全看不懂。他是個現代人,習慣了用米,分米釐米和毫米以及納米這些現代側量標準,可是這種古代的公尺他實在是無法辯別,還是昨晚請教了各雅,才知道它的大致用法的。

艾倫用古尺量完長劍,計算完各種備料預算。又見各雅在一旁,便取錢打發他去買錫和鉛。

各雅雙手一攤道:“要買多少錫鉛。”

艾倫看了看紙上計算出來的數據,道:“先買四個金幣的錫,一個金幣的鉛。”這些還只是個大致用量,到時不夠還得再行追加。

那各雅便將新得來的金幣又留出二十塊來,其餘與艾倫分掉。先將黃金送回家,隨後便一人上街採買材料去了,而艾倫則一人獨守店中,伏桌設計小拉莫爾與四劍士的劍型樣式,一連在草圖上設計出好幾種花樣來。最後方纔鎖定兩種比較滿意的劍式。

不久那各雅採購完材料便回來了。艾倫此時也設計的差不多了。眼見各雅回來,便上前幫忙將購得的材料御下來。兩人御完材料,艾倫便叫各雅帶他去見陶匠。

那各雅見艾倫十分緊迫,只得領着艾倫穿街過巷子,來至鄰街的一家陶器店。艾倫便叫出陶工來,請他們將平日所鑄劍範拿出來示人。豈知這些劍範都十分粗糙,艾倫看了,很不滿意。要知他要的是精細之極的鑄劍範器,可不是這些粗糙玩意兒。那各雅只得帶着他依次一家一家看去。這些陶器店都集中分佈在一條街上,就在各雅銅匠鋪的鄰街。蓋琳城的陶業十分發達,由此可見一斑。

那艾倫在陶器街連續走了數十家店鋪,皆對諸家提供的劍範不滿意。又問起他們會不會鑄劍範,一問都說會,可是一見圖紙人們就大搖其頭,擺手皆說太精緻了,不能做到。

艾倫和各雅只得失望而歸。各雅從前用的劍範都是他師傅給他的,他從來沒有爲劍範的事兒操過心,現在卻見無人能做出如此精緻的劍範,此前他在艾倫面前大話說滿,然則此際卻找不出附合要求的陶藝歸來,心裏也是焦急萬分。只得帶着艾倫又走了幾家,然而卻依然不得結果。倒是最後一家陶器店老闆看了他們的圖紙說:“不如你們去找瑪麗亞試試如何。”

艾倫聽得莫名其妙,說:“瑪麗亞,誰是瑪麗亞,是那個開酒館的紅髮瑪麗嗎?”

那陶器店老闆淡然一笑,道:“先生,這您就有所不知了。此瑪麗非彼瑪麗。我說的這個瑪麗亞,是個該雅人。我也是不久前才聽說她的。據傳她的手藝非常高明精深,已經到了出神入化之境了。不過她剛來蓋琳城不久,在蓋琳城裏很多人還不知道她的大名呢。”

艾倫一聽馬上道:“她在那裏,現在就去找她,現在就去。”他現在已經有點兒急病亂投醫了,一聽說有這麼個手藝高超的女匠人,馬上什麼也顧不得了,恨不得現在就找到那個瑪麗亞,請她給自己做出最優良的劍範來。又問起她住在哪裏。

那老闆向前街一指,道:“喏,她就住在這條街的盡頭一間租來的房子裏。她丈夫是個木匠,名叫約瑟,也是個該雅人。他們兩口子還帶着個小孩子。你們去那裏找他們把,看這個時間,她應該在家。“

艾倫聽了驚疑不定,心想這兩人名字怎麼和聖經裏的人物重名,怎麼這個時代的人一點兒也不檢點,居然敢亂用聖人父母的名字。艾倫的父母是基督清教徒,所以便連帶他也是個基督清教徒。所以乍一聽到說有人用聖人父母的名字起名字,心內自然十分驚奇了。

於是和各雅向那陶店老闆告辭,兩個人沿着東大街一直走到盡頭。

沿街走了一路,走到盡頭,卻只見前方果然有幾間磚竊的簡陋的小房子。又見幾個小孩正坐在土地上抓泥巴,一個個灰頭土臉的,正在那裏伊伊呀呀地亂叫着。又見衆孩童正朝中間一個最小的孩子丟泥巴。那小孩頓時大聲哭叫了起來,叫道:“媽媽,媽媽。”

艾倫看了正要上前喝止,卻突見那簡陋的房屋小門大開,屋內快步跑出一個棕金長髮少婦,衆孩一見那少婦跑過來,頓時嚇得全都跑走了。

那金髮少婦披散着頭髮,跟個瘋婦一般,只聽她大聲朝那幾個孩子咒罵道:“小壞蛋們,要是你們再來,我非打爛你們的屁股不可。”她叉着腰,在街上大罵着,揮舞着拳頭,罵了一會兒,她才停下來,走到小孩身邊,一把拉起地上穿短褲露腳趾的金捲髮小男孩,嘴裏又朝孩子咕咕不停地罵着話。艾倫一句也聽不懂她說的該雅話,只在身後悄悄打量着她。

而那小孩聽到罵聲,頓時又伊呀嘵大聲哭叫了起來。那長髮少婦一伸手,立時又夾着小傢伙向那陋屋走去。艾倫在背後觀察,覺得這金髮少婦似乎便是剛纔陶器店老闆所說的陶匠瑪麗亞。

此時他見少婦提着着孩子要進門,急忙幾步趕了上去,陪笑問道:“請問夫人,這裏是木匠約瑟的家嗎?”

那金髮少婦披頭散髮氣洶洶地轉過身來,一臉不豫道:“你是誰,你找約瑟有什麼事情,”

她一轉過臉來,艾倫頓時驚呆了,張大了口,天呢,他竟然看到了聖像中的聖母瑪麗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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