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吻着、撕扯着,溫度漸高,眼看着就要擦肩走火。
君悅卻突然喊停:“不可以”
“爲什麼?”墨綠色的眼睛裏燃燒着熊熊火光,低啞的嗓音帶着壓抑不住的緊繃,賀毅廷不懂,爲什麼那個小東西忽然喊停。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這樣會傷害到孩子的,她不能讓寶寶受到任何傷害!
“小東西,不要挑戰我的耐性!”他不想再忍。
是這個小東西主動點的火,她就該負責滅掉!
“放開我!”君悅驚慌的低喊,用盡全力推開他。
賀毅廷卻置若罔聞,瘋狂的掠奪。
“啪”
一聲響亮的把掌聲,令兩人都驚住了。
君悅難以置信的看着手掌:她不是故意的,只是想阻止賀毅廷
“我的碰觸就讓你這麼噁心嗎?”
“不是”君悅着急的解釋,“現在真的不行”
她不想在臨走之前還和賀毅廷吵架,她來的目的是想跟賀毅廷留下最後的回憶啊?爲什麼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爲什麼不行?是因爲你想讓碰的是那個男人?所以覺得我噁心?”
“我沒有!”君悅大聲的反駁,卻不敢提孩子的事,生怕賀毅廷突然想起遺忘的事,殺了她的孩子。
“那證明給我看!”
“我不能”
“該死的東西,你是我的,我的,誰都不能搶走!”賀毅廷發了狂一樣撲上去。
他受夠了這個女人的無情、拒絕。
他的女人,他想要就要,誰都阻止不了他!
“總裁,這份文件對不起,你們繼續!”李祕書火速離開,還好心的把門關上。
他絕對沒看到總裁和總裁夫人在親熱,還快到了限制級!
激情退散、理智迴歸,看着君悅閉着眼睛,心如死灰的樣子,賀毅廷的心狠狠的疼了。
爲什麼他們之間變成了這個樣子?
爲什麼明明是想疼她、寵她,卻在傷害她?
許久,賀毅廷苦笑一聲,一邊幫君悅整理衣服,一邊沙啞着嗓音問:“餓了嗎?”
好像剛纔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君悅低着頭,艱難的應:“嗯。”
事情怎麼到這種地步的?她剛纔只是想親賀毅廷一下而已
“喫飯去吧。”賀毅廷拉過君悅,卻不敢看她,怕看到那張小臉上對他的恨,怕那個小東西的抗拒。
低頭,看着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君悅的心有些疼。
他的手好冰
他們之間,連最後一點快樂都不能留下了嗎?
緊了緊手,藏起所有的悲傷,君悅努力露出笑容,努力讓語氣顯得輕快:“我想去食堂。”
賀毅廷愣了下,卻點點頭:“好。”
“總裁、總裁夫人好!”
兩人一進食堂,衆人立即行注目禮,大聲問好。
賀毅廷冷着臉,看都不看。
君悅心裏卻是苦澀極了。
那天,就在這個食堂,賀毅廷突然衝到她面前,熱情的吻她,霸道又任性的宣佈她是他的。
可短短的幾天,就已經物是人非了。
“君悅,這裏這裏!”西恩雅興奮的衝君悅揮手,好多天不見,她都快想死君悅了。
看到好友,君悅趕緊走過去:“恩雅,好久不見。”
“是啊,是啊,你最近在忙什麼?”西恩雅看着好友,有些遲疑,“怎麼感覺你瘦了很多?”
“沒有的事。我最近一直在打怪升級,不過失敗了。”所以她要離開這場遊戲了。
西恩雅聽得有些糊塗:“你在玩遊戲嗎?”
“是啊,一場玩了很久的遊戲,不過很快就要結束了。”君悅意有所指的說,現在大概只有她自己明白她在說什麼。
“叫什麼?好玩嗎?”西恩雅好奇的打聽。
她也想玩遊戲,可是她方向感不好,覺得在遊戲裏迷路會特別的糗,所以一直沒敢玩。
“寵物養成遊戲。”君悅眼睛都不眨的胡編亂造。
她的愛情,從頭到尾就是一場寵物養成遊戲。
“咦,還有這樣的遊戲?”
“有啊。”
“講什麼的?”聽起來像是養小寵物的遊戲。
“主人在寂寞的時候養了一隻寵物,沒事就逗弄一番。小寵物卻以爲主人喜歡上了她,傻傻的做着美夢。然後有一天美麗溫柔的女主人回來了,主人就忙着去戀愛去了,完全遺忘了小寵物。”
君悅託着腮,臉上帶着笑,好似真的在說一個無關緊要的遊戲內容。
“那個主人好不負責任!”西恩雅氣哼哼的批判,“這麼渣的遊戲我不要玩,那個小寵物太可憐了!”
“寵物就是寵物,永遠成不了人。”君悅勾着脣角,笑得非常愉悅,用笑容掩飾住殘破不堪的心。
賀毅廷的眉頭死死的皺在一起,不知道爲什麼,他總覺得君悅的話意有所指。
“你看你,又皺眉頭,再這樣要變成老頭子了!”君悅嬉笑着撫平他眉間的摺痕,不想最後留在印象中的,是賀毅廷皺眉的樣子。
眉間的摺痕消失了,賀毅廷卻沒有因此開心起來。
“喫完飯,我們去約會好不好?”彷彿沒有注意到賀毅廷的不快,君悅昂着頭,期待的看着他。
“你想去哪裏?”
“先去看電影,然後去散步,再去喫晚餐,然後徹夜不歸。”
看着君悅興致勃勃的樣子,墨綠色的眸子漸漸盈滿了溫柔和寵溺,縱容的輕笑:“好。”
她想去哪裏就去哪裏,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只要她留在他身邊!
“這次不準包場。”
“好。”
“我們自己排隊買票。”
“好。”只要她開心,什麼都好。
真是個好主人,什麼都好。
君悅笑了笑,低頭喫飯。
以前怎麼沒有發現,食堂的飯那麼難喫?
“不想喫?”
“嗯。”明明以前覺得很好喫的。
賀毅廷拉着她起身:“去外面喫。”
君悅立即笑靨如花的衝西恩雅揮揮手:“再見。”
兩人去了一家高檔的法國餐廳,西餐、鮮花、音樂,浪漫的恰到好處。
君悅端起酒杯,微笑着與賀毅廷碰杯:“乾杯,慶祝我們相遇95天。”
原本,該一百天的時候慶祝的,只是可惜,他們已經沒有那個機會了。
賀毅廷舉杯,與她輕碰。
95天,他以爲小東西已經在他身邊很多年了。
輕抿一下,看着高腳杯裏的紅酒,君悅忍不住感嘆:“時間過得好快,好多事都變了。”
包括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