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你回來了。”003恭敬的接過賀毅廷的東西,下意識的往他身後望去,纔想起來小姐很早就回來了。
“小東西呢?”賀毅廷環顧一週,沒有見到君悅的身影,眉頭不自覺的收攏。
早已經習慣了下班後第一時間見到小東西、習慣了有她陪着一起回家、習慣了有她在一旁嘰嘰喳喳,從未發現沒有她在,這個別墅竟然如此空曠。
“小姐在客房做衣服。”
“客房?”明明有設計室,她爲何在那種地方?
“是。”003張張嘴,想問能不能讓小姐使用設計室,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設計室是雪萱小姐偶爾心血來潮做東西的地方,少爺應該不喜歡別人隨便使用吧?
“叫她出來。”賀毅廷一如往常的先去洗澡換衣,出來的時候還是沒有見到君悅的身影,眉頭皺得更緊。
“人呢?”
“小姐說馬上就來。”
賀毅廷挑眉,卻沒有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眼看着時針已經指向八點,依然不見君悅的身影。
賀毅廷看一眼腕錶,薄脣輕抿。
“我去叫小姐。”見少爺的表情越來越沉,003生怕他怪罪君悅。
“不用。”
賀毅廷豁然起身,走到客房,一把推開門,拎住某個正專注剪裁的小女人的領子就走,如同拎一隻小動物一般。
“主人?”君悅昂起頭,眨着眼睛,沒有迷茫的看着賀毅廷。
這是怎麼了?
賀毅廷拎着她徑自走出客房,沒有回答。
“那個,我可以自己走”這樣拎着多奇怪呀,像他們偶爾拎小兔子似的。
賀毅廷依然不理她,拎着她走到餐廳,放到椅子上,拿起餐具徑自喫飯,從頭到尾都當她不存在一般。
“主人”君悅弱弱的低喚,怎麼好像有點不對勁?
“喫飯。”
“哦。”
君悅乖乖的拿起筷子,有些討好的夾起一塊魚肉放進賀毅廷的碗裏:“主人,魚好,多喫魚。”
賀毅廷抬頭,墨綠色的眸子定定的望着她,不知道在想什麼。
君悅下意識的吞一下口水,緊張的回望着他。
完了。主人有潔癖,她這根本是在老虎頭上拔毛啊!
“對”不起。
不等她把話說完,賀毅廷忽然幽幽的來了一句:“既然如此,之後的一個月都喫魚吧。”
一個月都喫魚?!!
君悅被震驚了。
他這絕對是故意的!
“那個,我只是說說”並不想喫魚啊!
“嗯?”賀毅廷挑眉,尾音上揚,明明該是性感的,偏偏的令君悅毛骨悚然,只能含淚附和。
“喫魚好,喫魚好,養眼又養腦。”
一個月啊,她會喫吐的,雖然不知道做錯了什麼,但是主人一定是在懲罰她,一定是!
看着君悅可憐兮兮的小模樣,賀毅廷莫名覺得愉悅,忍不住伸手輕輕拍拍她的腦袋:“乖~~”
真是柔情百轉的一聲“乖”啊,如果不是在做了那麼可怕的決定之後,她一定會覺得幸福的要飛起來的。
偏偏這個時候,她還要昧着良心說:“多謝主人誇獎。”
對於某個小東西如此有奴性的表現,賀毅廷僅是輕笑一聲,意味不明。
君悅深感惶恐,一邊喫飯一邊小心翼翼的觀察主人的表情,見他似乎沒有別的小情緒,才稍稍放了點心。
喫完飯,默默的坐在原地等待,等主人離開就鑽進客房繼續做衣服。
似乎是看透了她的想法,賀毅廷今天意外的沒有去書房,而是拿起一本書,坐在沙發裏靜靜的翻閱,沒有絲毫離開的意思。
君悅急的團團轉,偏偏還要表現出一副很享受、很從容的樣子,爬到賀毅廷身邊,趴在他身上天真無辜的問:“主人,你在看什麼?”
“人類看得東西。”
君悅:
這是在罵她不是人嗎?
“好看嗎?”
“人類懂它的好。”
君悅:
她可以理解成是好看的意思嗎?
“主人,你不覺得在這裏看書不如在書房有氣氛嗎?”
“不覺得。”
君悅:
不要如此不假思索的否定她啊喂!
“主人,你要不要換個地方看?”
這樣她就能趕緊的溜回客房了。
“不要!”
“主人,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杯水?”這樣她就能藉着讓003倒水的空擋趕緊閃人了。
“不渴。”
“主人,兔子說它想你了。”
讓兔子分散主人的注意力,她就能趕緊跑開了。
被出賣的兔子:
可惜的是,賀毅廷眼皮都沒抬一下就否決了。
“你是笨貓。”物種不同,怎能溝通?
君悅:貓就貓吧,加個“笨”字是幾個意思?
使出渾身解數沒能找到回去繼續幹活的辦法,君悅挫敗的低嘆一聲,乖乖的趴在賀毅廷身邊不再折騰。
賀毅廷淡淡的瞥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
小東西,跟他耍心眼!
就那樣,君悅窩在賀毅廷懷裏看了一晚上的書,看着看着睡意漸濃。
“困了?”
“嗯。”君悅揉揉眼睛,有些迷糊的低聲應。
主人看得都是原文書,她英語雖然不錯,平常的口語沒有問題,但看那種原文書還是很費力的。
“去睡吧。”
“抱”君悅下意識的張開雙臂,等着賀毅廷抱她回房。
賀毅廷勾起脣角,淡淡的一笑,抱起她上樓,對她如此依賴的舉動很是喜歡。
“晚安。”君悅舒服的窩在熟悉的懷抱裏,安心的入睡。
賀毅廷一手撐着頭,一手輕輕的把玩着她柔順的長髮,低低的嗓音在這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動聽,卻帶着輕微的寂寥。
“你沒有想對我說得話嗎?”
比如答應了以後又揹着他見那個無關緊要的人;
比如想自由的使用設計室
“沒有。”困頓的人兒只想趕緊入睡,哪裏還想得到其他的東西?
“我只給你這一次機會。”墨綠色的眸子加深,帶着幾許清冷。
“嗯。”君悅如同貓兒般用臉蹭了蹭那舒服的依靠,睡得更香。
“是你放棄的。”賀毅廷勾起脣角,冷然一笑。
他給過小東西坦白的機會,是她自己不曾把握。
睡得正香甜的君悅完全不知道,她有一次避免接下來的災難的機會;
更不知道,她心心念念卻一直不敢問的設計室的使用權曾經那樣近,還安心的沉浸在夢中。
夢裏,她在比賽中獲得了第一名,然後穿着自己設計的衣服走進了禮堂。
紅毯的那頭,是賀毅廷,懷裏還抱着他們的兔子,滿眼深情的等她一步步走去。
嘴角彎起,君悅喫喫的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