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聖上的面上帶了笑意,對於兩個兒媳之間的差別也是十分的明顯。
旁邊的人端了兩盞茶上來,靖宇上前,準備將茶杯拿過來,卻是溫晗上前,雙手端好了茶,輕聲開口道:“公主,在齊國,是這般敬茶的。”
靖宇一怔,眼眸中帶了幾分不屑,卻還是按照溫晗的動作做了。
歌舞還在繼續,百官在下面看着,目光卻都在兩位王妃的身上。
雖說楚國的禮儀沒有齊國這般的多,可靖宇公主怎麼說也算是楚國的皇族,一舉一動都還說的過去,入得了大統。
比較驚豔的卻是另外的一位王妃。
蕭親王妃憑空出世,誰都不知道她的身份是什麼,坊間也有不少的傳言,都說是粗鄙的丫鬟,不知用了什麼樣的手段爬上了蕭親王的牀榻。
誰知這番敬茶,溫晗的動作不緊不慢,禮儀也十分周到,甚至不像是新婦,像是之前已經爲聖上敬過了茶。
衆人忍不住在臺下輕聲議論。
尚書狐疑開口:“見親王妃這般端莊有禮,看來蕭親王在王府之中應該沒少**,教了許多的規矩。”
坐在一邊的溫丞相點了點頭,卻又道:“雖說如此,可第一次面聖便不失禮儀,能在聖上面前將所有的一切都做好,也是十分難得。”
聽了許多的武將不屑開口:“呵,再怎麼厲害不過是個粗鄙的丫鬟,雲王在塞外戰功赫赫,誰知道還要受傳言侵害,說是要了一個別人不要的女人,真是好笑!我看這蕭親王纔是真的瞎了眼。”
衆人各執一詞,只是一羣男子對兩個姑孃的評價。
聖上看着溫晗的動作也是一怔,他的心裏有氣,氣秦澈用那樣的方式將這個女子娶進了門,他不知這個女人究竟有什麼魔力,只知秦澈如今是他最看重的兒子,也是他最不能失去的兒子。
今日的質問和敬茶,聖上是準備看着溫晗出醜的,誰知這女子竟能處事不便,果然不是個簡單的任務。
溫晗和靖宇請安,終是退回了原來的位子上。
這是她第二次作爲兒媳給聖上敬茶,動作和之前的毫無變化,只是再重複一遍罷了。
只是聖上和文武百官都不知道。
靖宇抿了嘴角,雖是坐在雲王身側,心裏卻還有對溫晗的怨恨。
頭轉過來,本想看雲王一眼,怎知她卻發現雲王的目光也牢牢地鎖在了溫晗的身上。
靖宇公主一怔,又看向陳止墨。
怎知陳止墨也瞧着溫晗。
靖宇的頭垂下,手掌攥了攥,心裏有許多的苦水,卻不知該向着哪裏倒。
宴席正酣,容妃舉杯,笑問溫晗:“本妃早就聽說親王準備自己爲自己選妃,聽聞親王爲了納這位王妃,多次進宮來求見聖上,今日總算是見到了王妃的廬山真面目,只是本分有些好奇,王妃的父母今在何處,又是如何與王爺相識,可否說出來讓衆人隨意聽聽。”
溫晗拱手:“多謝容妃娘娘抬愛,我不過是個普通人,自幼父母雙亡,能得王爺厚愛是我的福分。”
畢恭畢敬的客套話。
臺下又有窸窣之聲,市井傳言,看來也有幾分真實。
秦澈起身,又道:“父皇,娘娘,兒臣今生能得如玉,方是兒臣的福分。”
秦澈的聲音洪亮,絲毫沒有避諱的意思。
百官唏噓,自從三年前太子案之後,蕭親王也算是沉穩了許多,沒想到美色面前,還是當初那副不成熟的模樣。
聖上聽着,臉色也差了一些。
倒是容妃在一邊笑道:“王爺和王妃之間的情誼當真深厚,只是王妃溫柔賢淑,知書達理,多才多藝,本妃瞧着甚是喜歡,想爲王妃牽一戶人家,以後說起來,也再沒人敢輕看王妃了。”
容妃娘娘總是一副恬靜的模樣,也很少說這麼多的話。
如今話說出了口,聖上思慮片刻,倒也覺得是個好主意,至少丟人不用丟的太徹底。
聖上問道:“愛妃有何想法?”
容妃的目光掃過百官。
百官齊刷刷低了頭,這算是件好事,卻也不乏是個燙手的山藥。
“溫丞相。”
容妃娘娘開口。
溫丞相趕忙拱手上前:“娘娘。”
“本妃聽說你膝下單薄,若是讓王妃做你的乾女兒,你意下如何?”
“老臣……這還得看王妃的意思。”
溫晗垂首,聽見容妃叫溫丞相的時候她就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此刻聽了,起身道:“溫丞相是國之棟樑,如玉自小無父,若能得此,多謝娘娘厚愛。”
“如此你們便是都願意了。”
容妃笑:“本妃也算是牽了一段父女的情誼。”
溫丞相笑笑,面上雖是看不出什麼古怪,心裏卻是彆扭,自從淑妃娘娘過世,溫丞相一直屬於中立派,兩邊都不得罪着,如今溫丞相想了許久,也不知容妃的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聖上和百官都看着,溫丞相只得一口應了下來。
認父的事情不過走個形式,聖上應允了,也沒有多說些什麼。
只是將王妃配到溫家,聖上的眉頭還是忍不住皺了一下。
一場宴席很快就散了。
秦澈帶着溫晗一起向外走,初春的溫度剛剛好,還可以在御花園之中走走。
映了青苔的牆頭景色依舊,清澈的湖面上還能瞧見下面的游魚。
溫晗看着水裏的魚,笑道:“當年爲了我們兩個的事情,七公主和衛妍還打了一個賭,嘰嘰喳喳吵個沒完,如今他們兩個也都長大了。”
秦澈笑,四下無人,秦澈伸手攬住了溫晗的腰:“王妃的記性倒是不錯,王妃可還記得,和本王打過的那個賭?”
溫晗的眸子轉了轉:“不記得。”
“嗯?”
溫晗嫌棄地撇了嘴角,頭也轉向了另外一邊:“都已經過去了那麼久的事情,輸了就是輸了,我把心輸給你,人也嫁給你了,你還想怎樣?”
秦澈笑:“你開心就好。”
溫晗吐了吐舌頭,倒像是又回到了最俏皮的時候。
湖面裏映着她和秦澈的影子,亦如當年的登徒子和傲嬌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