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嗷嗚”拍着胸脯對天發誓。
“會吧。”
末了卻又補了一句:“嫁給他和太子,都是住進太子府做契約夫妻,沒區別。”
溫晗垂眸,盯着玉佩,沒有再多說什麼
鑫爺也垂了腦袋,狐狸眸中帶了笑意。
三日後是女兒節,京城及笄的少女多在家中舉行慶典。
溫晗和溫瑤都已經滿了十五,雖然溫丞相未歸,及笄大典還是定在了這一天。
清晨的街道漸漸熱鬧起來,紅色的綢緞卻從太子府的門前緩緩地滾出。
小廝在前面走,綢緞不知到底有多長,卻不見斷。
綢緞鋪滿了太子府的街道,鋪滿了京城的集市,一路鋪到了溫府的門前。
許多百姓在兩側旁觀,如此景象,可不是日日都能見到。
太子府的門開了,秦澈緩步而出,手執竹扇,眉宇含笑,步步向前。
一襲紅衣映男子容顏,重瞳灼灼含情,脣角微揚入畫,往日紈絝的王爺精緻打扮一番,偷了滿城少女的芳心。
他的身後跟了數十輛馬車,不知裝了什麼寶貝。
浩浩蕩蕩的隊伍在紅綢上走着,惹了衆人的目光,一路走到溫府門前。
門前小廝候着,小廝瞧着紅綢和秦澈的隊伍,心中也是狐疑,只是垂首道:“小姐們的及笄大典,得王爺親自參加,着實慶幸。”
秦澈笑,數十輛馬車一起駛進了溫府,小廝在後面瞧着,這樣的禮物,對於及笄大典來說,是不是有點過了……
秦澈進門,溫晗和溫瑤並排行大禮。
溫晗着紅色禮袍,披輕紗,束纖腰,袖口衣襬皆用絲線繡着大朵的牡丹,盡顯雍容。
面敷粉,柳葉眉,脣染硃紅,微濃的妝容映着她眸中的靈動。
她的墨髮垂下,等待着大夫人的梳妝。
秦澈的眸,再也移不開。
老夫人看着秦澈,咳嗽了一聲道:“王爺今日來,實在太客氣了。”
如此厚禮,就算是皇家提親也太多了些。
溫晗看着秦澈,手掌不自覺在禮袍下握成了拳。
他真的來了……
秦澈手中的扇子展開,眉目盡是笑:“千金得美人笑,哪裏有客氣一說,更何況,及笄大典結束之後,本王還有一事相求。”
秦澈坐到了旁邊的座位上,及笄大典依舊繼續。
大夫人未溫晗和溫瑤梳妝,溫晗的目光卻總是不自覺看向秦澈。
金釵緩緩插入溫晗的髮髻,禮官宣,禮成。
秦澈放下茶杯,想要起身。
門外一個小廝緩緩入內,喜道:“老夫人,大夫人,劉公公來了!”
“快請進來。”
劉公公快步而入,穿了大紅的官袍,臉上還帶着笑意:“恭喜老夫人,今日得兩位孫女的及笄大典,真是四喜臨門。”
老夫人看着劉公公:“公公,何來四喜?”
劉公公自懷中拿出一道明黃的聖旨,笑道:“老夫人,雜家這不正準備好了給兩位小姐的禮物了嗎?”
衆人趕忙跪下,劉公公宣讀聖旨。
短短數句的聖旨映入耳中,無非是稱讚溫晗和溫瑤的話語。
溫晗垂首,只聽見劉公公的嗓音尖細:“朕賜婚溫晗爲太子妃,溫瑤爲太子側妃,三月後行正式冊封拜堂之禮,欽此。”
老夫人跪在地上,眸子不禁抬起看了溫晗一眼,燙手的山芋總算出手了。
溫瑤叩首:“謝聖上隆恩。”
劉公公捲了聖旨,瞧着溫晗微微發愣的模樣,輕聲提醒道:“大小姐,領旨了。”
溫晗回過神,手掌攥的更緊了些,叩首,謝恩。
對啊,對她來說,太子是個女人,嫁了明明比嫁給秦澈更劃算纔對。
衆人慶賀,慶賀老夫人,慶賀大夫人,也慶賀溫晗和溫瑤。
溫晗回首,透過層層人羣撞上秦澈的眸。
那雙重瞳也看着她。
四目相對,卻都看不出對方眼眸中到底裝了什麼。
溫晗的手中還緊緊攥着那道明黃的聖旨,明明從一開始就想好的,明明是她一直追求的,這一刻來的時候,卻有點莫名的無能爲力。
秦澈看着她,看着她在人羣中央,他的嘴角勾起,終是笑了。
看來,還是不夠呢,他佈置了十裏紅妝,帶了價值連城的彩禮,還是不夠呢。
他看着她,眸中盡是寵溺,他和太子共同長大,太子到底是什麼樣的他心裏清楚。
晗晗,想娶你,這點彩禮果然不夠,傾國爲聘,江山萬里,還真是差了一點都不行。
劉公公給溫晗和溫瑤道喜了半晌,又狐疑道:“雜家剛纔進來的時候,瞧着外面都鋪了紅色的綢緞,可是有什麼寓意?”
老夫人搖了搖頭,秦澈向前走了一步,笑道:“兄長知道要迎娶溫大小姐爲正妃,特派本王行民間之禮,送彩禮,迎訂婚太子妃回府。”
在齊國,嫁娶要先行訂婚禮,由男方送出第一份彩禮,雙方父母同意訂婚,男子要將女子揹回自己家中,分房住上一夜,方算訂婚禮成,也免了女方家突然反悔。
這些規矩在民間盛傳,皇族卻從未聽過。
太子如此,足以見對溫晗的重視。
衆人瞧着溫晗,有些是羨慕,有些是嫉妒。
溫晗轉過身,看着秦澈穿過人羣一步步向着自己走來,他的紅衣那般耀眼,他眸中難得的多了幾分正經。
他走到溫晗的面前,緩緩低下了身子,笑道:“上來吧。”
劉公公驚異道:“王爺,這……”
秦澈笑:“太子行此禮,有失皇族尊嚴,再加上太子身子一向不好,所以纔派了本王來代行。”
他的聲音很輕,溫晗聽着,心不自覺有點痛。
衆人悉簌,若此事發生在別人身上,或許不妥。
只是太子平日是怎麼對秦澈的,大家心知肚明,太子讓秦澈代勞的事情很多,貌似也不差這一件。
只是堂堂王爺,向一個女子彎腰,莫不是太子新想出的挖苦蕭王的方式。
衆人聽着秦澈的語氣,只以爲秦澈又受了氣,不自覺多了幾聲悉簌。
溫晗看着秦澈的背,猶疑了片刻,終是俯在他的背上。
秦澈起身,向前。
衆人讓出一條路,看着秦澈揹着溫晗緩步向前走,兩人皆是一身紅衣,這般瞧着,竟還有些般配。
有這個想法的人趕緊搖了搖腦袋,就算是蕭王瘋了,也沒膽子搶太子的女人。
秦澈走了兩步停了步子,開口道:“大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