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有時候也需要一些適當的謊言。
何易踢了踢腳邊的石子,說“我知道。”
“少主也知道,但是——”何易難掩沮喪的情緒,看了一眼屋內,心底有太多的不忍心無法說。“少主有她的苦衷與想法。”
雖然南南很叫他們心疼,但一路下來,一直默默看着何照凝承擔了什麼的他們,亦心疼她。
檸樂對此並不發表什麼意見,每個人的看法和待事方式都不同。
不過她看着換上一身中性衣袍的何易,那屬於姑孃的特徵落入眼裏,叫她美眸發亮,有些驚歎“原來你是女的。”不但是個女的,而且美貌還是不輸於嬌荷的美人。
何易低頭看了自己一眼,見她滿是欣賞的目光,不包含其他半絲雜質的情緒,不由心情好受了些,恩了一聲跟她說,“不過我從小是被男兒培養的,在外行走爲了方便也一直是男兒裝。”
比起自己的女兒身,她更痛恨自己爲何不是男兒。
“理解。”檸樂莞爾一笑,她管着錦衣紡時時常在外遊歷,也是扮成男裝。
她不知道,也正是因爲知道這個,所以一路下來何易纔會對她格外的有好感。
盛十抗着柴火放到了一處百姓家門口,淡淡的瞥了一眼女裝的何易後,沒甚表示,直接看着檸樂走過來。
何易知道他是來找誰的,迴避的走入南南的屋內。
盛十非常高興電燈泡的識趣,向檸樂伸出手,問“一起回去。”
“恩。”檸樂將自己的手到了他掌心,由他牽着,二人回到院子的路上,看到了何照凝身側圍着一羣人正在進行指揮,忙碌,忍不住的想到了南南。
衷心的期盼說“要是有辦法救她該多好。”
盛十低眸看了她一眼。
何南南再堅強,到底年紀太小,和病魔抵抗不了多久,人就越發的虛弱了,慢慢的,她再努力,也喝不下一口藥。
不止衆人失望,大夫也因爲無能爲力而感到絕望,讓他們有心理準備。
那麼好看的一個小姑娘硬是瘦的只剩骨頭,連兩個素不相識的大夫看得都心疼,偏偏何照凝從不來看一次,小狂再也看不下去,到了何照凝的院子找她。
何照凝遣散了衆人,小狂直接開口的說,“去見南南一面,她很想你。”
“我很忙。”何照凝淡淡的說,“即使見了,也不能改變什麼。”只能看着她痛苦而沒法救她,不如不見。
很是無情的話。
若非是熟悉於她,真的要以爲她是個多麼無情冷血的人,可他知道她不是,小狂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問道“你是怕南南見到了你後,便再無任何遺憾,會放鬆了求生的意識?”
何照凝垂在身側的拳頭一緊,看了他一眼,沒否認——
南南很想見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卻殘忍的不願意去見她,只是希望那個孩子能夠撐住,憑着這分想見的心情,撐着——
她怕自己一旦心軟去見了她,她一旦沒了遺憾,便會撒手而去——
她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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