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空在舅舅的幫助下,帶着人馬趁着快要天亮趕到了聖塔範圍,就聽到了驚天動地的廝殺之聲,此刻天色已經微微泛着魚肚白,能夠看得清楚前面的東西,那是流彩大營的位置,此刻火焰突起,整個大營異常的安靜,只剩下了燃燒營帳發出來的噼裏啪啦的聲音。空氣中佈滿了燒焦的味道。
拂空微微蹙了眉頭,他原是知曉聖塔同流彩帝國正在大戰,而主站的將軍是流彩帝國有名的常勝將軍裕泰大將軍,原本以爲聖塔就算是獲勝也是需要一些時間的,況且聖塔同流彩帝國之間形成的屏障,他也是需要做一番喬莊打扮纔敢來到此處,身後還跟着許多的舅舅派來的人馬,用來保護他。沒有想到如今流彩帝國的大軍竟然敗了,還是以如此慘烈的方式,那麼,他還需不需要去見一見夜七柒?
就在拂空猶豫不止之時,就聽見了遠處一聲呼喝之聲,許多的身穿着白色甲冑的年輕人看到他們一行人,立即抄起了武器,呼喊着衝殺了過來。他們的身上還有被鮮血沾染的痕跡,殷紅的血跡漬在了甲冑的縫隙之中,看起來格外的驚醒動魄,而他們卻絲毫的沒有意識到,反而十分有精神的奔跑多來,看着他們一行人目光不善,看來,今日,還是要見一見夜七柒了。
“我今日前來,是來尋找你們的聖主,她當日救我一命,我不勝感激,今日,特來拜見,就說我乃流彩帝國四皇子,拂空!”拂空坐於馬上,看着奔跑多來的聖塔將士們說道。
聖塔這邊領頭的一人是八大聖衛之一,他目光不善的看着拂空,對於流彩帝國的皇室,他從來沒有好感,若不是他們,他們聖塔如何會有這麼多人的死傷,幸好聖主大人明鑑,用計謀奪了他們的主帥,使得流彩大軍潰不成軍,若不是這樣,他們如何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大勝而歸,還俘獲了他們的大將軍,裕泰大將軍。
不過,這個人說是流彩帝國的皇子,爲何要見聖主大人,難道是有什麼陰謀?“你是流彩帝國的四皇子,豈不是我們聖塔的敵人,我們爲何要相信你?”那個聖衛不爽的看着拂空說道。
“我被長公主殺害之時,是你們的聖主同青域帝國的青爵殿下相救,才逃過一劫,如今而來,是爲了感謝他們的救命之恩,也是爲了商議流彩帝國同聖塔的事宜。長公主挾持君上,爲我所不恥,我要做的是,同聖塔合作,共同抵禦長公主,營救帝皇!”拂空坐在搞頭大馬之上,目光澄澈而清晰,就算是聖衛看了也覺得這個人所說應該不假,不過見聖主,如今聖主一定是累極了…….
“你就只用給我傳個信兒,我在此處等候即可!”拂空淡淡的說道,目光之中帶着一絲的溫暖,終於,又可以見到她了。
“好,你且在此處等候,我稍後便來,就爲你走一趟!”那個聖衛立即跨上了身邊的駿馬,手中長鞭落下,馬兒喫痛,迅速的奔馳而去,而拂空看着那高潔的聖塔所在之處,微微的有些失神。
流彩大營還在燃燒着,就在他們不遠處的地方,這些聖塔的將士們此刻實在打掃戰場,將有用的東西都搬運到聖塔之中,才遇到了他們。看樣子應該是昨夜的大戰,竟然能夠造成如此巨大的場面,看來聖塔的確是厲害。這一站聖塔勝利,怕是拂若子又要大怒了,她唯今手中握有父皇,使得朝臣們不敢妄動,好像還掌握着什麼,使得幾個流彩帝國赫赫有名的人物如今都沒有作爲。而舅舅所說的,這個長公主確實是厲害,如今朝臣都被她把持着,後宮也被她掌控,帝皇還在她的手中,她竟然還可以調動起裕泰大將軍的十萬大軍,這些都是她的籌碼,確實是厲害。如今,洛城之內,都無人敢妄言,就怕被捏着了把柄,命不久矣。
但是,拂空並不想要認命,拂若子的手中捏着父皇,捏着母妃,他不能不管,她當日竟然還意圖殺害自己,這一筆賬他不能不算。如今的她,早已經不是他的皇姐,而是挾持君上,叛上作亂之人,他必須要剷除,如今,他能夠合作的,也只有聖塔了。聖塔有實力,也很的民心,還有那個人在,他相信一定能夠戰勝拂若子的。至於以後,這個流彩帝國,是拂氏的,還是是聖塔的,都不重要了。只要能夠剷除奸佞,一切都不重要了。
陽光一點一點的從東方探出了腦袋,紅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東方的天際,太陽如同一輪碩大的圓盤,緩緩地升起,帶着光芒萬丈,帶着生機勃勃,所有的一切,從太陽昇起的那一刻起,又變了樣子,新的一天來臨,新的生活開始,改變了過去,創造了未來。拂空看着太陽緩緩地升起,眯了眯眼睛,他希望,一切都能夠順利…….
聖衛一路奔馳,進了聖塔之中,聖塔之內不能夠騎馬,他下馬快速的走着。這個拂空皇子此刻前來用意何在?是想要同聖塔合作,還是要聖塔保護他?無論如何,既然他與聖主有淵源,就必須要聖主做出決定。
夜七柒的寢殿之中,夜七柒並沒有休息,手支着腦袋,有些許的不開心,她的心情有些鬱悶,雖然打破敵軍,聖塔可以得到了喘息,但是心中卻並不開心。那些無辜慘死的將士們,都沒有錯,那錯的,只是那上位者,但是流血的,卻是無辜的將士們。她火燒將士的一幕,此刻還縈繞在眼前,那股暴戾的氣息,使得她自己都厭惡,身上瀰漫了那股氣息,使得她此刻氣息有些不穩定,心思也是難以平靜,靜不下來心,只是坐在軟榻之上,呆呆的看着遠處的太陽,緩緩地升起。
新的一天來臨了,黑夜掩蓋了她所做的事情,但是人們卻不會忘記,她自己也不會忘記。難受的情緒一直籠罩着她,她雖然想要排解,但是卻始終覺得難以忍受,現在只是一個開端,以後肯定還有有更多的這樣子的事情,她是不是能夠忍受,她能不能夠完成自己的使命,完成師父交代自己的事情。還有這個聖塔,到底要何去何從……..
“聖主,聖塔外面有一公子求見,說是聖主您的故人,乃是劉擦帝國的四皇子,拂空,特來求見您,您看是見還是不見?”聖衛在外面稟報道,有些疑慮的看着夜七柒的寢殿。
夜七柒被這個聲音驚醒,想了想,‘拂空’,好像是聽誰說過,流彩帝國的四皇子,此刻前來所謂何事?
“將他帶進來吧,本尊見一見!”夜七柒沒有精神的說道。
“是,屬下立即將他帶進來!”聖衛聽到了夜七柒的召喚,立即迅速的前去找人,腳步如風,風馳電掣。
這個時刻,青爵同天水逆就在夜七柒的門外,他們有些不放心,紛紛來到了夜七柒的寢殿前,沒有想到竟然又看到了對方,一時間有些不忿,但是二人紛紛走到了寢殿之前,青爵輕叩門說道:“七柒,你起了沒有?要不要用早膳?”
天水逆淡淡的站着,彷彿沒有什麼話要說,不過目光卻是一眨不眨的看着夜七柒的寢殿。
‘吱呀’一聲,門從裏面打開了,青爵同天水逆直接走了進去,看到夜七柒無助的坐在軟榻之上是,神色有些不對勁,紛紛變了臉色。青爵快步的走了過去,一把就抓住了夜七柒的手臂,搭起了脈,過了一會兒,並沒有發現她有任何的受傷,這才坐在了她的身邊,用手捧住她的面頰,帶着溫柔的說道:“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夜七柒眉頭緊緊的皺着,面上也是一片的愁容,就連天水逆都覺得此刻的夜七柒不常見。平日裏的她是活躍的,是笑呵呵的,今日卻是這樣子一副表情,確實讓人擔憂,他雖然沒有說話,但是目光卻一直注視着她,觀察着她。
夜七柒微微的淺笑了一下,說道,“沒有什麼事情,你們莫要擔心,只不過是覺得殺了這麼多的人,心中不免的難受罷了!”
青爵同天水逆卻沒有發下心,這哪裏是覺得心中難受,她的面色十分的不好,竟然像是生了大病一般的沒有精神,青爵看着她,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這個時候,天水逆淡淡的說道:“這不是你的錯,所有的事情都有兩面,你看到的是你殺了許多的人,手上沾染了鮮血,但是你想一想,若是你不這樣子做,聖塔又會留多少的血,死傷多少的人。你現在這樣子做不僅僅是聖塔,就連流彩帝國都少了許多人戰死在戰場之上,也算是救了許多的人!七柒,不要這樣子的逼自己,想開就好了,在這世間之上,哪個人的手上不是沾染了許多的鮮血,才能夠活下來?你只不過也是爲了聖塔罷了,以後,還有許多這樣子的事情,你要想開一些 纔好!”
夜七柒看着天水逆,眼睛之中的迷濛一下子就打開了,是呀,她雖然殺了人,但是卻解救了更多的人,她做的,只不過是自己該做的罷了。想清楚了這些,夜七柒眼中的迷濛一下子就消散了只剩下了清透澄澈,她笑着看着青爵同天水逆二人,露出了一抹微笑,如同旭日暖陽一般,照亮了二人的心田。
“哎呀,不知不覺的已經天亮了,本仙子餓了,飯菜呢,在何處,速速端上來啊?”夜七柒大聲嚷嚷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