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月貞也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在了臺下,對着走下來的儲香輕輕地鼓着掌。“你越來越好了,可惜秦淮河上再也沒有這麼好的歌聲了。”
“月貞師父說笑了,您又不是不知道那邊有多厲害。也不差我這一個攪局的人。”儲香見華月貞開口,也是乾脆站在邊上答着話。“坐下吧,掌門還有事情,與他們聊呢。你不該回來啊。”
“若不是毒師父救我,我那個時候就是天山附近的一具屍體了。既然毒師父是天山派的人,那我的這條命也就是天山派的。”儲香也是開口說道,“倒是師父,怎麼看都是接着天山派爲自己復仇的,現在當年的真相也是完全展開了,我不知道你還在糾結些什麼。”
“俗事都了斷了,那麼自然是求死了。本來就是要死,還不如賣一個人情。”華月貞也是輕笑着,讓很聽着很不舒服。儲香倒是淡然地坐在華月貞身邊後說道,“月貞師父,人要是死了這個人情有什麼意義呢?”
“那就幫她一個忙唄,反正也是一具行屍走肉而已。”華月貞也是對着儲香笑了笑後說道,“你這麼緊張做什麼?我的選擇很重要嗎?”
“不,只是覺得月貞師父比當時讓我更加看不透了。”儲香也是躬身說道。
華月貞也是伸手在儲香的臉上摸了一下後說道:“你呀,我見過方瀟,就如同當年的肖青潭一樣,固執還有些無理取鬧。但是他確實是一個值得託付的人,可惜啊,他只成了你的貴人,甚至現在只是一個故人。”
“那您希望是什麼?情人?還是親人?無論是武林還是朝堂他都是風光無限,不是我這樣揹負着一些東西的女子可以接近的。”儲香也是開口說着,只是這眼睛裏也是透出了幾分落寞讓人看得不由得心醉。
華月貞也是輕笑着說道:“什麼都不是阻止一個人理由看着吧,在方瀟的邊上還有一些人揹負地並不比你少。”華月貞說完也是站起身子往上面去了,而儲香也是笑着跟了上去。上面的毒道人也是像是和柳若冰解釋清楚了,毒道人也是躬着身子,微微地笑着說道:“您知道的,這揚州畢竟不必西面。”
“我也不是一個喜歡屠殺的人呀,那麼我要這一個城樓的人給我暈倒一個時辰,這你毒道人能辦得嗎?”柳若冰也是笑着看向了毒道人說道。
毒道人想了想後說道:“這個我這邊沒有問題,只是這城樓的換班和定崗,您得另外找人處理。”
“這些你都與謝步浩商量着辦吧,把時間定出來,後天只要我們從陸績語那得手,我們就立刻退出這揚州城。順手牽制一下這天劍門的掌門。造成一個天劍門追殺陸家的假象。”柳若冰也是開口說道。
“這六扇門會信嗎?”毒道人也是有些不敢信地開口說道,“六扇門信不信不重要。但是天劍門一定完了,會有人信的,會有人相信他們得到了那個東西。”
“這八大派現在都是在裝死,但是如此掌門您爲什麼不和峨眉練手呢?您和冰心畢竟是姐妹啊。”華月貞也是開口說道。但是換來的是這柳若冰一道帶着寒芒的目光,“什麼時候我做事情也需要你華月貞來指點我了?是不是我最近做得不夠好啊。”
“屬下不敢。”華月貞也是半屈着身子開口說道。
“起來吧,別在我這可憐巴巴的。”柳若冰也是喝了一口茶後說道,“謝步浩呢。”
“掌門我在這。”謝步浩也是探出頭開口說道。
柳若冰看了他一眼後說道:“東西給五官王送到了嗎?”
“送到了,看來這次陸績語是兇多吉少了。”謝步浩也是笑着說道。而這句話也是沒有得到這柳若冰的好感,柳若冰也是瞪了這謝步浩一眼後說道,“陸績語其實死不死的,他們比較關心,我只關心那個東西我要拿到。”
“掌門放心,屬下定當竭盡全力。”謝步浩也是開口說道,“對了,掌門這天劍門的估計今天晚上能到。而且還有一個消息,您或許會感興趣。”
柳若冰的美目也是在謝步浩的身子上流轉了一下後開口說道,“說。”
“方瀟的馬車沒有進鎮江就直接奔着我們揚州來了。”謝步浩也是把剛剛收到的消息遞給了,這柳若冰。柳若冰不置可否地翻看了一下後開口說道:“這個消息你們有點慢啊,照這消息的速度,估計方瀟到這邊要比這天劍門都要快上一些。”
“那掌門我們的活在做不做了?”樓主也是有些緊張地開口說道,“畢竟這些人裏,就他對於方瀟的能力最清楚。”而柳若冰也是笑了笑說道:“笑話,難道有一個乞丐還能不喫飯了?放心,他方瀟縱然是到了,我們這個行動他也沒有什麼時間來阻止了。”
這邊柳若冰開口說完,也是讓這樓主心裏嘆了一口氣,但是一想這柳若冰畢竟是天榜上的人物,確實有這個底氣也就不再說什麼了。這邊毒道人也是想到了什麼,站出來說道:“掌門,雖然這方瀟不影響我們的計劃,但是這用毒我們可能要放緩一下了。”
“怎麼了?”柳若冰的眉毛也是直接豎了起來,看得幾人都覺得自己的下半身冒着寒氣。
“方瀟此人醫術很高,我現在對於能讓這一個城門的人迷倒而不驚動人,沒有了把握。”毒道人也是開口說道。
毒道人這些話說完也是讓這謝步浩不高興了,這謝步浩也是開口說道:“不對啊,這還是我們那懟天懟地的毒道人?這五官王你都是一句慫貨。現在你怎麼還能想方瀟低頭的?怎麼你覺得一個方瀟還能讓我們都藏一藏?不是我說你啊,毒道人,這方瀟不就是打贏了那穆蒼海嘛,一個不復當年之勇的老頭,有什麼好驕傲的呢。”
“你要是能打贏穆蒼海,我也給你這種尊重啊。”這毒道人也是一點都沒有慣着這謝步浩直接開口說道,“而且你不懂這藥你就少說話,掌門這用藥,尤其是迷藥大面積使用最好是迷煙,因爲反應的時間沒有。而誰和飯沒有辦法保證全部都在一個時間段迷暈。而方瀟若是在附近,這迷煙的味道恐怕瞞不住他。”
“嗯,我知道了。但是先計劃着,用不用再說。”柳若冰也是個這麼定了一個基調。毒道人也是和謝步浩拱手下去了。而樓主也是擦了擦自己的鼻尖後說道:“掌門好像還是有些猶豫?”
“不是猶豫,是有一種釋然,一種即將走上新生活的釋然。”這柳若冰也是對着這樓主笑了笑。而這邊方瀟的馬車也是終於慢悠悠地走進了這揚州城,這一塊六扇門的牌子也是讓他們少來不好麻煩。
“少爺,你們要住哪裏啊。”這車伕也是開嗓問道。
“沿着中街走,到這一家金鋪的十字路口,會有一個小廝來找你的。”方瀟也是說道。
“是,我明白了少爺。”這車伕也就是當時送方瀟回來的那一個,也是清楚什麼時候幹什麼事情這馬鞭一揮動。於是這馬車也是往前面疾馳而去。雖然是在這大街上,但是在這車伕的高超的技藝下也是行走的很安全。到了這個十字路口,一個穿着粗布短衫的的小廝也是迎上來開口說道:“敢問車裏坐的可是方瀟公子。”
“是我,你是徐公子的人吧。”方瀟也是笑着回答道,“好了,上來帶路吧。”
“公子聰慧。”那個小廝也是答應了一聲後也是跳上了這馬車指引着馬車往徐湘在這邊的住處而去。到了一個沿着河的小巷,又是往裏走了一段,衆人也是下了車,叩開了一座大宅子的門,因爲這小巷寬度的原因,這馬車也是在車伕的驅動下往別處去了。而走進這宅子裏,這裏面也是傳出了鶯鶯燕燕的聲音。方瀟也是微微皺了皺眉。而蘇憂憐和齊思瑤的臉都已經冷了下來。方瀟心說:‘你們這又不是我,你們甩臉子也沒有用啊。’
“哎呦,妙啊。果然還是你們的揚州的水養出了這麼可人的小甜心啊。”這徐湘的聲音也是傳了出來,讓方瀟也是聽着一陣反胃,忙開口說道:“好了,徐湘我到了,你也控制一下你自己。”
“哦呦,方瀟你來了啊。”徐湘也是推開坐在自己腿上的風塵女子後笑着走了過來,“這些小廝也是越來越過分了,你到了都不知會一聲。”
“你少來這一套,這揚州城的小廝還能認識我?”方瀟也是說道。
“公子,這位公子是您的朋友?”那些鶯鶯燕燕的見方瀟對於徐湘的態度和方瀟這一身衣服也是知道方瀟的身份一定不弱於這徐湘,也是忙想着跳一步。而徐湘則是看着那邊蘇憂憐和齊思瑤那兩張已經沒有什麼的表情的臉也是心中一凜,忙板着臉開口說道:“說什麼呢?就你們這些貨色也配入我兄弟的眼睛,看看我兄弟身後的人,那是你們這些庸脂俗粉能比的?”那些妓女看過之後自然是知道了自己的斤兩,但是還是想賴在這邊搏一個機會。
徐湘也是不滿意地皺了皺眉後,讓小廝也是把這些人給帶出去了。待到這一羣鶯鶯燕燕走後,徐湘也是忙陪着笑對蘇憂憐和齊思瑤說道:“對不住了,兩位弟妹在我這裏受委屈了,還和這些人比較真是作孽。”
“你少給我來這套,來點實際的。我到這也就路上啃了些乾糧,你這一定有好喫的。”方瀟也是看着徐湘說道。
“你早說啊。”徐湘也是白了方瀟一眼後說道,“徐成!”
“少爺什麼事情?”那徐成也是看着徐湘問道。
“馬上去最近的酒樓定一桌席帶回來,要快明白了嗎?燒一道拿回來一道。”徐湘也是開口說道,“錢不是問題。”
“我明白了,少爺。”那徐成也是點了一下頭就跑着出去了。
方瀟也是搖着頭說道:“嘚瑟,還在我面故意演,有意思嗎?”
“方瀟啊,這演戲一場容易。但是演一輩子就沒有那麼容易了。有時候不是我們要演戲,而是我們已經是戲中人了。”徐湘也是笑了笑後,看方瀟三人若有所思的樣子也是笑着開口說道,“我們往裏面去,你們看看我這嘴裏啊,永遠沒有什麼好話。”
四人也是在廳內坐定後,徐湘也是輕輕地喝了一口這丫鬟新上的茶後說道:“好了,我來的時候也查了一下,這陸績語不知道爲什麼得罪了地府被他們的人追殺的很慘,而我呢,正好也是閒着無事,閒着出來也能避開金陵的漩渦。我爹也能看清楚局勢,何樂而不爲。只是方瀟你這次想要救陸績語可能有些異想天開了。”
“哦?是嗎?”方瀟也是淡淡地笑了笑後說道,“我不這麼覺得,縱然是地府又不是真得地府,怕什麼。”
“你因爲這揚州城裏比你想象的有意思。你知道現在揚州城在誰的視野控制下嗎?雖然這揚州城是南直隸的控制範圍,但是在這裏的江湖竟然是天劍門說了算。”
“有意思,看來我要去找一下牧流了,這天劍門可是我和牧流的老朋友了。”方瀟也是搖着頭說道。
“我好想聽說過一些,但是方瀟這畢竟是天劍門的地盤,而且你們六扇門不是不想要造成一些不必要的衝突嗎?”徐湘也是沒有想到方瀟的反應這麼過激。齊思瑤也是明白方瀟的想法開口說道:“我想是因爲那是你第一次被人威脅生命吧。”
“其實我對於自己的生命還好,我只是討厭威脅,而且他李長生還能安然地走了。”方瀟也是輕笑着說道,“也就是這次武林大會都是年輕人玩,不然這次我就直接挑戰李長生,不過這樣也好,說不定李長生最後命和名什麼都留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