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淑慧情緒有些激動,但畢竟是當家的人,等一會,也就平靜了。
“嬸有激動,讓你見笑了。”張淑慧退後兩步,坐在塑料凳上,已經有老繭的手擦了擦眼角。
“沒事。”方雲摸了摸鼻子,隨即道:“張嬸,我先回屋了。”
“誒,好。”張淑慧有些愣神,想了想還是提醒了一句:“方雲,你有什麼事跟嬸兒,別什麼都悶在心裏知道嗎?”
“好的。”方雲明白,張淑慧是覺得自己又要宅在房間裏了,其實在外人的理解中,他無父無母,有孤僻症也正常。
不過,方雲回屋,是爲了看一看蘇晚晶的木匣。
上次他發現,蘇晚晶把從超市倒回來的耳機放在了木匣中,還自言自語的。這件事方雲記在心裏,他決定一定要弄清楚是什麼事情,好幫助蘇晚晶。現在正好去看看她木匣中有什麼祕密。雖然偷看別人的東西不太好,但事急從權。
蘇家餐館並不大,是單門面,只是在門口也搭了個帳篷,收拾得很安靜。在門面和住處之間,有一個二三十平米的隔間,是用來堆放雜物的地方,而蘇晚晶的木匣,就是放在隔間的層天花板上面。
順着樓梯爬了上去,不大的空間裏堆放着一些紙盒木板,還有一些舊材料,方雲很快在角落木板下找到了木匣。
雖然上着鎖,但是要打開也很簡單,不用鑰匙又要不留痕跡的打開,除了開鎖的行家,大約只有方雲了。
他的手指尖竄起一道幽藍色火焰,往鑰匙孔一鑽,很快,方雲就隨着真氣的探查完全掌握了這把鎖的內部結構,輕輕一彈,咔嚓一聲就開了鎖。
木匣並不大,相當於電腦主機的大,打開之後,方雲就看到裏面堆了半的東西,其中食物佔了不少,耳機,鉛筆,橡皮擦,鏡子,甚至還有書本,文具盒。
這些東西看來就是蘇晚晶偷的了。方雲有些沉默,親眼看到蘇晚晶的罪證,他不上是什麼心情。
她還只是個十二歲的孩子。
“這些東西沒有使用和賣出,難道,她只是有這種特殊癖好?”方雲記得,前不久新聞曝光一個偷,居然是富二代,只是因爲覺得刺激就去偷東西。還有一些偷,專偷女士的內衣。
方雲還是不太相信蘇晚晶會有這種不良嗜好,如果真是如此,那也太讓他失望了。
嘆了口氣,他正要鎖上木匣,卻發現木匣底部畫着一幅畫,是用粉彩筆畫的。這幅畫畫的居然有模有樣,是一個陰森森的大殿,旁邊畫着一條河,一座橋。搞笑的是在河邊,還有個的暖色調房子,旁邊畫着兩個人模樣,或者是三個,但第三個被擦了,很模糊。
方雲眼中閃了閃,鎖上了木匣,就坐在旁邊,繼續修煉着。
“方雲?方雲?”
沒過一會,方雲就聽到張淑慧焦急的呼喚上,等他跳下來,看到張淑慧正在屋子裏到處尋找什麼,急得就像熱鍋上的螞蟻。
“方雲,你先看着店,我去接晚晶丫頭。”張淑慧看到方雲,立刻急急忙忙的道,話中就解開圍裙,要往外走。
“張嬸,你先別急,出了什麼事?”方雲看張淑慧眉宇間很是着急的樣子,就感覺可能蘇晚晶出事了,幾乎馬上,他就想到一個不太妙的可能。
“我也不清楚,剛纔晚晶的班主任打電話來,晚晶偷東西,還把同學打傷了,你這怎麼可能?要我去教導處退學……”張淑慧急得焦頭爛額。
“張嬸,這件事讓我去吧。”方雲眼皮一跳,看這樣子張淑慧還不知道蘇晚晶有偷竊的行爲,這件事暫時得瞞一瞞。
“我先去了,張嬸你別擔心。”想到這裏,方雲不等張淑慧拒絕,直接走出了門,這時候餐館還有兩人在喝着酒,張淑慧想走也走暫時走不了。
湄江中學是一所歷史悠久的學校,圍繞着一條湄江河而得名。蘇晚晶就在該學校就讀,初一學生。
“咯咯,下午的事情你們聽了嗎?”
“早聽了,一個女生偷李菲的東西,被抓住了狗急跳牆,打傷了李菲。”
“據要被開除啊。”
“我聽不是這樣的,是李菲她們懷疑那個女生偷東西,就去打了她,不知怎麼李菲反而受傷了。不過李菲家很有錢的樣子,那個學生肯定慘了。”
方雲雙手插在口袋,到了湄江中學門口,就聽到旁邊四個出校門的女生嘰嘰喳喳的議論起來。
聽到議論,方雲神色一動,看到那幾個女生在門口文具店挑選文具,就轉身走了進去。
“你們好。”走到四個女生面前,方雲露出一個親切的笑容。
“帥哥,你跟我們打招呼麼?”
話的少女扎着馬尾,十三四歲模樣,外貌靈動俏皮,眼睛很是清澈的看着方雲。
“帥哥,你是想追求雪兒嗎?”
又一個有嬰兒肥的女生嬉笑着:“我們雪兒最喜歡大叔了,對了,這個文具盒我很喜歡,你要買來送給我嗎?”
“露,你要死啊。”扎着馬尾的女生掐了嬰兒肥的女生一下,神色有些俏皮。
方雲愣了愣,心道現在的朋友思想真開放啊,隨即笑了笑道:“這個文具盒就送給你了,那個,我想問下,你們認識蘇晚晶嗎?”
“你認識蘇晚晶?”叫雪兒的女生眼裏有些異色的問道。
方雲了頭:“我是她哥哥,想問下她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幾個女生對望一眼,雪兒才低聲道:“我們本來也不認識她,不過我們認識李菲,李菲是我們初二的大姐大,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今天李菲和一個學生髮生了矛盾,聽那學生就叫蘇晚晶。”
方雲雙眼眯了眯眼:“李菲,初中生?”
另一個女生四處看了看,才低聲:“我聽好像是因爲李菲丟了什麼東西,她懷疑是蘇晚晶偷的,所以李菲才找她麻煩,讓人把她堵住打了一頓,蘇晚晶扯下了李菲的耳環,李菲的耳朵流血了,事情才鬧大的。”
方雲眼裏閃過一道寒光:“然後呢?蘇晚晶爲什麼要被開除?”
幾個女生看到方雲的眼神都有些異色,一時間反而不敢開口。倒是雪兒嘟了嘟嘴脣,毫不畏懼的道:“後來我們也不清楚,不過李菲家背景很深,老師的法是蘇晚晶打的李菲,要開除她。”
“多謝。老闆,她們買的東西錢我付了。”方雲掏出五百塊扔在文具上,雖然他窮,但也一向出手大方。
“哇,這個大叔好酷啊,剛纔的眼神都把我嚇到了。”露眼裏閃爍着星星:“太帥了,我喜歡有型的大叔,成熟!”
“露,你沒機會了,他比蘇晚晶大那麼多,不可能是親兄妹的。”一個女生認真的分析道。
“大叔你等等,錢還你,我們開玩笑的。”雪兒拿起那五百塊錢想追上方雲,不過方雲已經走沒影了。
湄江中學,教務處主任辦公室內。
蘇晚晶蜷身蹲在地上,凌亂的頭髮下可以看到臉上有一個清晰的手掌印,一滴滴晶瑩的淚珠從她清麗的眸子中湧出,滴落在她的帆布鞋上。
主任李洋臉色不太友善的坐着,看着面前一臉委屈的蘇晚晶,緩緩道:“你現在老實交代,你爲什麼打架?”
蘇晚晶搖着頭,委屈的道:“我沒有打架,是她們打我,她罵我媽媽,我才抓了她,班上的學生都看到的。”
“那你爲什麼偷東西?”李洋臉色一沉。
蘇晚晶嬌軀顫抖了一下,只是使勁的搖着頭,並不話。
李洋看了眼楚楚可憐的蘇晚晶,眼裏閃過一絲異色,道:“你等一下,我去跟領導商量商量。”
李洋到了旁邊一個辦公室,關上門,裏面坐着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這中年人穿着得體,油光滿面,臉色卻有些陰沉。
“怎麼樣了?開除了嗎?”
中年人一看到李洋,就狠狠一拍桌子:“我女兒差毀容,哼!我一定要讓那女娃求學無路,在容城待不下去!”
李洋咧了咧嘴,心道你女兒只是耳朵上被耳墜劃傷而已,流了血,跟毀容有什麼關係。
李洋眼裏閃過一絲複雜之色,他根本不信蘇晚晶會偷東西,而李菲在學校本來就是刁蠻任性的太妹,很可能是欺負到了蘇晚晶頭上。
他認爲,這件事蘇晚晶是無辜的的。
不過,誰叫千萬富豪李正南是李菲的老爸呢,何況對方上面還有人,這纔是重,他的女兒受傷是事實,其餘的都不重要。
“李總,我覺得那女娃也可憐,要不,就讓他們交醫藥費,報個案……”
李洋話還沒完,李正南就一腳踹開桌子,站立起來:“我稀罕幾個醫藥費?李洋,你這些年可沒少收我的好處費,你外甥女還在我公司上班吧?在這裏裝好人?那個狐狸精……”
到這裏,李正南眼裏歹毒之色一閃:“我有主意了,那妮子雖然還嫩,但是是個狐狸精的胚子,你想個辦法把她單獨帶出來,快去!”
李洋眼裏閃過一絲惱怒,隨即化爲無奈。他李洋就算想做好人,人家也可以踢掉他,換一個人來處理這件事。只不過是誰出面的問題。
李洋有些無力的道:“我明白了。”
回到辦公室,李洋有些機械的道:“蘇晚晶,這樣吧,先休學,我再爲你想想辦法,這段休學期間,我讓人帶你去青少年培訓班做個培訓,抓強思想教育……你是誰?”
話中,他突然發現辦公室多了一個人,正抱着蘇晚晶坐在沙發上。
而蘇晚晶已經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