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嫵媚,窗外彎月高懸,像一座泛遊江中的扁舟;月光,輕柔宛若隨風輕飄的薄紗,從敞開的窗口柔柔地瀉如,灑落在臨窗的梳妝檯上。
偌大的寢宮內殿裏,兩側臺柱上兩顆夜明珠散發出淡淡的光輝,朦朧而迷離,給人一種縹緲而迷亂的感覺。
四角梨木雕花大牀上,兩道癡纏的身影,牀幔低垂,隨風而飄動,藉着夜明珠的微光,牀帳內旖旎之色朦朧可見。
男子的身影修長挺拔,身下是一個嬌俏絕美的女子,模糊中仍然可見男子俊美絕倫的臉,深邃的黑瞳閃動着妖冶的光芒,卻是滿眼的柔情,性感的薄脣勾勒出一個絕美的弧度,低頭含住女主的紅脣,身下也一挺
“啊”女子瞬時嬌吟出聲,媚眼如絲看着男子,手抬起換上他的脖子,嬌聲輕喊:“顥”
聲聲嬌媚入骨
男子聽到她嬌柔的喊出自己的名字,身體微微一顫,接着身下進出的速度加快
紅綃帳暖,演繹有情人的激情戲碼,女子的嬌吟聲與男子的粗喘聲,聲聲交錯,嬌羞了月兒,迷媚了夜色!
濃情方歇,激情褪盡,他輕輕地環抱着她,宛若心中的寶,嘴角掛着幸福的笑意,彷彿,世間獨他最幸福。
她的眼中,充滿恨意,攏在被子下的手,五指慢慢聚攏,緩緩地握成拳!
這一場歡愛,誰注入了全部的心神,誰又身在而心已凌亂?
他突然翻身,再次壓在她嬌軟的身上,欲脣上她
“顥,不要”她猛地把他推開,在他愣怔間走下了牀,低身拾起零落的衣裳,緩緩穿上;誰也沒有看到,就在那個角落,牀鋪之下,點點白光,她的手在撿起最後一件外衣時,略帶顫抖,近了
他皺眉,歡愛時她奇異的僵硬他可以視而不見,可是她今晚真的太過詭異,靠過牀沿,披上一件長袍,他伸手拉過她往懷裏一帶,寵溺地笑問:“寶貝,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她趴在他的胸口上,在他後背的那邊手中,還拿着那件外衣,可是外衣之下卻多了一個東西
眼睛一閉,手中狠狠一使力
男子瞬間推開她,瞪大了雙眼,眼中盡是震驚:“煙兒,你”
後背火辣的疼痛,他腳一軟跌坐在牀上,伸手一抹,滿手心的溼
朦朧的光線下,看不清她是神色,可是,她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冷漠,帶着深濃的恨意:“葉陽宸顥,你痛嗎?這一刀是爲我所愛的人,送給你的,呵呵,我真該死,竟被你蠱惑,竟和殺我深愛之人一起”
慕紫煙爲此瘋了似的慘笑幾句,快步走到梳妝檯前,拿起一把剪刀剪下一句的一縷青絲,看着葉陽宸顥說道:“此後,我和你,就宛如這青絲”
她說着便鬆開了手,任手中的青絲飄落
男子心中一顫,嘴脣微動,滿意的震驚:“煙兒你、你想起來了?”她竟然想起來了
“是啊,想起來了,我恨不得你現在馬上去死,當初我那一刀真不該落在自己的手上,而是你的身上,如若我不自殺就不會釀就如今的錯!”她一邊說着,一邊緩緩地往後退:“不過,你也真的快死了,那一道可不淺啊,而且還有毒你要是能活下來算你本事!”
話罷,她轉身絕然離去!而在牀上,他華袍被血潤成片片妖冶紅花,頭漸漸地沉重,意識點點渙散,意識陷入黑暗前,他低語呢喃:“這輩子,你愛的人只能是朕,休想離開,除非朕死”
慕紫煙還沒有離開,這時三更半夜的,加之她已策劃多日,所以,她離開乾寢殿後並沒有直接離開了皇宮,而是去了御書房。
到了御書房之後慕紫煙就泄恨一般地把有關於寫‘沈夢溪’是叛臣的任何書籍、奏摺都撕毀,撕不掉就用火燒!
御書房內的簾幔也被她給拉扯下來,請問這女人是要幹嘛呢?
回想當日與沈夢溪情深意濃,誓言生死相隨,可是她卻在沈夢溪死後與處死他的男人成爲了‘真夫妻’,如若人真的有靈魂,那麼夢溪的心會不會因此而一直在流淚?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本就是個對感情執着到了死心眼的地步,寧死不從葉陽宸顥,可是卻被下蠱誘情,讓她如何面對曾經發誓一生一世情的夫君
她竟然和殺害自己夫君的男人在一起那麼久,而且她還對他產生了
“不,我慕紫煙此生只愛一個人!”慕紫煙蜷縮在角落裏,心裏紛亂成團,只差一點,她就愛上了自己的本是最恨的男人,回想那些狀似甜蜜的日子她的心裏就揪痛着,錯了、錯了!
按壓着心口的位置,慕紫煙只覺得心現在狂亂成團,禁不住這樣的折磨,使得她頓時愴然淚下,“爲毛人家穿越都那麼強悍,就我像個傻逼二貨呢?慕紫煙你能做個強悍的穿越女人嗎?”
慕紫煙自問,但是她感覺這根本就是腦子抽風了,皇帝都刺殺了還有什麼不能做的!可是她真的一點都不強悍,換做是別的女人一定很果敢,而不像她一樣那麼的糾結。
恨與不恨就一兩個字,可是她不能否認她的心已在猶豫,在那麼數度纏綿之後,她還能恨得起來嗎?可是她也不能原諒葉陽宸顥,她該恨他以那麼卑劣的方式掠奪她。
“我會是史上最窩囊的穿越人嗎?我愛不堅定,恨不果敢!”慕紫煙緩緩地站了起來,決定先做完手頭的工作然後瀟灑的離開,葉陽宸顥弒她夫君,奪她之身,現在她讓他嘗上一刀,扯平了,此後葉陽宸顥與慕紫煙再無瓜葛!
慕紫煙對沈夢溪的感情是自己強加給自己的,對葉陽宸顥的感情是最矛盾卻是最沒有抵抗力的,也許很久以後那些感情會明朗化,可是這個深溝她與葉陽宸顥是否跨得過去呢?
就在這一晚,御書房意外大火,皇帝葉陽宸顥被人刺殺,紫妃離奇失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