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扳指眯起眼:“你怎麼就肯定我不是天香樓的老闆?”
祝英亭心道就你這樣兒的還老闆呢,老鱉還差不多!
“感覺。”
“哦?”
“若你是這天香樓的老闆,那天就不會親自屈尊降貴跟着綁架犯來看我們兩個了。想來這天香樓應該不是一般的規格,老闆還不至於爲了我們兩個親自來一趟吧?”
“很好,”綠扳指轉動着手上的綠扳指,玩味的笑道:“你很聰明,做紅倌當真是有些可惜了。說罷,你找老闆做什麼?老闆最近都出門了,恐怕一時半會兒不能回來。不過,在這天香樓,我還是能做主的。”
祝英亭心道臥槽神馬叫做屋漏偏逢連夜雨,這就是啊!!!怎麼就這麼巧老闆不在呢?
不過既然綠扳指能做主就讓他做主好了,反正能拖一陣是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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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此刻的尼山書院,馬文才也漸漸的覺得有些不大對勁。
祝英亭和祝英臺已經下山好多天了,到現在都還沒回來,一點線索也無。如果不是出了什麼意外,照理說是不可能再山下待那麼久的。
莫不是真出了什麼意外?
越是這樣想着,心中那不祥的預感便愈加深刻。
下學後他就準備直接去找山長,心中多少有些懊悔。早知道就派人跟着他們了,他們一個迷迷糊糊一個又是姑孃家,現在這麼長時間都不見兩人回來,要真是出了什麼意外那怎麼得了?
正想着,就聽見後面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回過頭去一看,原來是梁山伯。
“文才兄,等一等!”
馬文才站定腳步:“梁兄有什麼事?”
梁山伯氣喘吁吁的跑上前來,問道:“你是不是要去找山長?”
馬文才點點頭。
梁山伯道:“太好了!我也準備去找山長。英臺和英亭都下山這麼久了,我很擔心。”
馬文才略一點頭,並不作回答,大步流星的朝山長的書房走去。
聽聞了他們的來意,山長二話不說就準備直接派出尼山書院衆學子跟着一起下山去尋找,馬文才原本想阻止,可轉念一想,自己和梁山伯兩個人找的話無疑是大海撈針,就算是回家去把所有的家丁都派出來,來回的時間就又要耽擱好久了。再說,家丁們基本上都不認識他們兩個人,就算看到了也不認識啊。山長這個辦法無疑是最好的,尼山書院學子衆多,又都是與大家朝夕相處的,尋找起來也方便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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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馬文才他們一羣人浩浩蕩蕩的下山來尋人的時候,祝英亭和祝英臺正在天香樓裏,看着眼前的衣服目瞪口呆!
綠扳指轉着他手指上的綠扳指,笑道:“怎麼?有什麼疑問?”
祝英亭嚥了一口口水,艱難道:“這個,就是我們的工作服?”
綠扳指一愣,什麼是工作服?
祝英亭反應過來,擺擺手,“哎呀我的意思是,我們以後在這裏就要穿這樣的衣服?”
“有什麼疑問?”
祝英亭和祝英臺面面相覷,疑問大了啊臥槽!!!!這是神馬衣服?這貨叫衣服?我擦坑爹吧這是!這明明就是一塊布啊!!!祝英亭想起來了,這不就和以前他在祝家莊的時候穿過的那塊布一樣的麼臥槽!!!而且他自己那塊布還稍微好一些,至少顏色很端莊領口也不是很低啊啊啊啊啊!!!看看這一件衣服,哦不,這一塊布,嘖嘖,簡直騷包得不能更多啊!一穿出去就知道身份不是正經人家的啊啊啊!!!還有,這領口開這麼低是腫麼回事?方便被揩油麼?這束腰的帶子做得這麼滑幹什麼,好直接拉開麼臥槽!!!
祝英亭吞了一口口水,艱難的開口道:“那個,我們做清倌的,穿這麼呃,穿這個衣服不大合適吧?”
“哪裏不合適了?”
“咳,我的意思是說啊,我們不是一般就只是給客人彈彈琴什麼的麼,沒必要穿這樣的吧。那個,綠扳傅爺,有沒有其他的衣服呀?”
傅爺不滿的看了他一眼,這人怎麼這麼囉嗦!遂不耐煩的回道:“沒有!全部都是這樣的,你愛穿不穿!不穿的話就直接不穿好了!”
臥槽!!!!
不穿?不穿難道要他裸奔啊!!!祝英亭內牛滿面,這也太重口了啊!
見實在是拗不過,祝英亭只好垂頭喪氣的妥協,可是,他穿這樣的衣服倒沒什麼,反正他是男人嘛!可是祝英臺就不行了啊,穿這個不穿幫纔怪!!!
“我穿這個肯定是沒有問題的啦,可是我哥哥有問題啊,他感冒哦不是,我的意思是他得了風寒!!!”
祝英亭一邊說一邊朝祝英臺狂遞眼色,快裝病啊快裝病!
祝英臺一聽祝英亭的話只知道他要打什麼主意,連忙點頭道:“是啊是啊,傅爺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哈欠!!!我昨晚睡覺的時候不小心咳咳咳咳咳,就着了風寒,這衣服這麼薄,咳咳咳咳咳,我穿着肯定要愈發嚴重了,倒時候傳染給客人就不好了咳咳,麻煩您幫我找一件厚一些的來吧咳咳咳咳!”
綠扳指見祝英臺一副快要把肺都咳出來的樣子,皺了皺眉頭,“好吧,我待會兒會吩咐手下給你找一件衣服。那你們快收拾好,今晚就開始給我接客吧!”
“是。”祝英臺和祝英亭忙恭順的低頭答道。
等綠扳指等人全都已經走了,祝英亭和祝英臺這才鬆了一口氣,還好那綠扳指還比較好說話,不然這下該怎麼收場呢。
“怎麼辦?”祝英臺真是着急得不得了,:“現在該怎麼辦!逃也逃不掉,山伯他們也不知道我們在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們該怎麼辦,難道真要去接客?”
祝英亭揉揉發疼的太陽穴,沉靜道:“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還好我們是做的清倌,到時候你跟着我身後,先看看是什麼樣的情形,先應付着再說吧!”
祝英臺無奈,只得焦慮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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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馬文才坐在尼山書院山腳下的一處茶棚裏,見荀巨伯帶着一羣人從西南方向回來,忙迎上前去問道。
荀巨伯坐下來,直接端起一大碗茶水就灌了下去,喝完了一抹嘴,搖頭道:“我們四處打聽了,根本就沒人見到過他們兩個,估計他們兩個根本就沒朝那個方向去吧,你們呢?”
馬文才眼神一黯,嘆道:“我們也問了好多人,也都說沒看到。或許是我們找的方向不對吧。”
秦語歡與方蕪臨是知道馬文才與祝英亭的關係的,看他這樣黯然,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纔好,只得拍拍他的肩,安慰道:“你也別太擔心了,英亭他這麼聰明,肯定會沒事的。”
馬文才點點頭,不再說話,只等着看梁山伯回來會不會帶來好消息了。
祝英亭聰明是沒錯,可是他身邊還有祝英臺啊,祝英臺是個姑娘,這就有些難辦了。倆人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就算再聰明,遇上了惡人估計也
算了,真是不能再想,想到他們可能會遭遇到的危險,馬文才當真是心急如焚。簡直恨不得自己能有三頭六臂,太陽也最好不要下山,好讓他可以一直一直這樣找下去。
當真是不該讓他和祝英臺下山啊。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梁山伯也帶着一羣人回約定地點結合了,馬文才一看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也沒找到。
梁山伯其實到現在還對祝英臺爲什麼拒絕和他一起下山充滿了疑問,他也不知道祝英臺怎麼了,好像最近都有點心情不好啊。是不是自己哪裏做得不好惹到他了?想到此處,梁山伯也是懊惱不已。早知道就應該問問他到底怎麼了的,可是這段時間他都對自己愛理不理的,他只道是他心情不好,因此就很小心翼翼的不去惹他心煩,哪知他和祝英亭這麼一下山,就這麼久都不見回去。
方蕪臨見馬文才和梁山伯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心情也不由得沉重起來,任是誰,遇到這種事都是不能淡定的吧。“大家也別在這裏枯坐着了,我看大家找了半天人也餓了吧,前面有一家賣餛燉的,我們先去喫了飯,然後再接着找吧!”
衆人附議,遂一起朝着餛燉攤走去。
小二依舊很熱情,哇噻!真是好久都沒一下子來過這麼多客人了!不過這些人怎麼看起來有點奇怪啊,好像都是穿的一樣的衣服?
“衆位公子快裏面坐!都喫些什麼?”
方蕪臨手一揮,“每人一碗餛燉,要大碗的!快一些!”
“好嘞!公子稍等!一會兒就來!”
餛燉不一會兒就陸陸續續的上來了,秦語歡道:“文才,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多多少少還是喫一點兒吧,待會兒纔有力氣找英亭啊!”
馬文才其實倒不至於喫不下飯,只是想起祝英亭,如果他在的話,哪裏還會有什麼時間說話,早就動作迅速的解決餛燉了。說起來,他是真的很喜歡喫這些東西啊,好久沒和他一起喫飯,還真是懷念他一副小饞貓的樣子。
“哎,麻煩公子側身讓一下,餛燉來咧!”小二很活潑的又端上來一碗餛燉,恰好聽見秦語歡的這一番話。這些公子都是來找人的?
他擦了擦被濺出的湯水打溼了的右手,笑眯眯的問道:“我看公子們一臉風塵僕僕的樣兒,都是來尋人的?”
“是啊,”方蕪臨皺眉道:“找了好久都沒找到。小哥兒可見到過兩個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公子從這裏經過麼?大概這麼高,穿着和我們一樣的衣服。”方蕪臨一邊說着一邊比劃。
方蕪臨本來只是隨口這麼一問,根本沒打算從小二口中聽到什麼有價值的消息。
小二聞言一拍手,笑道:“嘿,你們問我倒還真問對人了!幾天才確實有兩位公子來這裏喫過餛燉,就像你說的那麼高,也是和你們穿的衣服一樣,那兩位公子幾乎長得一模一樣,都是頂好看的人!只不過,”小二撇撇嘴,嘆息道:“可惜的是,那兩位好看的公子竟然是啞巴!”
馬文才本來是在低頭喫餛燉,聞言立刻抬頭看着小二,小二被他那眼神給嚇了一跳:“你真見過他們?!”
小二呼了一口氣,拍拍胸口:“哎喲這位公子你真是嚇死人了!我還騙你們不成?那兩位公子長得跟仙人似的,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我還從沒見過這麼好看的人呢!所以就多看了幾眼,肯定不會認錯!只不過他們是啞巴,好可惜啊”
馬文才和方蕪臨對視一眼,覺得奇怪得很,聽這小二的口氣,那天所見的確是祝英亭和祝英臺,可是,他們怎麼就成了啞巴了?
“那你可知道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麼?”
小二低頭想了一會兒,伸手一指道:“我看到他們往橋那邊去了。”
馬文才順着他是手指看去,那橋就在這店家的東南方向,看來,他們原先找的方向,都是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