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羿傾聽完趙風的講述後,微笑着問道:“樊姑娘是何人?莫不是我聽她稱你爲大哥,我還以爲她是文忠的什麼人呢?”
趙風聞言後,神情一滯,頗爲尷尬地說道:“主公誤會了。樊姑娘是子龍未過門的妻子,這是家父在世時給子龍定下的親事。只是她如今已沒有親人了,便長來家中與雨兒爲伴。”
“哦!原來是這樣啊!呵呵呵,文忠勿怪,我此前確實不知此事。”李羿一聽自己搞了個大烏龍,連忙帶着歉意地微笑對趙風說道。
趙風見自家主公竟然爲此向自己賠禮道歉,於是大爲感動地說道:“主公嚴重了,所謂不知者不怪!主公此言,卻是令屬下惶恐。”
李羿見此情形後,說道:“文忠實有國士之風,無奈何褚燕和張氏兄弟等人能夠逼你就範啊!但是,我素來敬重真正的義士君子,文忠你便是其中之一呀!太平道如此行徑,我深感不恥,ri後待有機會之時,我一定爲文忠討回公道。嗯,此等大仇還是你親自報爲妥,這樣的機會很快就會有的,到時候我讓你親率一支隊伍報仇雪恨。文忠,你看可妥當啊?”
趙風聽言後,臉上的神情很是激動,帶着顫抖之聲說道:“多謝主公成全,屬下自當誓死追隨主公!”
李羿聞言後,哈哈大笑地說道“哈哈哈!文忠,這些ri子你要好好養傷,再過幾天我們便要啓程回幷州了,到時候雨兒和樊姑娘也同去。還有你們的親屬朋友,只要願意到幷州定居的,都可以一同前去。到了幷州後,文和會爲他們安排好一切的,讓大家不要有太多顧慮。這些話就由你去告之他們,就說是我說的,幷州隨時歡迎所有勤勞的百姓前去居住。”
顯然李羿這是要把慫恿別人搬家和拐帶人口這項事業進行到底了。他每到一處都會如此而行,真可謂百做不厭、拉人不止呀!
僅僅是進了一次京城,他就先後促使上千人舉家搬遷到了幷州,而五原商會的移民之事早就大半年前便全面開始進行了。不過這等事情做得很隱蔽,加之現在各州郡縣的流民不可計數,故而倒也沒有引人注意。
十天後,趙風的身體已然大好,實力恢復了近九成,不久後便可痊癒。因此,李羿一行便開始起行準備回返幷州了。
這一次返程的隨行人數也不少,足有四五百人之多,不過此次與以往搬遷又有不同。隨行之人近八成都是自願報名參軍的青壯之人,其中願意跟着趙風加入李羿軍的趙家莊青壯便有一百七十名之多。此外,還有不少聞訊趕來的流民青壯和婦孺,也紛紛要求前去幷州。
接下來的ri子裏,李羿一行的隨行人數隨着行進的腳步,每天都有增加。這些人三五結伴、幾十成羣地陸續加入到遷徙隊伍之中。而李羿待這些人很是不薄,只要是願意來的年輕人,無論男女他都接收,並且一ri兩餐管夠管飽。
如此以來,武侯李羿的樂善好施之名,便在冀幽兩州交界之地上流傳開來。
隨即,通過沿途百姓口口相傳之下,武侯之名逐漸在幽、冀兩州的流民百姓中廣爲傳頌。
從冀州常山國起程歷時二十天,李羿一行人終於抵達了晉陽匈奴中郎將府衙。
當是時,李羿一行進入晉陽城的隊伍可謂是非常龐大,一行人中擁有坐騎的護衛人員便有五百人,隨行的百姓婦孺多達兩千餘人,連帶着裝載貨物的各式馬車近百輛。此外,大隊人馬的後面還有一羣未曾馴化的野馬,大小馬駒加在一起有三百餘匹。
李羿進城時白哲等人早就得到了消息。於是一場聲勢浩大的迎接場面呈現在北城門下,使得城裏的州府官員和大氏族們爲之側目,思緒良多。
匈奴中郎將府邸是一處佔地面積頗大的大宅院,已經存在上百年了。東漢建國後的歷任護匈奴中郎將或使匈奴中郎將都住在這座府邸裏辦公,如今這裏成了李羿的中郎將府衙。
中郎將府宅內分前、中、後院,兩側有五處廂房以及三個du li的小庭院,此外府邸內共有三個花園和四處水榭樓臺。除了府邸主人及親眷入住正院和後院以外,全府上下還可供侍女、僕從及護院侍衛千餘人入住,而不顯得擁擠。
李羿回到府上後,沒有第一時間召集衆人議事,而是在白哲的陪同下,查看了府院內的各個建築的使用情況以及僕從、侍女和護衛力量的人選和佈置。
看着裝飾一新的偌大宅院,李羿一路行來,只是觀看而沒有說什麼。
直到看過所有的房屋建築之後,他似是自言自語地說道:“府院太大了!一個朝廷中公卿大臣們都看不上眼的中郎將的府邸,便如此龐大而奢華,可見百姓們所承擔的賦稅是何等繁重啊!伯明,我軍之中,凡是妻妾未到晉陽的將領以及單身的文官,一律安置在前院和廂房暫住,統領級得將領便住在中院吧。當然,有家眷隨行的將領和官員,可以在府外就近安置,切記不要太過鋪張。這樣以來,以後大家議事商討軍情時也便利些,而開銷也能縮減一點。
呵呵呵,我們可是還有數萬軍隊要養活呀,此時不是我等可以奢華享受的時候。我們現在的生活起居要一律從簡,將領們若是誰有意見,你可以讓他來找我,我來跟他們解釋。呵呵呵,我相信大家都懂得共渡時艱的道理的!”
白哲聽了李羿的一席話後,臉色微變。隨之他應諾道:“諾!屬下立即去辦。不知主公還有何吩咐?”
李羿聞言後,微笑着說道:“嗯,伯明啊,你儘管去辦事即可。惡人麼,還是由我來做吧。午後召集大家來議事廳議事,到時我直接跟他們說。”
“諾!屬下遵命,屬下告退了。”白哲應諾後便離開了。不過他離開時臉上的神情,卻是輕鬆了不少。
顯然李羿剛纔吩咐的事情對於白哲而言,壓力不小。畢竟限制分配住宅這件事情,確實喫力不討好,純粹是得罪同僚的惡事;換做是其他人來辦,也同樣會感覺爲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