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生547次,剩餘次數13次。”除了青恆誰也沒有看到的玄喃喃自語的看着遠處從虛幻轉化爲真實的武。
“阿武他怎麼了?”玄殘缺的靈魂中突然接收到了青恆的信息。
“誰知道呢?他一直都在玩的,他想玩,就隨他去吧。”對於武像是自尋死路一樣的行徑,玄卻沒有任何反對的意見:“他大概玩夠了吧。”
青恆沉默着,再次發送了信息:“他死了,你也會”
“我知道。”玄點頭微笑:“死就死嘛,陪着小武玩了這麼多年,突然沒有了跟自己一起玩的兄弟,不論是他跟我都會有些不習慣吧?”
他抬起頭,再也沒有關注戰場上的形勢,而是坐在了迷宮的牆沿上看着天空上陰沉的雲:“很多年沒有出來過了啊,沒有想到天空變成了這種顏色,太陽也不見了。”
“那叫雲,雲散掉之後,太陽會出來的。”青恆心裏空落落的,有些酸:“或許過一會就能看到了吧?”
“恩,我等着。”玄抬着頭,耐心的坐在了牆上,默默等待。
“我玩了這麼多年,哥哥一個人呆在那個黑黑的地方,一定很寂寞吧?”
重新凝聚而來的傀儡師突然自言自語了起來,沒有理會已經近在咫尺的燕跡,低着頭。
鋒利的刀光在他話音未落的時候洞穿了他的肩胛骨,他的話依然沒有停止。
“太陽啊就是紅紅的,有點黃色,會發光,每天早上升起來,每天晚上落下去”
他緩緩地抬起頭用一雙沒有包含人類任何情緒的眼睛看着燕跡,手掌不知道何時握住了洞穿肩膀的刀刃,手指如同金鐵一樣的絞住了刀身,握緊的五指之間就像是澆注了鐵水一樣,讓燕跡感覺到了一種刀跟他的手長在了一起的感覺。
僅僅是十分之一秒不到的時間,人類的反應神經還沒有作出回應的時候,身經百戰的身體已經急速後退,但是已經晚了。
燕跡突然感覺到了一種落入無形牢籠的感覺,從四面八方襲來的殺機令自己的身體都微微僵硬,耳朵中已經分辨出某種纖薄到極致的刀刃劃破空氣的聲音。
那種微弱到幾乎察覺不到的破風聲在燕跡的耳朵就像萬籟俱寂的時候鐘錶的滴答聲一樣,每一聲都代表着生命的逝去,時間的流淌。
當千百聲匯聚在一起的時候,足矣讓一個人在剎那之後結束了自己的生命,迎來死亡。
“他在幹什麼”小洛支撐着神父,目瞪口呆的看着場中的站立不動,手指如同按動無形的鋼琴一樣的傀儡師,還有動作怪異的燕跡。
就像是在無聲的音樂中,燕跡翩翩舞動,在華爾茲中悠揚的提琴聲中,與無形的的舞伴在逐漸攀升緊張的節奏中瘋狂的舞動着。
手中的長刀不斷地在無形的力量之下斷裂,就像是被鋒利到了極點的東西切豆腐一樣的給斬開,然後再空中不斷地分裂,最後變成了零碎的鐵片掉落在了地上。
像是傻子一樣瘋狂跳舞,用肉眼難辨的動作運動身體的燕跡的身體越來越快了,一截袖口無聲的脫離的他的衣裳,飛舞在空中,攔腰撞上了無形的刀鋒變成了兩段,一段掉落在地上,另一段被再次切割,最後陷入了沙土之中。
緊接着的是燕跡的長髮,突然斷裂了一樣從他的後腰上在空中歡快的飄動,然後被無形的刀鋒攪碎,變成一堆黑色的碎末。
燕跡就像是突然打斷了腰一樣,急速低頭,將自己的身體彎到了不思議的地步,下一個瞬間,他的背後的衣服看不見的刀鋒割去了一層薄薄的纖維。
燕跡依舊在不斷地舞動,躲避着從上下左右一起襲來的無形殺機,跟自己的死神舞伴跳着驚險到極點的貼面舞。
“沒有陽光啊”邋遢神父沒有去回答小洛的疑問,而是眯着眼看着他們戰鬥之地的陰暗色調。
“咳咳嘔”燕歌突然咳嗽起來,嘔吐出一口腥臭的血液,中間帶着一絲絲藍色的光澤。
他沒有擔心,反而有兩分開心,看着血液中夾雜的藍色粘稠液體說道:“這就是失去藥效後被排出的藥劑?看在修復已經結束了啊”
“現在情況怎麼樣了?”燕歌扭過頭看着場內的形勢,然後用肩膀撞了一項旁邊的無傷:“拿起刀來。”
他指揮着無傷把青帝淡綠色的刀鋒當做鏡子一樣橫在眼前,藉着刀身的反射去看。
“這可是傀儡師的拿手把戲啊”燕歌看着刀身上的情景說道。
在淡綠色的刀身之上,原本空曠的場中突然多出了令人眼花的銀色絲線在傀儡師手指的彈動之下不斷的飛舞着,從傀儡師之間飛射而出的銀色絲線足矣令人眼花繚亂的舞動着,將燕跡包圍在嚴密的封鎖之中不斷地縮緊他的躲避空間,可是每每都被燕跡在最後的時刻找到了唯一的空隙,或者乾脆砍出一條空隙出來。
密密麻麻的絲線就像是一團堅韌的亂麻一樣,根本無法被砍斷,不受力的絲線在於刀鋒接觸的時候乾脆依附在刀鋒之上糾纏起來,但是在觸碰到燕跡的身體的時候卻變得像是刀子一樣的鋒利。
“我看你身上的味道,應該走的是修羅之道的路子吧?而且你還想走通人道。”燕歌突然開頭說道:“如果你能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幫你將兩道融合在一起,而且徹底的消除瘋狂的隱患,最後讓你攀升到b級別的巔峯,怎麼樣?”
無傷有些驚詫的扭過頭,看着他的臉:“你確定你還保持清醒麼?”
“是或否。”燕歌說道:“你這次也是撞大運了,機會千載難逢,但是也只對你有效。”
“條件說來聽聽。”
燕歌的手背炸裂了一個血口,但是他的手卻從自己的空間中收了回來,露出了他掌心中的黑色小方塊。
燕歌露出了無傷從沒有見過的一個瘋狂的神態,一種黑色的殺意纏繞在他的眉間。
“幫我接近到傀儡師的一米之內,如何?”
一滴如同水滴一樣的油彩從畫師的臉上滴落了下來,畫師的臉上就像是一副在時光中因爲保存不善而不斷剝落起皮的油畫一樣,不斷地有着各種各樣的油彩從他的臉上滴落到了地上,然後如同硫酸一樣發出了青色的煙氣,腐蝕了大片的泥土。
兩個人就像是商務洽談中剛剛開始的握手一樣,動作凝固在了那一個瞬間,然後兩個人之間暗流洶湧的交鋒便開始了。
傑克暴漏在外面的肌膚不斷地崩裂着,發出了炒豆子一樣的聲音,淡綠色的數字從崩裂的傷口中流淌出來,然後重新開始穩固自己的形體,進行着繁瑣的補完和反攻。
複雜到令人髮指能量迴路中,無數的0和1進行着組合還有排列,組成了一個個全新的數據包,病毒,木馬,每一秒都有超越百g的數據從他的掌心中傳出,然後侵入畫師的身體。
蠕蟲,衝擊波,千年蟲,白鴿,毒酒,u盤幽靈
數以萬計的病毒衝進了畫師的身體中毀壞着他的身體結構,不斷地同化分裂出自己的同類,想要侵入他的靈魂迴路,但是卻在一瞬間被畫師的血管中流淌的那種斑斕血液所腐蝕,然後被那種數不清的色彩組合中誕生的斑斕顏色吞噬。
事實上這只是第一次的初次交鋒,傑克同樣要面對的是從自己的手腕上衝進來的猛獸怪物。
黑色的噴火飛龍,斑斕的巨蛇,九頭的許德拉,各種各樣只存在於神話中的怪獸。
這種玩意,實在不夠看啊
傑克的臉上微笑着,然後能量迴路轟然運作。
【守序者系統運行中,察覺到異常程序,開始編寫專用編碼編碼編寫完成,專殺工具啓動完畢查殺開始】
不斷流動的能量迴路突然停止了一瞬間,然後再次開始急速流動,但是一句奇特的編碼就在停頓的一瞬間,就隨着能量迴路的運轉滲透進身體中的每一個部分。
或者說,在傑克的認知中,稱之爲‘磁盤’的肉體裏面每一個分區中。
那些粘稠的油彩就像是遇到了天敵一樣在短短的時間中在代碼的影響之下變成了一堆殘缺的代碼被清掃入回收站之中。
在紙張撕碎的聲音的聲音中,回收站被徹底清空,與此同時在連鎖反映之下,畫師的一個指節炸裂開來,變成了在空氣中飛散的0和1。
乘勝追擊,源源不斷的數據樓從傑克的手掌中湧出,就像是堤壩上突然炸開了一個口子一樣,巨大的壓力下,洪水噴湧而出。
在幾百年前,0和1的世界中有過一種最最簡單的攻擊方法,這種簡單的攻擊方法如果有了充足的準備的話,就會變得相當可怕。
甚至能夠在短短的時間內讓一個政權的計算機網絡崩潰。
dos洪水攻擊。
用大量的繁雜無用的信息將敵人的每一條內存都塞的滿滿的。
接下來,敵人那種龜爬一樣的速度就再也構不成威脅力了。
一個瞬間,畫師的處境岌岌可危。
初次試手,傑克略佔上風。
下個瞬間,局勢徹底的改變了。
畫師的渾身開始湧出井噴一樣的油彩,不斷湧出的油彩在接觸空氣的一瞬間就炸裂開來,將空氣讓成絢麗的顏色。
短短的兩三秒,整個空氣中都開始隨着畫師的意志而改變自己的色彩,不斷地進行着組合變化,直到最後,整個世界都隨着畫師的意志扭曲。
在最最基礎的紅黃藍三種原色的不斷融合與影響之下,傑克產生了一種整個世界都在對方的指掌之間構築的幻覺。
“心像世界?”傑克收回了手,嫌惡的拍打着手中的顏色,難以去掉的顏色在拍打中變成了一個個淡綠色的數字飛散開來,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玩意,我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