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是秋收時分了,但是不知道爲什麼,無傷總覺得路過的這些地方有些詭異。
先來個半天之後,才明白,是因爲沒有人去收莊稼,不,是連那種以前走在鄉間隨處可見的麥浪都沒有了。
他不明白,到底是什麼,能讓這裏蕭條如斯。
“哎,有人沒?”無傷垂頭喪氣的叫喊着:“有人麼?”
已經快要入夜了,自從無傷離開了東小作之後,就陷入了露營的苦境,不,他連營都沒有,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只要隨便找個樹杈子躺上去就是了。
時間長了以後,他覺得自己已經變成了一隻猴子,只差身上長毛了。
所幸天無絕人之路,隔三差五的總能找到一個好人家借宿上一晚上,只是每天到了天快黑的時間以後,這個傢伙碰到人之後就會一邊彬彬有禮的比劃自己的意思,一邊用中文說:“貧僧從東土大唐來,前往西方取經去,望老丈能容我借宿一晚。”
只不過他這種自娛自樂的行爲沒有得到廣大扶桑羣衆的認同,大部分人都會乾脆的轉身走人,或者用一種老婆,快出來看神經病的眼神瞄着他,直到他羞愧而去。
看來,互相娛樂這種東西,不論哪一個時代,即使語言不通,也是存在的。
“有人麼?”李無傷有一句沒一句的叫喚着,不過這個聚居點的人看起來相當的認生,都不願意打理他。
“哎,沒辦法了。”他將自行車收起來之後,揹着大包裹繞了聚居點一圈之後,找到了一個坍塌了一半的房子,稍微休整了一下之後就躺了進去。
喫飯的事情暫時不急,白天剛剛烤了半隻野豬,肚子裏還相當的飽。
他四顧看了看這個臨時找的地方,自我感覺還不錯,四面殘存的牆壁可以擋風,稍微完成一點的房頂也令自己不至於半夜下雨泡免費澡。
在一切都整理完畢之後,他躺在了那扇臨時被重做牀的破門板上掏出了這些日子邊角已經被磨得發毛地圖,開始仔細的尋找着自己的位置。
“已經到了這裏了啊”他微笑着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小圈:“已經走了一大半的路程了呢,還要三天就到川口市,聽說川口就已經離東京很近了啊”
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跳躍的火堆,胡思亂想着,不知道什麼時候睡着了。
後半夜的陰沉天色中,李無傷暫時停留的房子外出現了兩個黑影。
“澤懿君,就是這裏麼?”一個肥胖的男人手裏拿着一把匕首問邊上的矮小瘦子:“這可是我們紅巾雙煞的第一票啊,一定要搞的漂亮一點!”
“對!一定要一炮打響,讓那些該死的傢伙再也不敢小看我們!”被稱爲澤懿的瘦子說:“一會我們悄悄的進去之後,將那個看着就知道又寶貝的大包裹拿出來,如果他醒了的話”
“怎麼辦?”胖子寒二問道:“剁了他?”
“什麼”澤懿的聲音有些怯懦。
“澤懿你不會害怕了吧?”胖子寒二說:“你要怕,我來就是。”
“剁對!剁,剁了他!”瘦子澤懿像是給自己壯膽一樣揮了一下手裏的刀說。
“不過”澤懿像是想到了什麼:“如果他死了,誰去宣揚我們紅巾雙煞的威名呢?”
“說的對啊!”胖子點頭說道:“那就留他一條狗命!”
“對,對。”澤懿說:“留他一條狗命,讓他去宣揚我們紅巾雙煞的威名!讓整個聚居點在我們的名字下顫抖吧!”
“恩!”寒二點點頭:“我們開始吧!”
“恩,我們開始吧!”澤懿點頭說。
“我說,我們開始吧!”寒二再次重複。
“對,我們開始吧!”澤懿點頭重複。
兩個人誰都沒有動,半響,烏鴉飛過
“你這懦夫!快動手啊!”
“你這個肥豬!爲什麼是我!”
元二的眼睛裏亮起了冰冷的光:“看來之後這樣了”
“就那樣辦吧”澤懿將手背到了腰後,像是在摸什麼東西。
寒風蕭索着,兩人之間殺氣逼人,一種暗流在兩人之間湧動着,突然,兩人一起向對方出手了。
“石頭剪刀布!”
“誒?你輸了!哈哈哈!”澤懿大笑:“你先上!”
“可惡!爲什麼每次都是你贏!”
澤懿低聲的嘟噥着:“因爲你每次都是先出拳頭啊,八嘎”
“你說什麼?”寒二扭頭看着他:“你剛纔是不是在罵我?”
“沒有沒有,你的錯覺而已。”澤懿擺手說道:“我們可是好朋友呢。”
“那啥?”無傷的聲音傳來:“你們在說什麼?
“需要幫忙麼?”他帶着一種陽光的微笑,自以爲即使在黑暗的深處也能綻放出光來的笑容。
即使是一個睡的雷打不動的傢伙也會被這倆人的吼叫所吵醒吧?
這就是無傷醒來之後見到的場景,一個胖子一個竹竿在暗淡的月光之下爭吵,手裏揮動着刀子,彷彿再爲心愛的姑娘決鬥一般。
“喂,寒二”擇懿用手肘頂了頂他肥碩的肚子:“怎麼辦?”
“嗯,是啊,怎麼辦?”胖子用一種詢問的眼神看着他。
“我錯了,我問豬都比問你好”擇懿撫額嘆息說:“上吧!”
說着大喊了一聲,揮舞着刀子衝上來。
“你聽着!我們乃是紅巾雙煞!識相的就把金銀財寶救濟卷給交”
他的話還沒喊完就被無傷一個膝撞頂到肚子,趴在地上咳嗽起來。
“擇懿君!可惡!你竟敢啊!”
他也捂着腦袋躺到了地上。
“喂,你們到底搞毛啊!”無傷扣着眼屎打着哈欠:“我還要睡覺呢。”
“快逃跑吧,擇懿君,敵人不是我們能搞定的”寒二痛苦的呻吟着:“一定要讓我們紅巾雙煞的名頭傳出去啊!”
“嗯,寒二,”古唐國有句話說: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我們先撤退吧!”瘦子擇懿鄭重點頭。
“啊!”兩人同時發出了一聲吶喊,把無傷嚇了一跳。
喊聲過後,胖子寒二扔出一粒種子,剎那間變成了一道長長的荊棘圍牆,瘦子擇懿的手裏不停的往出撒着一些半透明的拒馬釘。
眨眼之間,一肥一瘦兩個笨賊就消失在了他的眼中。
消失了主人的能量支持,荊棘和拒馬釘也都在五六秒之後消散在空氣中。
“這到底是幹毛啊?”無傷一臉囧字,想不清楚這倆人深更半夜跑自己這吵架,然後對自己動手,打不過就扔傢伙什逃跑
“啊~”他打着哈欠:“這個世界太玄幻了,嘛,睡覺,睡覺去”
他不知道,從此之後,他的悲慘日子來臨了。
走路,喫飯,噓噓,上大號,睡覺
不知道什麼時候這兩個傢伙就會跑出來大喊着自己聽不懂的話,哼哼哈哈一番,然後自己將他們倆打個鼻青臉腫之後兩人狼狽逃竄。
然後再不知道什麼時候,倆人又會冒出來,於是再打
再冒再打
再冒再打
你還冒我打
我擦,身殘志堅啊你我打
媽的,老子殺了你我打
哥們,我錯了我打
“你到底搞毛啊!”無傷覺得自己要神經衰弱了。
將兩人牢牢地綁在了樹上之後,攢滿怒氣槽的他終於又了宣泄的感覺。
當晚,無傷剛剛躺下的時候。
“我們乃是紅巾”
“把值錢的東西”
無傷雙眼血紅,青帝不斷的鳴叫着,他努力地控制着自己拔刀的慾望。
“你們一定是想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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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潔的左手兄還有cc數字兄的馬甲出場了
非純搞笑內容,後面有戲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