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兩個人就在廣闊的草地上行走着,我沒有特意加快速度。但是我在跟我妻夕舞聊天講笑話的時候,已經將自己的視線放得非常遠,我刻意看見四周範圍大概2到5公裏左右。
在這個區間之內,哪怕是一隻蒼蠅飛過去,我也會第一時間察覺到它的存在。
我在用眼睛掃望四周的同時,也把自己的耳朵給豎了起來,雖然耳朵收聽聲音的範圍沒有眼睛廣。
但是大概一公裏左右的範圍內,任何一個輕微的聲音我都能夠聽得仔細。
我們如今是在野外,邊上只有一條公路,還有汽車喇叭等非常短促而測聲音的情況下,我將自己的聽力釋放到了最大。
很快,我耳朵當中就聽到了一種類似馬匹在草地上移動的聲音!
我妻夕舞正要開口對我說話,我立即伸出一根手指擋在了她那性感而溫潤的紅脣上:“別出聲,那個傢伙好像出現了!”
按照我原來的想法,我認爲這個頹馬頂多也只是一批速度比較快,或者說長相有些不太一樣的馬。
可是很快,當我眼睛看到一個龐然巨物的時候,僅僅只是這個畫面就完全打破了我先前的想法。
因爲在那一瞬間,我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我彷彿看到的不是一匹馬,也不是一種生物,而是一座正在移動的高樓!
它的身體就如同讀高中時候的學校教學樓一樣,少說有5層樓高!
頹馬並沒有發現我們,它仍舊自顧自的在廣闊的平地上行走着。
不過它也只能行走,以它的這種體型,無論在什麼樣的位置,只要稍微奔跑一下肯定會撞到一些樹木或者是山丘、巖石什麼的。
而且頹馬身上還會瀰漫起一種非常濃郁的妖氣,這真的是一頭已經存在了很多年的妖怪,如果跟它硬碰硬的話,我甚至可以毫不掩飾的說,我必須要竭盡全力的去對付它!
哪怕我真的藉助天眼把它給弄死了,拿到了它的妖丹,我自己也不會太過好受。
所以說用武力顯然是不行的,哪怕是得到了它的內丹,非但沒有辦法讓我自身的實力得到大大提高,反而會影響我對付即將到來的敵人。
這隻妖怪身上所釋放出來的氣息,跟我之前所見到的妖怪都有些不太一樣,即便是我身邊的我妻夕舞,她身上所釋放出來的妖氣,也沒有眼前這匹馬來的這麼濃烈!
難怪一開始我妻夕舞在提到頹馬的時候,她給我感覺似乎有些忌憚對方。
現在就單單這妖怪身上所釋放出來的氣息,就已經讓我感到有些頭疼了。
但得虧來之前那個中年男人給了我一樣東西,其實這樣東西是否能夠湊效,我心裏也沒數,因爲它不是別的什麼寶物,更不適合什麼珍稀的東西,而是一種在草原上隨處可以見到的紅色小果實。
我不知道這個東西叫什麼名字,它的外形長的有點像是枸杞。
而且有趣的是,中年男人隨手就給了我一大把,看上去似乎真的不怎麼值錢。
我將信將疑的將這種紅色的小果實,從自己的白玉扳指裏面取出來,對方並沒有察覺到我的存在,我特意朝着前方那個龐大的黑影慢慢走了過去。
很快,原本在草地上移動的巨大黑影停了下來,他轉而朝着我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接着將有一間教室那麼大的頭顱朝着我緩緩低下。
說句實在話,這一瞬間我心裏是有些發憷的,因爲這玩意兒真的很大!
不過很快,我明顯感覺到眼前這個龐大的東西並沒有釋放出任何的惡意,它甚至慢慢地將自己的舌頭朝着我生了過來,我原本還以爲這東西是要舔我,但很快他的舌頭就直接在我的手掌中間迅速掠過。
手掌中的那些類似枸杞的果實,一下子就被它給捲走了,而殘留下來的只是它讓我感到噁心的口水。
我將這些口水與空氣當中隨意的甩了甩,然後抬頭對着身前這個龐然巨物說:“能聽懂我說話嗎?”
“嗯?”
在聽到我這個口音的時候,對方顯然是愣了一下,他隨後再度低下頭來,用兩顆碩大的眼珠子直直的瞪着我。
“你是炎夏人?”
“對。”
“漢人?”
“對。”
“哦,好久沒有遇到過漢人了,之前倒是見了一個來自炎夏的妖怪,不過那傢伙不是人。”
我還真沒想到眼前這匹馬同樣操着一口很流利的炎夏語,聽他的口音應該也來自炎夏,不過想想也是,這個國家有很多東西都搬運炎夏。
在過去那麼長的一段時間裏面,有些妖怪或者別的什麼東西,在一些特定的條件之下,來到這個島嶼並在這裏落地生根,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說的那個來自炎夏的妖怪,是不是個中年男人?臉長得有點長,雖然說不上有多少英俊,但看着面相還不錯,而且挺健談的,跑的也挺快。”
“對對,就是他。”
對方這句話剛剛說出口,我發現他的情緒顯得有些低落,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什麼話觸動到了他的內心。
而這時候一直被我背在後背的我妻夕舞,則是用自己的雙手緊緊抱着我的脖子。
對着我說:“主人,頹馬由於體型太大,沒有辦法奔跑。,我們南方這片地區就沒有廣闊的平原夠他肆意奔跑的,如果主人可以爲它解決這個問題,我想他應該會把內丹給你的。”
我妻夕舞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比較大,當然也是故意說給頹馬聽的。
頹馬聽到她這句話之後,立即低頭看着我妻夕舞:“哎,你不是那條蛇嗎?話說回來,好些年沒有看到你換回女裝了,以前總是看到你一個糟老頭子的形態出現,那種感覺就跟我在肆意奔跑的時候,嘴巴張得比較大,突然喫了一隻蒼蠅一樣。”
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不由自主地對着眼前的頹馬豎起大拇指:“精闢!”
其實我也有這種感覺,特別是當我看到一個糟老頭子變成身姿妖嬈的我妻夕舞時,那種感覺真的很難明語。
也好在現在跟我妻夕舞接觸的時間多了,已經習慣了她這樣的形態。
“我說你這4條腿的,說話的時候就不能講的好聽一點?現在你可跑不動了,你就不怕我把你捲起來一口給吞了?”
我妻夕舞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我腦海當中會不由自主地想到,一個人站在一棟教學樓面前,然後張開嘴巴,這棟教學樓就這麼吸入她嘴裏的怪誕畫面。
頹馬似乎還真的相信我妻夕舞有這個能力,而此時的頹馬非常人性化的將自己兩個馬腿盤着,一個腚就坐在了草地上。
這傢伙4只腳着地的時候,就已經給我是一座教學樓的感覺,而現在他盤腿坐在地上已然如同一座拔地而起的商品房,太高了!
“我說身爲一個妖怪,你就不能變小一點嗎?”
“我倒是想變小啊,可是不知道爲什麼來到這裏之後我的體型越來越大。”
他這句話一下子給我帶來了靈感。
同時剛纔我妻夕舞似乎也提到了這一點,於是我腦子微微一轉,開口問他:“你是不是對自己現在擁有這麼龐大的身軀感到有些不滿,你是不是還在因爲自己沒有辦法施展手腳而困惑,你是不是想要變回自己原來的樣子在草地上肆意奔跑,縱情歌唱?”
我這個時候背了一段廣告詞,效果還真不錯,這匹馬在經過我這一段的廣告詞背誦之後,我覺得他的眼睛都亮起來了。
“對對,只要你可以讓我變小,我什麼事情都可以答應你!”
其實每一個物種都有着它們自己特有的性格,我背後的我妻夕舞一樣。
她是蛇。
蛇類,本來就是冷血動物,他們刁鑽而狡猾,冷酷而陰險。
眼前這匹馬給我的感覺就像是一個風一般的少年,它渴望自己可以肆意的撒腿狂奔。
而且對於馬來說,速度本來就是他逃生的手段,只要他可以保持着自己原有的速度,完全可以不用去在乎所謂的內丹,所謂的實力,。
我直接拍了一下手,笑着說:“別的事情我不敢擔保,這件事情對我來說太簡單了。只不過我擔心你不敢。”
“爲什麼我不敢?”
“因爲如果想要把你的身體變小,就必須從你的體內將內丹給抽出來。”
我這句話一出口,頹馬明顯停頓了一下。
他的這一份停頓,也使得我們的談話一下子就終止了,而且空氣當中也隱隱瀰漫着一種不太友好的氛圍。
這時候頹馬突然開口:“你要是把我的內丹給抽出去了,那我不是死了?”
果然是風一樣的少年啊,簡單而直接,思想也比較單純。
我笑着說:“我剛纔已經說了,如果是別人來做這件事情,他從你體內把內丹給抽出來的時候,你肯定會受到很大的損傷,也會因此而死亡。但我不一樣,我在把你內丹抽出來的同時,會藉助周邊的靈氣在你的體內重新構築一個極小的內丹核。你又可以通過這顆核,重新吸納空氣當中的靈氣。而且你自身的妖力並沒有損傷太多,你仍舊擁有着絕對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