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妹,已然不是那個單純無知的少女了!她也還心繫着孃家人!
對於槿兮而言,孃家人便是她在蕭慕白麪前的軟肋,當初,若不是爲了家人,她死也不會嫁給他的!她也不怨父母,他們都是權勢的奴隸,不敢不從。
時槿楠思忖好一會兒,才重重點頭,“小妹,你放心,父母那邊,我會想辦法!”
若蕭慕白垮臺了,首當其衝的就是時家!
有長兄的話,槿兮總算鬆了一口氣。
若是一般女子,一定會選擇繼續裝傻,興許還會因這張臉而慶幸被蕭慕白寵愛,但是,她時槿兮不同,她有她的驕傲、自尊,她要爭這一口氣!前提是,不能因此連累了親人。
“蕭司令遷前來弔唁!”
主事僕人嘹亮的一嗓子,驚了他們兄妹二人,也驚動了整座時家大宅!
他怎麼突然來了?!
槿兮愣了,就見着院子外有一排排火光。
時槿楠握住她的手腕,“傻妹妹,愣着幹啥?!迎去啊!”
槿兮卻不動,她只在蒲團上跪下。
蕭慕白從駿馬上下來,他身後,一排排軍人手持火把,筆直站立。
時父和長子時槿楠迎了上前與他寒暄,蕭慕白也拱手作揖,對時父十分禮貌道:“嶽父大人、時兄,慕白趕來爲老太太奔喪!由於公事繁忙,這麼晚才趕來,還請見諒!”
時家人自然是一番客氣的場面話,不過,蕭慕白能趕來,他們委實受寵若驚、蓬蓽生輝!
槿兮一直跪着,蕭慕白帶着周副官等下屬軍官到了靈堂,祭拜後,來到槿兮跟前,她作勢就要磕頭,他立即攔住,將她拉了起來!
“你跟我還來這一套!”蕭慕白委實不悅道,看着穿着單薄孝服,只披着一件黑色鬥篷的人兒,眉心緊皺,“穿這麼少,冷不冷?”盡是關切的語氣。
槿兮抬頭看着他,緩緩搖頭,“不冷。不是軍務繁忙嗎?怎又來了?”
看着她那雙紅腫的眼,蕭慕白更加不悅,“想想再忙還是要來纔像話!”說着,當着衆人的面,將他的夫人拉到黑漆漆無人的角落。
“勸你別太難過,怎麼還是哭腫了雙眼?!”雖是責備的語氣,卻是憐惜她。
槿兮脣角上揚,他看不見她嘲諷的笑意,只聽她聲音沙啞道:“想着未能見奶奶最後一面,心裏委實難過,所以……謝謝司令,百忙之中還來爲我祖母奔喪……”
說罷,主動抱住他,依偎在他懷裏。
蕭慕白心悸,反手抱緊了她,“你我夫妻之間,說什麼客氣話!怪我,沒能早點讓你回來看望祖母!”
他說得再動聽,她也無動於衷了,只知一切都是假象。
“這怎能怪司令……”她喃喃道。
蕭慕白低下頭,也不管合不合適,捧起她的臉便是一頓熱吻。她也不反抗,任他的熱吻肆虐,好一會兒,他才鬆開她。
時家安排蕭慕白去休息,蕭慕白要帶槿兮一塊去,她不肯,他只好留在靈堂,陪她一塊守着。這教時家人覺得不妥,哪能讓司令大人屈尊守靈?!
“司令,您這樣,今夜我全家人,所有的親戚都沒法睡覺了。”槿兮再次勸他去休息,瞧他一副婦唱夫隨的架勢,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他多愛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