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人對自己可真狠啊。”洛家的那位線人忍不住感慨一聲,“想念一個人想念成這樣,可爲了懲罰自己竟能對自己這麼絕情,這纔是寒子夜真正可怕的地方吧。”
梁辰默默低下頭去,終究沒有說話。
“試問一個人對自己都能做到如此狠絕,更何況是對別人。”線人無奈地搖了搖頭,“我沒法想象在荊沙棘被寒子夜當成仇人的日子裏,他是怎樣折磨她的。”
梁辰聽到這話不由微微怔了一下。
怎樣折磨她的
沒有寒子夜完全沒有如果是往常,如果按照寒子夜往常的秉性,對待一個殺父仇人,寒子夜的手段會比對待荊沙棘要殘酷千倍萬倍但縱使之前他那麼地恨她,可他對她的恨意就是這麼一點一點地偏離了既定的軌道
他該是有多愛那個女人,以致去那樣地壓制着自己的憎恨
爲什麼梁辰之前就沒有意識到這一點爲什麼直到現在他才稍稍瞭解到了寒子夜對荊沙棘那種痛徹心扉的愛
“能不能幫我一個忙”梁辰突然叫住那位線人,走到他跟前,無比誠懇地對他說,“幫我一個忙吧,也算是幫哥一個忙讓他們讓他們見上一面吧”
“但是”
“別再但是了”梁辰突然激烈地喊了起來,他一拳擊在了身後的牆壁上,從沒有像現在一樣難過,爲寒子夜難過。
“拜託你拜託你幫幫他吧否則否則哥會死掉的”悔恨的眼淚從梁辰的眼中低落下去,他低着頭抵在牆壁上,絕望地對他說。
從洛家的一政大廳退下來時,荊沙棘還有些如夢如幻,她實在不敢相信那個追殺了她有半年之久的老頭子竟他竟突然轉了性同意了她和洛軒的婚事
洛軒帶她走出一怔的那棟大房子,一直朝裏行進,穿過一片小林,經過一個莊園,荊沙棘這才見到了一棟聯排的白色房子。
洛軒說,這裏就是他的家,洛家四位先生每個人都在這個古堡裏有一塊領地,洛軒的在東面,洛晞在南,洛炎在北,洛斯通在西。
洛軒帶着荊沙棘走進家中,家中的陳列非常簡單,精煉,整潔得幾乎看不出有什麼人煙的味道,就好像是雜誌上看到的那些裝修的效果圖。
見她就這麼怔怔地站在門口不動,洛軒不由繞到她跟前,看着她的樣子歪頭笑了笑:“爲什麼不進去,這裏以後就是你的家。”
“家”她喃喃地念着這個字,抬起眼看着洛軒。這個簡簡單單詞對她來說卻是那樣的奢侈。
“是啊,這裏是你的家,我們的家。”他走近她,輕輕將她攬到懷裏。
她依舊沒有掙扎,她早已失去了掙扎的勇氣。她疲憊地靠在洛軒的懷抱裏,緩緩閉上了眼睛,眼淚靜靜地從眼眶中淌了下來
她結婚了嗎就這麼結婚了
“喂小沙”洛軒輕輕拍了拍她,聲音裏帶着一絲無奈,問她,“能不能告訴我我胸口這裏怎麼有點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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