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風雨 034 莫普的選擇
“我先去喫早飯了，”瑪麗收拾妥當，站起身來走向外面，走到門口的時候，瑪麗回過身來對國王說到，“奧古斯特，你也快點兒來吧，我在我的辦公室等着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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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早晨的這段時間，也是瑪麗在這一天當中見到國王的唯一一段時間了，在剩下的這一天裏面，瑪麗壓根兒就沒能等到丈夫，不要說等到了，連個影子都沒見着。
瑪麗帶着孩子們喫過了早飯，然後吩咐保姆和教師們將他們各自的服務對象帶回到房間裏面去，沒有什麼必要的事情，就不要讓孩子們到處跑了。吩咐完了保姆和教師們，瑪麗一一的親吻了孩子們，就起身去往她的辦公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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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王後陛下，”瑪麗進入她自己的辦公室之後，大法官莫普先生已經在裏面等待着瑪麗了，看到瑪麗走了進來，莫普先生站起身來對瑪麗說到。
“您早，莫普先生，”瑪麗點了點頭，然後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來，“莫普先生，您都已經準備好了麼？”
“陛下，你要求的都已經準備.好了，”莫普先生回答道，“您放心，我都已經安排的妥妥當當的了。”
“做得很好，”瑪麗滿意的說道，“很好，.辛苦您了，莫普先生。”
“這原本也都是我的工作，”莫普.先生微微欠身，然後說道，“陛下，有一件事情，我還是想問一下……”
“什麼事情？”瑪麗稍稍的愣了一下，“您請問吧，莫普先.生，我會回答您的，如果我知道的話。”
“既然這樣，陛下，”莫普先生猶豫了一下，然後彷彿下.定了決心一樣，似乎極小的動作給自己打了一下氣，然後對瑪麗問道，“陛下，那我就大膽的問一句，這一次，您還打算想上一次那樣處理麼？”
“您這是什麼意思？”瑪麗抬起頭來盯着莫普先生，“.莫普先生，您指的是什麼？”
“就是上一次凡.爾賽宮前的審判，”莫普先生似乎並沒有被瑪麗的態度嚇到，“上一次審判凡爾賽宮的兩位總管，他們都被判處了死刑，並且沒收了全部的財產。”
“呵呵，您記得還真清楚啊，”瑪麗笑了一下，隨即很平淡的說道，“您認爲我會怎麼處理這些人呢？好吧，莫普先生，對於那些覬覦國王陛下的財產的人，只有讓他們付出失去生命的代價！”
“這麼說是一樣的處理方法了麼？”莫普先生問了一句，略一停頓之後接着說道，“陛下，我不得不提醒您一句，這次的官員當中，有幾名貴族……”
“沒有任何區別，”瑪麗搖了搖頭，“在我看來，這些人和之前的那兩位沒有任何的區別，都是一些竊取國王陛下財產的罪犯，同樣都是犯了一樣的罪行，難道可以有不一樣的處罰辦法麼？”
“陛下，”莫普先生說道，“如果您想收繳一名貴族的財產，可不會像上一次那麼簡單。”
“呵呵，莫普先生，”瑪麗笑着問道，“您這是打算替他們求情了麼？呵呵，您總是替那些罪犯求情，真令人難以置信，您竟然還是大法官。”
“陛下，請您原諒，”莫普先生回答道，“我不同意您的說法，我不是在替他們求情，我只是認爲，這些人犯下的罪行並不足以判處死刑，上一次羅伯斯庇爾已經犯過一次錯誤了，陛下，這種錯誤不應該再一次發生了。”
“我可不這麼想，莫普先生，”瑪麗反駁道，“您也不是第一個想要替他們求情的人，好吧，我就再重複一遍我的觀點吧，對於這些敢於做出如此大膽的事情的人，最好的辦法就是殺掉最先被發現的，只有這樣才能震懾那些抱着同樣想法的人，從那兩個總管的效果來看，這個辦法非常的有效。”
“陛下，您忘記了麼？”莫普先生說道，“或者您想得有些簡單了，這次您打算殺死的人中間，有幾個貴族，這些人的身後，都是一個或大或小的貴族家族啊。”
“行了，”瑪麗搖了搖頭，“上一次那兩個總管沒有爵位在身，但也只是騙取了國王陛下的財產；那幾個有貴族的身份，但是不光竊取了國王陛下的財產，還給國王陛下造成了不好的影響，帶來了****的名聲，這樣相互比較一下，殺了也不算是多過分的事情吧？”
“陛下……”
“我可以很認真的告訴您，莫普先生，”瑪麗沒讓莫普先生說出話來就直接打斷了他，“國王陛下也和我說起過這件事情，一樣沒能成功的勸服我，國王陛下沒能做到，您就更不可能完成了。事情到了今天這個地步，已經沒有任何可以讓我改變主意的可能性了，所有的人，現在都在看着，等待着我作出懲罰的決定，如果我輕描淡寫的就放過了這些人，以後就會有更多的人效仿他們的行爲，那是絕對不可以發生的事情！”
“您可以把他們關到監獄去。”所有的說客都這麼說，莫普先生也不例外。
“不可能，”瑪麗站起身來，“從他們被我派人抓起來的那一刻起，他們的命運就已經決定了，不！應該說是從他們開始敲詐勒索那些去申請救助的人的時候開始，他們的下場就已經確定了——只有死路一條！好了，大法官先生，我們不要在這裏談論這個無意義的話題了，應該已經都佈置好了吧，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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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和莫普先生一起出現在了凡爾賽宮大門口，看到瑪麗走了出來，諾阿伊伯爵夫人迎上前去，對瑪麗說到，“陛下，已經都準備好了，可以開始了麼？”
“開始吧，”瑪麗一揮手，“去把那些告狀的人也都帶上來好了。”
與此同時，莫普大法官環視了一週，並沒有在武器廣場上任何一個地方發現國王陛下的身影，莫普大法官看了一眼身前正在發號施令的瑪麗，面無表情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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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們，”莫普大法官大聲的說到，“都請靜一靜，我們馬上就要開始現場的審判了！請大家都安靜！”
底下的人聽到莫普大法官的話，立刻停止了交談，整個兒廣場慢慢的變得安靜下來。人們都在打量着，這一次看起來和上一次不太一樣，上一次，只是莫普大法官和即將被派到外省的羅伯斯庇爾兩個人而已，作出判決的也只是羅伯斯庇爾，而這一次，不單是莫普大法官，還有幾名早就已經在巴黎的法院審判過很多案件的法官也都來到了凡爾賽，看起來，莫普大法官更是打算親自主審這個案子。
旁觀的觀衆們以及幾位聲名赫赫的法官並沒有等待很長時間，沒過多久，兩隊龍騎兵就分別引着兩羣人進入了廣場，龍騎兵把這兩羣人分別帶到了事前劃分的兩個區域，一羣人是那些官員，另一羣自然就是幾天前的那些平民了。
“開始吧。”瑪麗面無表情的說道。
“現在開始審判！”聽到瑪麗的話，莫普大法官點了點頭，然後大聲的宣佈到，“首先請報上你們雙方各自的姓名。”
“尊敬的大法官，我的名字是泊桑，”前幾天的那名年輕的代表大聲的說到，“我和我身後的這些人都是來作證的。”
“……”“……”“……”負責審覈的那些官員們，沒有一個開口說話，瑪麗發現其中的幾名看起來還是一副很無所謂的樣子，大概這幾位就是貴族了。
“現在，有幾個問題，請你們回答，”莫普大法官對官員們說道，“你們的回答關係到案件的判決，請給出真實的答案。第一個問題，你們是否駁回了這些人的救助申請？”
“沒錯兒，那又能麼樣？”一名看起來很倨傲的官員回答道，“這就是把我們抓到這裏接受審判的理由麼！”
“請注意！只需要回答我提出的問題！”莫普大法官面無表情的說道，“第二個問題，你們是否曾經向這些申請救助的人提出過金錢方面的要求？”
“哈哈哈哈哈，”那名官員不屑的說道，“這些窮鬼都已經申請救助了，還能有什麼錢！”
“下次請直接回答我的問題，”莫普大法官繼續問到，“第三個問題，你們是否曾經威脅過這些證人？”
“親愛的大法官先生，”貴族官員已經開始有些不耐煩了，或者是他已經從莫普大法官的問題看出一些端倪，“大法官先生，雖然我只是最低等的男爵，但我也還不至於做出什麼有違身份的事情，您的問題是什麼意思？我一命堂堂的男爵，去威脅這些飯都喫不抱的窮鬼麼？”
“注意！請直接回答我的問題！”莫普大法官抬頭看了一眼這名官員，然後繼續提問，“下一個問題，你們是否承認有過貪污行爲？”
“夠了！”沒等那名官員回答，瑪麗就已經鐵青着臉站了起來，“莫普先生，我已經有了這麼多的證人，你爲什麼一直不詢問證人呢！”
“請原諒，王後陛下，”莫普大法官很平靜的回答道，“如何來審理案件，這是我的工作，在這方面，我不認爲您會比我更加瞭解。”
“很好！”瑪麗咬着牙坐了下來，“我就在這裏看着！看看專業人士是怎樣來審理這樣一件案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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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審理到這裏，瑪麗對這次的審判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莫普大法官的這幾個問題，已經將他的立場****無遺，大法官先生似乎已經下定了決心，既然國王陛下並沒有在現場，他也就不打算給瑪麗留什麼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