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並未打草驚蛇,而是隱在暗中盯着穀雨,想看看能不能順着穀雨釣到大魚!
入夜,盯梢之餘,衛卿卿同明燁閒聊起來,“王爺,你日後若是缺銀子大可幹一幹周大人的差事,一定事半功倍!”
“嗯?”明燁微微挑眉,一副“願聞其詳”的模樣。
“你瞧瞧先前那兩位宮女,一見到你不必你多問,就一個勁的爭着把知道的事都告訴你!”衛卿卿邊說邊衝明燁擠眉弄眼,嘖嘖嘆道:“沒想到查案也能用美男計!”
明燁原本還不爽衛卿卿居然敢說他靠出賣色相查案,想要好好的教訓她一頓,聽到最後一句卻突然改變主意。
他突然伸手攬住衛卿卿的腰肢,“美男計?要不本王也對你使一使?”
衛卿卿:“……”
她望着明燁那張英俊帥氣的臉居然有些眩暈……
這時,明燁突然一掃慵懶之態、沉聲說道:“已經落鑰了她竟還出來走動。”
衛卿卿立刻順着他的目光看去,發現穀雨一手提燈籠、一手抱着一個包袱,鬼鬼祟祟的離開住處。
衛卿卿和明燁立刻跟了上去,遠遠的綴在穀雨身後,發現她竟一路來到蓮心停屍之處。
衛卿卿和明燁不動聲色的隱在暗處,目不轉睛的看着穀雨的一舉一動……
只見穀雨在蓮心屍首面前跪下後,從包袱裏掏出一疊元寶、紙錢,一面丟進火盆裏燒、一面唸唸有詞的低聲說道:“蓮心啊,不是我害死你的,你可千萬別來找我啊!”
“我知道你心裏怨我、恨我,可我那樣做也是爲了救我姐姐……”
“唉,如今你都不在了,我再說這些做什麼?蓮心,我特意多燒了些紙錢給你,你得了錢千萬別來找我啊!”
穀雨說着竟嚎啕大哭,一邊將紙錢丟到火盆裏、一邊抹着眼裏哽嚥着說道:“你也知道我嘴笨性子急,好話說出來總會變成壞話……可我真的沒想把你害死啊!”
“你怎麼就死了呢?”
“你不該死啊……”
這穀雨深夜前來祭拜蓮心,又是哭又是燒紙錢,很明顯是想向蓮心懺悔……可她爲何要向蓮心懺悔?
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還是殺蓮心的兇殺就是她?
衛卿卿和明燁對視了一眼,用目光交換了彼此的推測。
穀雨不知有人正暗中盯着她的一舉一動,哭嚎了一陣後漸漸停了下來,也不繼續往火盆裏燒紙錢了,而是怔怔的望着蓮心的屍體發愣。
衛卿卿見她不再自言自語,便拉着明燁一起現身,二話不說的衝到穀雨面前,趁她不備擼起她的袖子查看——她的手上沒有抓痕!
穀雨白白淨淨的手背將衛卿卿先前的猜測全都推翻……
衛卿卿一臉無語的看着穀雨,心想她又不是兇手,沒事把殺人的罪名往自己身上攬幹什麼?
害得她以爲一下子就抓到兇手了!
衛卿卿重重的甩開穀雨的手,沒好氣的質問她,“先前聽你一個勁的在這裏懺悔,一會兒讓蓮心別去找你,一會兒又說你沒想害死她……說!你是不是殺害蓮心的人?!”
穀雨聽了衛卿卿的話一臉震驚,“蓮心不是自盡嗎?”
“誰說蓮心是自盡?她是被人活活悶死的!”衛卿卿決定誆一誆穀雨,故意一口咬定她是兇手,“你先前所言處處都透着做賊心虛,想必你就是殺害蓮心的兇殺!”
“我不是!我沒有!”穀雨急聲替自己解釋道:“我先前那般說,是以爲全是因爲我逼蓮心逼得太緊了,纔會逼得她跳樓自盡!”
原來是穀雨是立夏的妹妹,和蓮心同樣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
立夏出事後,穀雨幾次三番的來找蓮心,求她幫着想想辦法救救姐姐、可最終卻都無果。
穀雨見蓮心明明跟在孝端太後跟前的大紅人衛卿卿身邊,卻不願意想辦法救救她姐姐,一時情急便和蓮心吵了起來,並因爲脾氣太沖、動手打了蓮心一巴掌!
穀雨打完蓮心沒多久,就得知蓮心跳樓自盡的消息。
她一打探才知道蓮心不但被她責罵,還被衛卿卿當衆責罰,甚至還丟了在慈寧宮當差的機會。
她誤以爲這幾件事加在一起,蓮心一時承受不住纔會跳樓自盡,內心既懊惱後悔又自責內疚,這纔會深夜前來祭拜蓮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