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爍世子之位被褫奪,還被孝端太後親手打上“失德不孝”的罪名,不但起復無望,餘生怕是也再難有所作爲。
至於凌婉柔,孝端太後連見她、聽她辯解的興致都沒,直接讓人將她下了大牢,幾日後便判她充爲軍妓,從此戴上腳鐐。
…………
衛卿卿才搬回梅苑,明燁便不請自來。
“本王一出手就替你把難題解決了,還不重謝本王?”明燁抬着下巴拿眼斜衛卿卿。
“多謝王爺!王爺出手的確是乾脆利落、速戰速決,令我佩服得很,”衛卿卿誠懇的點了點頭,毫不吝嗇的稱讚了明燁幾句,隨後一臉虛心的向他求教,“只是有一事我尚且不解——王爺不是說當年你我有過一段情緣,我早就是你的人了,那爲何我還是完璧之身?”
“……”明燁眉眼間那絲若隱若現的得意之色瞬間凝固——他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早知道衛卿卿要問這事,他就不主動送上門來讓她詢問了!
“喂!你怎麼不說話?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衛卿卿卻沒意識到明燁的不對勁,一本正經的想和他深入討。
衛卿卿接二連三的追問,讓明燁回憶起三年前山洞裏發生的種種,原本如沐春風的俊臉,突然間烏雲密佈,就連看向衛卿卿的目光也又兇狠起來了……
衛卿卿見了滿心納悶,心想不是說一夜夫妻百日恩嗎?
爲何明燁看她的目光像是要殺了她般?
莫非她曾經做過什麼令他咬牙切齒,想要殺人的事?
等等!
似乎有一些畫面從她腦海裏一閃而過!
衛卿卿屏氣凝神,靜下心細細的捕捉那些畫面,電光石火之間她又恢復了部分記憶,記起了三年前那一夜發生的事……
這一次她不再是做夢,也不是靠着明燁所說的隻言片語進行猜測、拼湊,而是真真切切的記起三年前那一夜發生的事!
那一夜,她的確是和明燁有了親密接觸,她做過的那個夢,前半段的確是真真切切發生過的事;只是夢的後半段發生的事,卻和真實發生的事截然不同……
事情的真相是,在最緊要關頭時她居然——暈、過、去、了!
他們之間嚴格說來只有前戲沒有實戰,最終並沒有真正發生夫妻關係。
她一直做的那個夢,後半段完全和真實發生的不一樣,她的夢將後半段給改了!
簡單來說,就是夢的後半段內容是她自己臆想出來的,當初根本就沒有發生!
這就是衛卿卿爲何還是完璧之身的真正原因。
衛卿卿若是沒有失憶,自然能把當年的事記得清清楚楚。
問題的關鍵就在於她失憶了,能記住的都只是零零散散的片段,有些還是以做夢的方式記起來,所以她纔會自己被自己誤導。
可夢畢竟是夢,有些人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夢到的就會是一直想着的人或事;
有些人則是一直求而不得,那就會夢到一直想要得到的東西;
更甚至有些人十分懷念過去,便會夢到過去真實發生的事。
夢裏的種種,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有時真是不能作數。
衛卿卿被誤導了這麼久,一直到此時此刻,才弄清楚她之前做的春.夢,竟然真假各摻一半。
衛卿卿解開這個困擾她許久的謎團後,惡狠狠的瞪了明燁一眼,“你居然騙我!你我壓根就未曾同房,只是有了比較親密的肌膚之親罷了!你居然有臉說我主動……誤導我找到真相!”
明燁意識到衛卿卿記起事情真相後,臉色頓時更加難看,烏雲密佈似暴雨來臨前。
衛卿卿盯着明燁陰沉的臉看了半響,突然恍然大悟,“我懂了!你記恨我當年那樣對你,所以如今纔會對我……”
衛卿卿終於明白爲何明燁面對她,幾次三番的流露出壓抑不住的殺氣——他應該是真的想殺了她泄憤吧?
等等!
莫非這便是明燁突然患上隱疾的真正原因?
他若真是被她這麼一折騰、弄的有了隱疾,這倒也說得通……
只是他的隱疾爲何還分對象,對旁人都不行偏偏只對她行?
莫非是因那次沒實戰成功心裏怨念太大?
衛卿卿隱隱覺得自己猜到了明大王爺之所以會患上隱疾的真相,但她纔不會傻到告訴他——明大王爺如此睚眥必報,若知道了真相豈會對她善罷甘休?
衛卿卿暗搓搓的將真相埋藏心裏,佯裝大度的和明燁握手言和,“當年我是有不對,但我也不是故意暈過去的啊!如今你也騙了我一回,你我就當是扯平了……如何?”
“哼!”明燁冷着臉哼了一聲,態度鮮明的拒絕了衛卿卿,“你想的倒是挺美的,可惜本王一向是個有仇必報的人。”
“……”衛卿卿一陣無語,末了只能小心翼翼的問道:“那你想如何?”
“你先嫁過來王府替本王延綿子嗣,餘下之賬以後再算,”明燁說着一臉傲嬌的將下巴抬得高高的,語氣無不自負,“想嫁給本王的姑娘若是排成一隊,可從皇城門口排到京郊,如今你力壓衆人撥得頭籌,回去應燒香拜謝祖宗庇佑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