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辰鵬知道她不會接電話,也不浪費時間給她打,耐着性子打出這麼多字。
他可是從來沒有發短信的習慣,爲她破例了。
過了一會兒,童曉從學校走出來。
他嘴角勾了勾,開着車子迎了上去。車窗搖下,他笑着對她說,"童曉,上車。"
童曉完全不理會,徑直往前走。
看着她倔強的小身影,他突然就笑了。
下了車,走過去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童曉用力想甩開,沈辰鵬緊緊的扣着,那女力量懸殊,她又怎可能是他的對手。
沈辰鵬不費吹灰之力,將童曉塞進了車裏,車子上了路。
他心情大好,調侃,"童曉,你躲來躲去,最後還是上了我的車,何必呢?"
童曉把頭瞥向窗外,不想搭理他。
"童曉,晚上想喫什麼?我帶你去暖會所喫好不好?"
童曉這纔有了反應,"送我回家。"
"也好,我還是比較喜歡喫你做的菜,愛的味道。"
童曉瞥了他一眼,諷刺的問道,"沈辰鵬,你就是這樣油嘴滑舌哄女孩子開心嗎?"
沈辰鵬微微頓了頓,也不生氣,抽出一隻手搭在她肩上,笑說,"我只這樣哄你。"
童曉甩開他的手,再次趴在了車窗上。
"以後請你不要再來我學校了,影響不好。"
沈辰鵬有些火了,"爲什麼章霖雲能天天來,我不能來?"
"他是我男朋友,你不是。"
簡單的一句話終是惹火了他,沈辰鵬猛踩油門,車速瞬間提高了幾倍,幾近在路上飛馳。
這男人,不要命似的,連紅燈也直接過。
"沈辰鵬,你想死,我還不想死。"
他一聽笑了,放慢速度,紅燈處乖乖停下耐心等待。
這個陰晴不定的男人,童曉再也不敢輕易惹怒他,至少也得等到安全到家。
之後兩人沒有交流,很順利的到了童曉的小區。
"對了,忘了買菜了,你平時在哪裏買菜,我折回去。"
"不用了,我並不打算做飯。"
童曉拉開車門,徑直下了車。
沈辰鵬停好車,追了上去。
童曉跨進電梯,眼看着沈辰鵬追了上來,她死命的按按鍵,電梯闔上的速度終究沒有沈辰鵬的動作快,他用手擋住,成功的進了電梯。
"你這女人,講不講義氣,好歹我們也睡過。"
"沈辰鵬!"
"好好好,我不說,怕了你。"
電梯到了童曉公寓所在樓層,童曉並沒有立刻開門,而是轉身趕人。
"沈辰鵬,我不打算請你進去。"
沈辰鵬攬住她的肩膀,一本正經的說道,"好了,別鬧了,讓鄰居看笑話。"
童曉推開他,"沈辰鵬,我說了我不想見到你,以後你也別去我學校,你已經打擾到我的生活。"
"童曉,昨天晚上我們都睡一起了,你還想怎麼樣啊?難不成還要回到章霖雲身邊嗎?"
童曉反問,"有什麼不可以的呢?我之前也跟章霖雲睡過。"
沈辰鵬臉色頓時沉了下去,眉頭深深地蹙了起來。
他知道她確實跟章霖雲發生過關係,畢竟能感覺出和以前不一樣了。可是即便這樣,他都可以不在乎了,她爲何還要刻意戳穿。
"童曉,之前你和章霖雲的那一段,我可以忽略不計,不管你們發生過什麼,我都可以假裝無所謂。但是,從今往後,不要在我面前提到章霖雲的名字。"
"憑什麼?你憑什麼這樣命令我?"
"童曉,先開門。"
"你不走,我就不開門。"
沈辰鵬怒極反笑,"行啊,今天我倒要看看我能不能進這個門。"
他拿起手機打電話,讓他的助理找鎖匠過來。
"沈辰鵬,你瘋了吧。"
沈辰鵬雙手抱臂,居高臨下的看着她,"今天這門,我是進定了。"
童曉懶得再搭理他,直接用鑰匙開了門,沈辰鵬很順利的跟在她身後走進去。
鍾欣文在學校門口看到沈辰鵬,她以爲自己眼花了。在酒吧看到章霖雲獨自買醉,她便猜想沒有眼花。
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怎麼了?一個人在這裏喝悶酒。"
章霖雲抬起頭看她,已經喝得有點高,滿臉通紅。
"你喝了多少?"
他笑着問,"爲什麼我怎麼喝都喝不醉?我多麼想要徹徹底底醉一次,醉醒後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她還是我女朋友,還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女人。"
"你和安暖到底怎麼了?"
"交往這麼久,我就算親一下她的小嘴,她都會下意識的拒絕。我一離開,她就迫不及待和沈辰鵬上牀。既然如此,爲什麼還要做我女朋友,把我當猴耍嗎?還是在把我當替補?"
看到章霖雲這副模樣,鍾欣文只覺得心口抽痛得厲害。
她最愛的男人,在被她最好的朋友,如此踐踏。這個男人,卻還甘之如飴。
用力抹了把眼淚,鍾欣文惡狠狠的說道,"章霖雲,你活該!你一早就知道童曉不愛你,你他媽的就是自作自受。"
"我知道她不愛我,可我還是喜歡她,一想到就要失去她,心像是在被刀割,好疼好疼。"
時間,它是把雙刃劍,它可以讓我們漸漸淡忘一切,也可以讓我們心底的傷痛逐漸加深。有些人,說好忘記,卻怎麼也做不到,猶如一根刺,深深的紮在心裏,再用力也拔不出來,就像她對章霖雲。有些感情,兜兜轉轉,走了一圈,終究還是會回到原點,就像童曉和沈辰鵬。
鍾欣文用了好大的勁把醉醺醺的章霖雲弄上了車。
"你的公寓在哪兒?"
鍾欣文一邊啓動車子,一邊低聲問。
車子上了路,轉眼望過去,這廝已經倒在副駕駛上睡着了。
她把車子停在了路邊,望着臉色有些蒼白的他,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
她心目中的章霖雲,和她身邊的那些紈絝子弟不同,他是那樣的理性,認真,紳士,可今天,他爲了童曉買醉,整個人都不一樣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