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訝然,他們都沒想到艾瑪在杯子上召喚出的微笑榕樹竟然還可以隨着時間的變遷而開花,就好像石壁生花一樣,這無疑已經成爲了一道奇景,略勝蕭皓辰一籌。艾瑪將手指託在蕭皓辰的嘴邊,極盡嫵媚地笑道:“怎麼樣啊,小美男,是我作品精緻還是你的作品神奇啊?”
蕭皓辰不爲所動,道:“在下自愧不如,不過嘛,我可不是最後一名,你要討好處,當去找羊叔!”
“話是沒錯。”艾瑪秀腿一展,親暱地湊了過來,“可是,我只對你有興趣怎麼辦啊!”
“無聊!”蕭皓辰強硬地將她推開。
艾瑪哈哈大笑。
“哦?原來大名鼎鼎的艾瑪老師已經另結新歡?怎麼也不通知在下一聲!”伴隨這溫和聲音出現的,是一隻極爲白淨的手掌,手掌纖細如玉,讓無數女子汗顏,它穿過衆人,在瘋丫頭毫無所覺間,卸下了她手中盛滿酒的杯子,手杯相觸,漣漪層層盪漾,整個杯子悠然變形,到的最後,竟然化作一隻龍頭的樣子。
一隻好端端的杯子在外界力量的干擾下,變爲了堪比雕塑的龍頭,能做到這一點的顯然已經不是一般的能力了,衆人都是驚訝的抬起頭,但見一個白衣金髮的少年翩然立於身側,少年的容貌比女人更嬌,隱隱透着一點妖異的氣質,他微笑,似乎萬春送暖,一隻蜷縮着翅膀,在天空中凝立的金色小龍親膩地倚在他的肩頭,彷彿對方是自己的母親,是自己最爲親近的族人。
“慕容天傾!”衆人一齊出聲,確實,能夠只用念力,便讓杯子隨其心意改變形狀的除了能聽懂萬物之聲的慕容天傾還能有誰,蕭皓辰見到小龍對他如此親暱,彷彿完全忘卻了對方是自己殺母的死敵,心中微感不暢,低下頭來。
而艾瑪則更加誇張,一向花癡的她對於慕容天傾這樣舉世無一的美男子竟然毫無感覺,冷冷地哼了一聲,並沒有說話。
反倒是蛇男冷笑道:“幾日不見,你還真是長進不少啊。”
慕容天傾無意道出其中玄機,只是冷冷地掃了蕭皓辰一眼,便將目光落在蛇男的身上,兩人對視,有激烈的火花於虛空中碰撞,“承蒙誇獎!聽聞你想要見我,在下便來了。”慕容天傾看起來頗爲瘦弱,但身上的氣勢卻像是紉迸濺,吞吐無邊,幾人被其所逼,都感到呼吸略有不暢。他當然不是特意趕來讓蛇男見上一面的,這麼說,只是在告訴蛇男,我就在這裏,你想怎樣!你能怎樣!
確實,不管是慕容天傾自身的實力,還是戎幫的整體實力,都要強於蛇男所帶領的二班太多太多,不過,因爲還有一個青門的存在,還有中立一派這股聯合勢力的存在,天傾也不敢太過得罪了蛇男,畢竟若是中立一派和青門聯手,那麼單靠戎幫是絕對打不過的.所以,這些人的關係一直處在一種微妙的平衡狀態.
當下,天傾剛剛得到了小龍,又加之之前有過節,難免會來找點麻煩,蛇男心領神會,冷笑不語。
坐在一邊的蕭皓辰卻忽然抬起頭來,目光炯炯地盯着天傾:“你是要一直看着我們喫飯呢?還是要坐回自己的位置自己喫自己的呢。”
他此言旨在趕客,天傾本就是來找茬的,頓感不悅,殺意大做,這邊形勢稍有變化,坐在一旁,聞風而動的鐵虎,小白臉等人立時有所察覺,氣勢洶洶地趕了過來。
蕭皓辰絲毫不爲所動,仰天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千道光芒自他體內四射而出,金鼎曉佛蚌顯化出現,化作一道金鐘光幕,套住幾人,“我們喫飯吧。”
這一突如其來的變化讓衆人都是一愣,包括蛇男在內,都是不明所以,想不出慕容天傾的護身法器爲什麼到了蕭皓辰手中,慕容天傾沒想到他會當真這麼多人的面給自己難勘,但他同時也瞭解了蕭皓辰的意思:他好像再說,若你再找麻煩,我便將咱倆那點見不得人的勾當陡出去,那座白骨大殿裏面的祕密一旦爲外人所知,必然是殺身之禍,天傾一時間也不敢冒進,遲疑在那裏。,
艾瑪性格老辣,閱人無數,兩人間詭異的神情變化盡被她看在眼裏,若有所思的笑了笑,道:“在這裏喫飯的可不都是學院裏的人,天傾,你動手之前可要考慮清楚啊!”這句話既是提醒,又是臺階,給對方下臺的臺階,慕容天傾腦筋活絡,眼珠一轉,一個惡毒的計劃已經隱隱現出雛形,他拱手道:“青山永在,綠水長流,希望這不是你們的最後一頓晚宴纔好。”
“不勞閣下費心!”蕭皓辰大口喫飯,漫不經心的突出此言。
天傾冷哼:“走,喫飯去。”
人羣轟散,戎幫幫衆垂頭喪氣地隨着天傾去向別處,他們都不明白自己這個一向硬氣的老大怎麼今天就喫癟了呢!小白臉和鐵虎將幫衆的表情看在眼裏,嘴角卻都掛着詭異的微笑,他們最瞭解天傾的脾氣,今日的面子,只怕唯有以對方的血才能彌補回來了!哈哈哈。
天傾的可怕不只因爲其強大的實力,更在於那無比惡毒的心計,被他認真算計卻還能活着的人,除了青門的那個幫主,就再沒有第二人了.
被這幫人一搗亂,幾人喫飯的興致全無,草草了事便各回各處,整個二班都住在一棟樓上,幾人送別艾瑪,回去後圍成一桌,打了許久的撲克,蕭皓辰天性好動,對此不甚喜歡,覺得乏了便找來別人代替,自己則回到寢室,打坐冥想,修煉異能。
翌日,天降細雨,蕭皓辰被蛇男拉去上課,坐在教室裏,聽着艾瑪講解着完全不知所雲的幾何問題,他哈欠連天,直欲睡覺,艾瑪看在眼裏,將手中的粉筆擲了過去。蕭皓辰之前喫過一次虧,心裏有了防範,感覺風聲一變便側過頭去,恰好躲過粉筆的襲擊,可憐坐在他身後的小個女生原本在聚精會神聽講,不想天降粉筆,被她喫進嘴裏,吐了許久都吐不出來。蕭皓辰幸災樂禍,頗爲得意地看看身後的小女生,又看看艾瑪,只聽對方說道:“你很得意是不是啊!”
“不敢。”蕭皓辰裝出極度害怕的模樣。
“知不知道我爲什麼用粉筆砸你啊。”艾瑪強忍怒氣。
“不知。”蕭皓辰裝傻充愣。
“那我告訴你,因爲你上課不認真聽講,在那一個勁的打哈欠,揉眼睛!”艾瑪低下頭來,手指指着蕭皓辰的鼻尖。
“那還不是你講的太無聊了。”蕭皓辰繼續懷着大無畏的精神衝撞着艾瑪忍耐的極限。其他同學都在此時不約而同的捂住耳朵,等待着艾瑪的發飆。
不過,出人意料的是,艾瑪在面紅耳赤,達到發飆極限的瞬間,長嘆口氣,換做一副溫婉的語氣,道:“你是不是一直認爲幾何學毫無用處,所以纔不願意認真聽講的啊!”
“是!”蕭皓辰直言不諱,“準確的說,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說的什麼!”
“那好吧,我便讓你知道知道,這門你最看不起的學科到底是多麼的重要!”艾瑪在粉筆盒中拿出一根完整無缺的粉筆,轉過身,在黑板上極爲用心地畫出一道道平白無實的條紋,這些條紋就和平常的文字一樣,但隨着組合的增多,隨着圖案結構的愈加完善,裏面所蘊含的魔力也逐漸顯現出來,那一道道的紋理既像是圖形又像是文字,彷彿蘊含着天地至理,讓人一眼望上去便完全沉浸下去,再難移開目光,艾瑪轉過身,搖動隨身攜帶的金色小鈴,將大家從沉浸中拉回現實,她望着蕭皓辰,道:“怎樣?”
蕭皓辰恍然有所悟,道:“魔法師遺留下的殘跡中所保留下來的文字,可這又能說明什麼呢?”
艾瑪慧心一笑道:“你能記得它是魔法師的文字我很開心,但是,你知道,爲什麼人類只要一看到它便會深入其中,不能自拔嗎?”
皓辰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