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受不了候君木幾人的腹黑時,李峯與雷刑兩人跟他們打了個招呼,便走出門外。就在李峯想要去拍賣會教導教導雲靈的時候,突然他望向城門的方向,笑道;“來了嗎?”
心中那突然出現莫名其妙的感覺,李峯知道,從蠻虎得到嗜血殺氣訣的柱子時,只要蠻虎與自己分離很久再接近自己時,他心中便會出現這種感覺。
聽着李峯自問的話,雷刑動了動耳朵,並沒有聽見有人朝着他們兩人走來,便道;“誰來了?”
李峯笑道;“可記得我對你說過的蠻虎?他來了。”
聽見蠻虎,雷刑道;“那個大塊頭?”
雷刑聽李峯講述過蠻虎,腦海中瞬間出現一個身高體壯的少年。他道;“你如何感應到他來了?”
雷刑很奇怪,李峯怎麼會感應到那蠻虎到來。隨即便聽見李峯道;“心有靈犀?好像不太適合,反正就是這個意識。走吧,到城門處去看看,我只知道他接近我了,並不知道他在那裏,有沒有到唐都。”
雷刑呵呵一笑,沒有在多說,與李峯朝着城門處走出,兩人也穿上一件微微拖着地面的鬥篷。一路快來到城門的時候,剛剛走出一個街道,李峯就看見了遠處的兩道身影,那兩道身影一個便是蠻虎,穿着一件鎧甲,揹着一柄誇張的血斧,另一個李峯並沒有離遠認出,不過在看到那頭長長的墨髮在風中飄動的時候,李峯驚訝道;“莫雲軒?他怎麼會跟蠻虎一起?”
隨着那兩人離自己越來越近,李峯終於看見莫雲軒那張驚世又充滿東方韻味的臉龐,同時他心中又很奇怪,莫雲軒怎麼會跟蠻虎在一起?
在李峯暗暗猜測的時候,雷刑道;“有兩個很強的人朝我們這方向走來,其中一位腳步沉重有力,從他的腳步聲就可以聽出他的肉體很強,應該就是你說的蠻虎了,另一位?恩?”
即使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雷刑幾次聆聽,便聽出蠻虎和莫雲軒兩人的腳步,但是那另一人的腳步卻讓雷刑心中充滿疑慮,他再仔細聽過以後,道;“腳是他的弱點?或許吧?”
聽見雷刑的話,李峯迴神道;“另一人叫做莫雲軒,我跟你提起過,就是我在坤城遇到的傀儡師。他的腳怎麼了?爲什麼說是弱點呢?”
李峯很不明白,回想與莫雲軒的戰鬥,他的速度比自己還快,腳步比自己還靈活,爲什麼雷刑會說腳是莫雲軒的弱點呢?
雷刑道;“感覺吧,他的腳步聲與平常人的不同,如果你要是像我一樣在黑暗中待了五年,你也會聽出來。平常人的腳步聲就算在怎麼不一樣,但落地時的聲音卻有相同,可那莫雲軒的腳步,即使是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我依然聽出他的腳步落地時,微微和別人的不同。如果要是隻有他一人的腳步落地聲,我還聽不出,然而在大量腳步聲中,我卻聽出了一些問題。”
聽完,李峯正想仔細問問雷刑、莫雲軒的腳爲何落地與別人不同,卻看見蠻虎兩人已經接近自己兩人,而自己看向他們兩人的目光也被蠻虎兩人留意到。李峯就看見蠻虎擠着眉毛,與莫雲軒說着什麼。因爲在遠處,李峯並沒有聽見蠻虎在說什麼,不過在蠻虎兩人一邊說一邊朝自己的方向走來時,李峯對雷刑說了聲‘仔細聽聽,蠻虎的力量’,便朝着蠻虎兩人走去。而雷刑卻站在原處點點頭,他已經聽出李峯要對蠻虎出手,心中很是好奇,那蠻虎會如何接招。
李峯朝着蠻、莫兩人走去,卻讓蠻、莫兩人警惕起來。就見蠻虎對莫雲軒說了聲‘看來有人要找麻煩’,莫雲軒也點點頭道‘也許吧’。兩人便朝着前方走去。在三人接近時,李峯藏在兜帽中的嘴角無色笑了起來,他並沒有去看兩人,直直朝着前方走去。就在三人要擦肩而過的時候,突然,李峯拔出誓言劍,揮出半圈,斬向蠻虎的後背,然而,蠻虎好像早知道李峯要這樣做,他握着背後的斧柄,抽出後,轉身看着揮來的誓言劍,不屑的一笑後,單手舉起禁錮之斧,朝着李峯砸去。同時莫雲軒腳步幾次點着地面,退到遠處,他先是看了一眼遠處的雷刑,便把目光對向要碰撞到一起的劍、斧。隨着轟隆的一聲,李峯突然感到一股巨力從誓言劍上傳來,他連忙甩了一下利劍,把利劍上的巨力卸去,就看見誓言劍上出現的幾道裂痕,苦苦一笑。可蠻虎卻沒有給李峯苦笑的時間,他道了一句‘小賊想偷襲你蠻爺爺還早了三百年’,便雙手握着血斧如巨蟒翻海般朝着李峯砸去。盯着橫劈來的血斧,李峯暗道‘虎子,你厲害了很多很多,已經超遠了你想要保護的我’。想完,李峯左腳墊着右腳,縱上空中,然後看着那砸破地面的血斧,和逃離此處的人羣,便左手握着利劍,使了個雄鷹捕食,朝着蠻虎的後勁刺去。蠻虎也注意到這人攻擊很是靈活,想要以他之長攻自己之短,便大吼一聲,揮着血斧,身體旋轉三百六十五度,揮出一道旋風,把那‘鷹’在天空上抽飛。一股巨力抽起的巨風,把李峯攻下的身體抽飛。天空上,李峯迴轉身體,看着下方的蠻虎笑了笑,使了個鷹擊長空,朝着蠻虎攻取。蠻虎沒想到那人如此靈活,居然在空中變招,把心中驚訝壓下,雙手握斧從下而上劈去,誓要把那鷹一斧兩半。誓言劍和蠻虎手中那血斧可不能相比。李峯急忙收招,雖然他收招成功,但那從下而上劈來的血斧卻沒有收招,他心中一苦,在空中扭轉身體,腳步點了點那血斧斧面,又飛上天空。隨即就見,李峯從天上攻來,蠻虎在地上發招,兩人互不相讓的攻了起來。
同時,雷刑聽出李峯的腳步聲已經消失,天空上響起一道道聲音,他道;“自作自受,這下看你怎麼下來。那蠻虎也真是強啊,他的武器揮動的時候,我好像聽到了風在哀叫。”
另一邊的莫雲軒,望着激戰的兩人,在看看雷刑,又盯着在天空上的那人,突然那人在天空上、風微微吹起他的兜帽,莫雲軒雖沒有看見那人相貌,卻看見了一絲紅髮,他立即笑道;“想要檢查弟弟有沒有用功的哥哥,卻被弟弟逼上天空不得落下的哥哥,心中一定不好受吧?那麼,哥哥和弟弟,到底是誰在檢查誰呢?”
閒話少寫,在看李峯和蠻虎的戰鬥。九十招過後,李峯依然在天空上和蠻虎對招沒有落在地面。再次一招對轟後,李峯不敢讓誓言劍去碰血斧,左腳又點着右腳腳背,縱在天上。而蠻虎也早已看出天空那人的利弊,如果那人要是有一把好劍,必定能擊傷到自己。想想他在怕利劍受損下還能和自己對了近百招,蠻虎心中很是佩服。他突然一收血斧,對着天上攻來的李峯道;“不打了,勝之不武,等你有了好武器的時候,在來挑戰你蠻爺爺。”
李峯無奈的聳了聳肩膀,收招落在地面,說道;“你小子真是沒大沒小。”
蠻虎聽見這人居然用長輩的語氣跟自己說話,頓時心生怒火道;“你蠻爺爺雖然不想勝之不武,但殺了一隻礙眼的老鼠還是可以做到的。”
李峯知道自己的聲線發生了一些變化,比以前的清脆更加溫和,也不怪蠻虎沒有聽出自己的聲音,他道;“你追上了我。”
蠻虎此時更加疑惑和怒,這人是誰?我沒事幹嘛追趕你?我有病啊?隨即剛想說話,卻被走來的莫雲軒打斷,莫雲軒道;“是不是要換個地方,看看這裏被你們破壞的。”
莫雲軒一提醒,李峯蠻虎兩人看着被蠻虎一斧頭砸塌的地面,和躲在攤位後的人。李峯歉意的笑了笑,每處攤位扔去一些銀兩後,便道;“跟我走吧。”
就在蠻虎還想發話說說這個莫名其妙的人時。莫雲軒拿着一把扇子朝着蠻虎的腰部搗了一下,跟在李峯身後走着,道;“蠻匹夫,你想見李峯的話就跟他走就對了。”
一聽李峯,蠻虎心中的鬱悶頓時煙消雲散,立即跟着那鬥笠人身後。李峯在前方領路,跟莫雲軒說着一些話,在來到雷刑身邊時,四人朝着蘊王府走去。走出那條戰鬥的街道時,李峯拿下兜帽,還沒說話,就看蠻虎把嘴巴張的大大的,道;“那個,這個,哥,我剛剛不是說我是你爺爺。”
回想剛纔自稱蠻爺爺,蠻虎把李峯的頭髮爲什麼變成紅色的也忘了,急忙解釋起來。
不知是不是覺得蠻虎很單純,還是怎麼了,雷刑笑了一聲後,道;“李峯你什麼時候有了一個年輕的爺爺啊?怎麼不告訴我呢?”
那莫雲軒也一打開扇子,道;“遙想當初和李兄在坤城戰鬥,沒想到如今卻和李峯的爺爺做了朋友。”
聽着搗亂的兩人,李峯和蠻虎同時對着莫、雷兩人撇着眼睛,道;“現在、立刻、滾遠點。”
說完,聽着二人口出一樣,蠻虎連忙擁抱着李峯,嘴中說了一大遍都是說他如何想念李峯的話。而李峯一把被蠻虎摟住頭部,臉貼着蠻虎身上的鎧甲,開始還沒什麼,但隨着蠻虎說的起勁,李峯的臉色漸漸變得通紅,想要發聲,卻因爲被蠻虎摟住,只能發出不清的語字。
“蠻匹夫。”看見李峯的臉色,莫雲軒拍拍蠻虎的肩膀道;“你不想馬上失去你哥,就放開你的熊抱。”
回神的蠻虎,連忙鬆開李峯,看着李峯咳嗽起來,連忙道歉。
“沒事沒事。”一邊咳嗽,李峯一邊擺着手臂,又看着莫雲軒道;“雲軒,謝謝。”
“哈哈。”莫雲軒低聲一笑,想着趙雲龍的幫助,他道;“應該是謝謝你,我受了趙叔的恩情,我們不必在說謝。”
聽見趙叔,在想着莫雲軒和蠻虎一起,李峯便知道莫雲軒口中的趙叔是誰,他嘆口氣,道;“隨我來,我們兄弟四人大喝幾杯聊聊家常。好久沒見了。”
說完,李峯也不與雷刑幾人互相介紹一番,便朝着蘊王府走去。而莫雲軒和蠻虎也看着身邊的雷刑,三人只是打個招呼,便沒有說話,氣氛有些沉悶。
一路來到蘊王府,李峯領着三人來到後院的那個湖中涼亭,剛想讓人上點茶水時,就看見莫雲軒拿出一套玉造的精美茶具,便坐下身體。
一會茶開,莫雲軒給幾人倒了一杯,李峯指着雷刑道;“這位是我的兄弟,叫做雷刑。雷刑,這兩位就是我說過的蠻虎和莫雲軒,一個是我的弟弟,一個是我的朋”
“兄弟。”想着趙雲龍無私的幫助,和對李峯的好感,莫雲軒微笑道。
李峯頓時大笑起來,開始他也想說兄弟,但怕莫雲軒會心生鬱悶,便說了朋友。
隨着李峯介紹完,蠻虎看着雷刑還在戴着兜帽,就有些鬱悶,直言道;“我哥的兄弟就是我蠻虎的兄弟,但雷兄這樣不露相貌,是不是有些不坦蕩?”
“蠻虎。”李峯皺着眉頭重重說了一聲,他知道雷刑在怕什麼,便拍拍雷刑的肩膀道;“你是我的兄弟,一輩子都是,如果我另外的兄弟會因爲你的眼討厭你,那就不是我的兄弟。”
正如李峯所想所說,雷刑有些怕自己的雙眼會給李峯的兄弟不好之面,但聽見李峯的話,他緩緩拿下兜帽道;“蠻弟弟言語有些重了。”
隨着雷刑完全拿下兜帽,蠻虎剛想因爲雷刑喊他弟弟而反駁,但看見那雙灰白的眼睛,他連忙道;“雷哥,剛剛是小弟的錯,小弟以茶代酒,賠罪。”
而莫雲軒心中也是一嘆;同病相憐。對雷刑多了幾分同情,幾分好感。同情他和自己都是缺陷之人。好感他和自己同病相憐。
直白的蠻虎,並沒讓雷刑生氣,雷刑稍微介紹了自己。蠻虎和莫雲軒也介紹了一些自己。看着三人的關係比開始好了很多,李峯道;“蠻虎你是怎麼跟雲軒一起的?”
隨即,蠻虎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從李峯離開小山村之後說到入血魔林,說了一些血魔林中的有趣之事,直到來到坤城尋找李峯。李峯也知道了在自己施展千裏神行的時候,原來蠻虎和莫雲軒就在自己身後。但李峯也沒有懊惱,畢竟要是在注意到蠻虎兩人時,回頭去找兩人,三人聯手戰那血雲的話,李峯也不會遇見雷刑了。蠻虎說完,莫雲軒想了想,也說了一些自己的事情,跳過被蠻虎說過的、自己爲什麼要來尋找李峯。莫雲軒蠻虎兩人說完。李峯開始說起自己和雷刑的故事,並沒有說出雷刑的過往,其餘的也是儘量一筆帶過。
四人介紹完,原以爲自己經歷的已經夠多,沒想到對方經歷的更多,特別是聽到李峯兩人戰十八將之一紅將、花非花時。蠻虎連連嘆氣,沒能和那紅將戰鬥一番。莫雲軒也是心中嘆道;“花非花嗎?她爲什麼會來金國,她不是消失很久了嗎?”
說完花非花,李峯幾人從天上談到地下,同爲相齡人,幾人話很投機,絲毫沒覺得對方很陌生,好像是很久前就認識,只是現在才遇見而已。
就這樣,四位少年終於相遇,從這以後,隨着一個個兄弟的加入,四人沒有再分離,一直不離不棄,生死相依。哪怕是黃泉路上,四人也相依大笑着共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