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峯躺在血坑裏一動不動,後背傳來刺骨的疼痛讓他不看也知道,後背已經沒了血肉,只有能看見陰森的白骨。
“好累啊!”李峯沙啞道,他好想閉上雙眼就這樣一覺睡過去,待醒來時,所有煩惱已經消失不見!
抬頭看着蔚藍的天空,李峯真的已經到了極限,雖說殺了玄脈幾人消耗不大,可是緊接着的戰鬥讓他的玄氣已經乾枯,就連本命玄丹裏的玄氣也被壓榨而出。
天空很藍,下午的太陽讓他更加想要眯上眼睛,早上出城的他已經戰鬥了大半天,還好已經突破玄丹,不然玄脈的修爲不可能讓他撐到現在。
李峯想了很多,看着朝他走來的吳林,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鄭重,李峯想要發笑,一個玄丹高階的吳林對瀕臨死亡的他居然會畏懼!
“小子,我看你還能耍什麼花招?”注意到李峯的放棄,吳林看着他嘲笑的眼神:“我不得不承認你是個天才,你的戰績也讓我畏懼,可是要死的你,憑什麼露出那種眼神!”
李峯嘲笑的目光讓他懊惱,被低階武者鄙視的眼神讓吳林更加受不了,不過想到被他殺死的王土,吳林便壓下憤怒,王土沒死的時候,李峯的寶物他不能得到,可是隨着王土的死去,他怎麼說也能分點。
吳林轉身看着在嗜血掌下叫聲已經減弱的安兄,對王宇道;“王少爺,你可以放心了,李峯已經沒有力氣。”
“嗯。”王宇也注意到一動不動的李峯,隨後朝着吳林走去,路過被嗜血掌腐蝕的安兄時,王宇彷彿沒看到安兄求救的眼神。
“啊啊!”安兄實在受不了這種痛苦,隨即拿起地上的兵器自殺。而沒人控制的嗜血掌還在繼續吸取着他的血液。
現在的處境對於李峯來說,九死一生。就算沒有玄丹高階的吳林,玄脈階的王宇也能殺了此時的他,可是李峯願意就這樣默默無聞死去麼?
“沒人能阻止我的腳步!”李峯紅起眼睛喊道,把先前的睡意甩出腦海,他怒吼着,纔剛剛接觸這個世界,真的就這樣止步嗎?
“死到臨頭,還給我嘴硬。”吳林藐視道,危險離去的時候,人們總會忘記經歷過的危機,就像現在的吳林,他剛剛的想法是快點殺了李峯,但是現在卻想肆虐李峯一番。
隨即吳林一腳把他從坑中踢出。
“哈哈,李峯我跟你說過,什麼樣的人最好不要惹。”看着李峯跌落地面時一動不動的身體,王宇肆無忌憚的大笑着,道;“怎麼讓你死,才能解開我的仇恨呢?”
“哈哈,那要看王少爺想要用什麼刑法了,不妨多試幾種。”吳林恭維道,隨後他們兩人大笑起來,看着躺在地上的李峯沒有着急上前,而是討論起讓李峯怎麼死。
本就沒有什麼血肉的後背,從高處跌落地面時讓李峯直吸冷氣,但是他的心裏卻冒出無盡的火焰,看着兩人得意的眼神,李峯沒有鄙夷,只是想着怎麼度過難關。
李峯可不是遇到困難就放棄的人,他相信縱然是死局也有後路,後背微微的發癢讓他想起自己還有一張暗的底牌,就是超強的恢復力,本來服用變異蠻體丹帶來的恢復力,短時間內還不能見效。也許是嗜血殺氣決是練體武技的原因,現在兩兩相加,讓他的恢復力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我現在的恢復力是常人的三倍,可也不能立竿見影。”感受着後背的傷勢,李峯自言自語;“這樣的恢復力雖然很強,可是對於現在的我起不到作用。”
李峯有些失望起來,雖然恢復力能讓他長時間戰鬥,可是對於重傷的身體恢復力還趕不上受傷的速度。隨後注意到討論完的王宇兩人朝他走來,李峯雙手緊握一直在手中的刀劍!
“李峯,你有沒有想到自己也有今天?”王宇可沒有吳林的修爲,也不敢接近李峯,而是發出一道玄氣擊中李峯的胸口,哈哈大笑道;“哈哈,怎麼樣?被比自己低階的武者傷到的心情如何?”
王宇本來還在擔心帶來的人全死在李峯手裏,讓他回到王家的時候會被王橫處罰的心態再次痛快起來,覺得所有的努力,所有死去的人,現在一切都值得了!
“我記得當初跟你說過,不要在藍嘯城讓我看見你?”看着沒有反應的李峯,王宇再次發出玄氣擊中他的胸口,道;“還是說你沒把我放在心上?現在會不會牢記呢?”
看着病態般,一直攻擊李峯的王宇,吳林嘆了口氣,他現在終於明白爲什麼李峯不把王宇放在心上,因爲兩人根本不是一個級別,不過這一切都不管他的事,還是擔心怎麼處理孫央死亡的事吧。
“王少爺。”看着王宇停下攻擊李峯的動作,吳林擔憂道;“孫央死了,我回去怎麼交代?”
“怕什麼,孫家算什麼?以後你就是王家的人。”想到要是把吳林拉入王家也能彌補一些武力,王宇道;“我看你使用的武器只是玄玉一品,等我玩好了,黑刀就送給你了。”
“多謝少爺的賞賜,日後願爲王家效犬馬之勞。”吳林奉承道,不是他不想獨吞李峯的全部法寶,只是他不想過着被孫王兩家追殺的日子,而現在有了王宇的保證還能得到黑刀,他已經心滿意足。
“放心,我不會虧待你。”王宇突然覺得王土死了也好,換成更加聽話的吳林,他以後在王家也能有人支持。
看着王宇兩人又討論起怎麼處理孫央的死,李峯低頭看着被王宇攻擊的胸口已經是血肉模糊,他一直沒有反擊或擋住王宇的攻擊,是因爲他在等待着更好的機會到來。
乾枯的玄丹,不管他怎麼運轉也提不出一絲絲玄氣,然而在他強行運轉玄丹的時候,體內平時隱祕的黑煙卻忽然流入黑刀中,讓黑刀微微顫抖起來。
李峯沒去查看黑煙爲什麼出現,只要能讓自己發出攻擊就好了。
“哎呀,忘了還有人在?”王宇驚訝道,其實他一直都在留意着李峯,畢竟前面的事情給了他嚴重警告。
“少爺,我看還是先殺了這小子,免得出現麻煩。”吳林提醒道,他很怕李峯又高出新花樣。
“知道了,本來還想玩玩呢。”雖然想要在肆虐李峯一番,可是王宇心裏也沒底,他狠毒的看着李峯;“就讓你死在自己看不起之人的手上,這樣會不會很好玩?哈哈哈哈。”
大笑完的王宇拿出長劍,沒有施展出武技,在他想來,對於現在的李峯不用武技也可以解決,隨即他把全部的玄氣運轉到長劍上,濃郁的玄氣包裹着長劍,他狠狠揮下長劍;“給我死吧。”
王宇起初還困惑他私自帶領守衛來報仇是不是錯誤的決定,不過隨着這一劍揮下,他覺得人生中最正確的決定就是這次。
“想我死?你有的等了。”躺在地上的李峯忽然起身,雙手揮動冒着黑氣的黑刀,隨即從黑刀上飛出看不到一絲光明的斬擊,撞向王宇的攻擊。
黑色如彎月的斬擊,輕易劈開王宇的玄氣斬後繼續朝他飛去,而一直都在注意李峯的吳林及時推開王宇,隨即他雙手握棍轟擊在黑色斬擊上。
吳林這種不是玄氣發動的棍擊,讓黑刀發出的彎月,抵着他的身體倒射而出。
縱然現在虛弱無力,可是看到機會來臨的李峯如迴光返照般朝着王宇奔去,在王宇剛剛起身之時,他一刀轟擊而出,而剛剛發出全部玄氣的王宇,只能橫起長劍招架李峯劈來的黑刀。
鐺鐺鐺,沒有玄氣可用的李峯,雙手握着黑刀,一刀快過一刀劈向王宇橫着的長劍,此時的李峯很是狂暴,他只用着肉體的力量,就讓王宇沒有反手之力。
“對於你王宇,我從不放在心上。”李峯藐視道,黑刀再次被王宇狼狽擋住,雖然現在的李峯沒有玄氣可用,可是對於玄脈高階的王宇來說,還是不可抵擋。
王宇此時連開口反駁他的時間也沒有,一刀快過一刀的斬擊讓他快要招架不住,他的手腕已經被黑刀震傷,嘴角更是流出血液!
現在只要在給李峯一分鐘的攻擊時間,王宇必然做刀下亡魂!
在李峯壓制王宇的時候,黑色斬擊抵着吳林的身體在遠處爆裂開,隨後一陣煙霧中狼狽不堪的吳林出現。
吳林回想雖然很弱小的黑氣斬擊,喘氣道;“好霸道的攻擊,還好,還好斬擊的量比較小。”
黑色斬擊給他帶來的感覺,就是霸道,純粹的霸道,是一種好像全世界都要圍着它轉的感覺。
從黑色斬擊中回神的他,望到李峯居然用肉體力量壓制住王宇,又看到李峯劈開王宇長劍時,旋即一刀斬向王宇的咽喉,吳林慌忙的朝那奔去,不過在半路中看到一抹身影的時候,他便不在擔心。
“死吧。”李峯忽然跳起,黑刀劈向長劍還沒有抬起的王宇,此時李峯的心思全放在這一擊上,他怕一點點的分心會讓身體感到虛弱。
噗哧!
李峯忽然感到有什麼東西刺穿自己的身體,他低下頭看到從腹部穿出的長劍,隨後轉頭看到,是那位早已被嚇破膽的玄脈武者!
李峯大意了,把全部心思都放在攻擊上的他,居然忘記王宇他們不是兩人,而是三人!
黑刀沒有劈中王宇的咽喉,卻把他的另一隻手臂斬斷,因爲在黑刀要劈中王宇咽喉的時候,李峯虛弱的身體傳來一絲危險,他瞬間改變了方向,讓本來能刺入他心臟的長劍刺穿腹部。
同時也讓能殺了王宇的黑刀,只是砍下他的一隻手臂!
“殺了他,給我殺了他。”王宇現在是無臂之人,他眼睛紅通通的看着那位玄脈武者,吼道。
“沒機會了,原來我也會犯這種低級錯誤!”李峯自責道。
其實也不能怪李峯,他本來就已經沒有玄氣身體也是遍體鱗傷,他能再次激戰王宇已經不錯,那還有精神去觀察周圍的情況。
自從對戰吳林過後,血手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不過它卻在一直蓄力,比如現在,血手突然從後背伸出,捏住那位玄脈武者的脖子,隨着咔吧一聲他兩眼泛白。
而後,血色手臂像是沒有骨頭一樣耷拉着。
“死吧。”終於趕到這裏的吳林吼道,他這次沒有經過王宇的同意,施展出武技抽向李峯,吳林可不想在讓李峯弄出新的花樣。
全身血液的李峯,已經看不清臉部的表情,望着漫天的棍影來襲,李峯只能抬起刀劍抵禦,他心裏明白,這樣的抵擋是無用的。
只是李峯卻不知道,就是他堅持的這段時間,他的盟友已經出了藍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