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地方,不管是哪一個黨派執政,最先要做的,便是保護好夜家古宅,並於此同時盡最大可能與夜家拉攏好關係。
對於他們來說,夜家不僅僅有着巨大的財富,他們更強大到可以左右一個西方國家。
安哥拉不願與他國政府打交道,所以,夜家這種不是政府卻有能力執導政府的存在,纔是他們最好的選擇。
夜歸來的車子一直進了大宅裏面,在別墅門口停了下來。
有僕人上前爲他拉開車門,他走出來,便聽到四周的下人齊聲以華文叫道:“主人。”
“嗯。”他點頭,信步而入。
有管家模樣的老者跟了過去,其它人便很有秩序地去各忙各的。
夜歸來脫掉外套,總算感覺清涼了許多。
“羅安達還是這麼熱。”他隨口說了句,然後再回頭,看向老管家,“阿伯,爺爺身體怎麼樣?”
老管家道:“少主放心,老爺很好。”
“嗯,別告訴他我回了安哥拉。”他話說完,人去了浴室。
老管家在後面應了一聲,默默離開。
安哥拉氣候炎熱,由於受紫外線影響,常年生活在這裏的人膚色一般都較黑。
宅子裏的僕人雖說有一半是華夏人,但因爲在這裏生活得久了,皮膚也曬得黝黑。
其實夜歸來少年時期也在這裏呆過很長一段時間,算起來大概有四五年。但他似乎不怎麼怕曬,哪怕那時候他還很小,也沒見他吵過太陽很大,也沒見他被曬黑一點。
後來等他大了,人們變發現,這位夜家的繼承人,不只是不怕熱,他好像也不怎麼怕冷。又或者說,不管是冷還是熱,都在他可以承受的範圍之內,就算不能承受,他也不會叫苦。
洗完澡的男人從浴室裏出來,寬大的浴袍包裹住全身,於別墅的落地窗前站下,迎着夜幕上空那一輪明月,竟帶着那樣濃郁的神話色彩。
半晌,轉身,於一面古老的壁畫前停下。
輕輕抬手,也不知是按到了什麼地方,那幅壁畫竟緩緩向上捲起,後面不是牆壁,而是一間雅緻小屋。
小屋裏似很久都沒有人來過,落了很厚的一層灰。但縱是這樣,也不影響某些東西原有的色彩。
那是些照片,就在屋子四面牆上,掛着的全是同一個女孩的照片。
有單人的,也有與他一起的,有在海邊的,也有在這大宅院子裏的,還有她趴在他背上,嘻笑着□□的。
除去照片,還有些油畫,畫上面是很小的孩子,最小的還在襁褓,再大一點,看上去有六七歲模樣。
夜歸來緩緩眼上眼,大量的記憶洶湧而來,縱是已經在很小的時候就克服了情緒起伏的他,也漸漸覺得有些喫力。
抬步踱至牆邊,伸手將一張油畫上面的浮塵掃去。畫上的女孩個子還很小,穿着一身苗族人的衣服,兩隻眼睛裏透着的卻是滿帶智慧的光。
有微笑浮上他的面頰,好像從前的歲月又至近前。
“你千萬不能有事。”若仙的男子輕聲呢喃,“就算你的思想和靈魂住在了別人的身體,我一樣可以把你給認出來。小狐,你千萬不能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