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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二當家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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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天一亮,土匪們把俘虜從屋子裏趕出來,到院子裏幫忙劈柴。

  霍一龍渾身上下鎖着重重的鐵鏈,每揮舞一下斧頭,鐵鏈發出刺耳的“哐當”聲。在他三十多年的生涯裏,還沒有受過這樣的窩囊氣,他強忍怒火,裝作茶碗打酒、打魚人回家、缸裏盛酒、九牛失一毛——不在乎(壺)(湖)的樣子,使勁地劈開樹疙瘩。

  一個土匪走到他身後,踩在鐵鏈上,霍一龍揚起斧頭,一朝前用力,哪知脖子被鎖鏈扯住,身子一斜,當即失去重心,摔在了地上。土匪笑嘻嘻地道:“一品振威將軍,我要是你,受了這等羞辱,早就四面腦勺子——沒臉見人,一頭撞死了,草把兒撞鐘、斷了捻子炮仗、斷了弦的二胡、雞毛敲鐘、溼水的大鼓、絨球打鼓、溼水的爆竹、開山放瞎炮、燈草打鼓、破空竹、鈴鐺掉了舌頭——不想(響)將軍還恬不知恥地蘋果掉在籮筐裏——樂(落)在其中。”說完,八王爺上金鑾殿、五十斤鴨子逛馬路、做個大褂丈二寬——大搖(腰)大擺地走開了。

  霍一龍在心裏“哼”了一聲,暗道:“一幫沒素質的土匪。”

  魯雯雯一夜未睡,疲憊不堪,但她不能做出疲憊的樣子,仍然打起精神劈柴。

  一個土匪悄悄說道:“聽說她是當今皇帝的女人。”

  周圍的幾個土匪都圍了過來,另一個土匪使勁盯着她,咂咂嘴道:“環境污染——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美得無處藏,人在身旁如沐春光,寧拾糞的敲門找——死(屎)也無憾,真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一個文質彬彬的土匪吟道:“天下之佳人,莫若此女。增之一分則太長,減之一分則太短,著粉則太白,施朱則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齒如編貝。”

  這時,霍一龍見衆土匪的注意力都在魯雯雯身上,便京戲走臺步——慢慢挪到院子出口的位置,使勁地用斧頭砸鐵鏈,頓時傳出“哐當哐當”的聲音,他聽着這聲音,十分緊張,出了一身冷汗,回頭望望這幫土匪,暗道:“幸好這個女人不是一般的漂亮,迷住了這幫山巴佬,引開了注意力。”

  於是,他對準鐵鏈心肝掉在肚裏頭——放心地砸了起來。

  忽然,剛纔捉弄他的那個土匪走了過來,哂笑道:“霍將軍,你腦子進水了?沒看出我們早料到你有這一招,給你的是一把鈍斧頭嗎?你就算累死,頂多能把這鐵鏈砸成扁的,再砸成圓的。想把這鐵鏈砸斷,恐怕要拿出‘只要海底打拳——功夫深,鐵杵磨成針’的勇氣纔行。”說完,一腳踹在霍一龍身上,喝道:“還不老老實實兩橫加一豎——幹活去!”

  霍一龍一聲不吭,走到院子中央劈柴,暗暗罵道:“這幫狗日的,只要我還活着,總有一天要血洗青陽山。”

  魯雯雯的手突然火辣辣地疼了起來,她將斧頭放下,伸手一看,手心磨出個拇指大的血泡。她吹吹手,咬咬牙,繼續劈柴。

  身後傳出一個聲音:“女人家做這些粗活,河邊洗黃蓮——何苦呢?兩橫加一豎——幹粗活的女人一點兒都不可愛。只要你答應我,跟着我過這種佔山爲王的日子也是悠哉樂哉!”

  魯雯雯回頭一看,見是樊大勝,她冰窖裏打哈哈——冷笑道:“我看你是自己挖坑埋自己、老鼠抓貓鬍子、揹着糞簍滿街串、茅廁裏打電筒——找死(屎)!”

  樊大勝怒氣沖天,他揚起胳膊,準備一巴掌把她打得馬戲團表演失敗、騎兵掉河裏——人仰馬翻。轉念一想,這是個外柔內剛的女人,這種簡單的方式絲毫傷不了她,得換個方式。

  他眼睛一斜,諸葛亮彈琴皺眉頭——計上心來,指着魯雯雯高聲道:“你這個賤女人,讓你給我們劈柴是看得起你!兄弟們,我們在朝廷的統治下,哪一個沒有血淚史?肥腳螃蟹——大家(夾)看看,這是皇帝的小老婆,擺出這麼一副風騷樣,真是人盡可夫。”

  魯雯雯氣呼呼地道:“兄弟們,你們是受害者,我也是。我是東夏部落的公主,被皇帝強行娶入後宮的,我和你們一樣,視朝廷爲仇敵,尤其是皇帝。”

  一個土匪叫道:“我看你們不是仇人,是冤家吧。”衆土匪哈哈大笑起來。

  樊大勝腳底一跺,朝魯雯雯喝道:“把這院子裏的柴火通通堆在這個地方,擺放得整整齊齊的,沒搬完不許休息。”接着,回頭,手一揮,朝土匪們道:“你們愛兩橫加一豎——幹嘛幹嘛去。”土匪們歡呼起來。

  魯雯雯只好拖着沉重的鐵鏈,整理起院子裏牛毛炒茴香、雞毛炒韭菜、龍鬚菜炒韭菜、烏拉草炒韭菜、懶婆孃的針線筐、豆芽炒雞毛、大風吹翻麥草垛——亂七八糟的木柴。

  樊大勝看着她喫力的樣子,冰窖裏打哈哈——冷笑一聲,走開了。

  魯雯雯抱起一捆木柴往回走,她腦袋發沉,雙腿發軟,一根木柴掉了下來,她被木柴絆了一下,摔倒在地,木柴彷彿芋頭葉上的水珠、冬瓜下山、蹺蹺板上擱雞蛋——滾了一地。

  衆土匪並沒有走開,他們圍在院子觀賞這個空手抓白魚、針尖上削鐵、針尖上落芝麻、百歲養兒——難得(逮)一見的大美人,見她如此狼狽,一片鬨笑聲。

  魯雯雯在鬨笑聲中鎮定地爬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繼續整理木柴。再此搬起一捆木柴時,突然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

  衆土匪紛紛圍了上來,他們從來沒有這麼近距離地觀賞美女,不由瞪大了眼睛,喫着碗裏瞧着鍋裏——貪婪地盯着她那完美的身材,一片“嘖嘖”的讚歎聲。一個土匪望着那粉色的臉蛋,情不自禁地伸出了手。其他土匪見狀,比賽場上的運動員——爭先恐後地擁向前,伸出髒兮兮的雙手。

  霍一龍想起了自己的使命,帶領侍衛們衝過去,團團圍在魯雯雯身邊。他大喝一聲:“大膽狂徒,膽敢侵犯我紫金國的妃子。”

  土匪們望着這些鐵鏈纏身的俘虜,笑得前仰後合。一個土匪指着他們道:“瞧瞧你們這般黑瞎子打花臉、熊瞎子上戲臺、能字添四點、黑瞎子照鏡子——熊樣,連自己都保護不了,還想保護皇帝的小老婆?我看你們還是早日歸降,變成我們的兄弟,和我們一道享用這個女人。”

  霍一龍氣得滿臉如同湯鍋裏的蝦公——通紅。

  衆土匪把他們嚴嚴實實地圍住,拔刀的拔刀,拔劍的拔劍。

  雙方都黃忠叫陣——不甘示弱,一片喊殺聲。

  一家人打死個老鼠——人多勢衆的土匪明顯佔了優勢,將這些俘虜踹得彷彿不倒翁坐大車、破廟裏的菩薩、瘸子走山路、醉漢上街、老母豬蹭癢癢、小腳女人走路——東倒西歪。一個土匪狠狠地給了霍一龍一拳,他被打倒在地,但馬上又爬了起來。

  俘虜們在霍一龍的命令下,緊緊護住魯雯雯,土匪們雖佔優勢,卻不得靠近她。他們被打得慘叫連連,鼻青臉腫,倒下了,馬上又爬起來。

  在這緊急關頭,蒙面男子走了進來,大吼一聲:“住手。”

  雙方都停了下來,看着他。

  蒙面男子朝倒在地上的魯雯雯走去,衆人紛紛讓開一條道。他摸摸魯雯雯的鼻息,然後將她抱了起來,往房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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