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梁語嫣望着這眼前面熟的男人,突然沉不住氣來了,心跳也隨之越來越快,周邊壓抑的氣息配上自己緊張的情緒怎麼也說不出話來,緊吐出兩個字都覺得窒息……
那個男人,不對,男生,她那怎麼能忘記過……
“好久不見啊,要比我請你喝杯奶茶?”
他還在若無其事得跟自己打招呼,像是忘記以前所有發生過的事一樣,還知道自己喜歡喝奶茶……可是,再怎麼樣,在梁語嫣眼中他都是仍舊一副噁心的嘴臉。
一想到以前他對自己做過的一幕幕,梁語嫣就會發抖,恨不得把他揍一頓,可是,心理緣故她只要一見到男人就害怕,更何況是這個讓自己厭惡男人的根源……她就更動不了。
可他卻不一樣,抓住梁語嫣的手不放之後,見她還沒拒絕,就二話不說把她牽着走了。
梁語嫣想反抗,可是大腦不受控制被他牽着走了……身上還不停冒出冷汗,潛意識在呼喚自己快離他遠點,可爲什麼就是動不了……
大腦再次陷入一片虛無,這種程度遠遠不及之前見她老師的同學,這種,油然而生的恐懼感……
……
“謝謝醫生,那我先走了。”
在諮詢室與梁語嫣的那位主治心理醫生交談了不久,瞭解不少事之後終於想明白了許多事,他見時間不早就跟醫生道了別,還很有禮貌地朝醫生鞠了一躬。
有很多沒弄懂的事,他都弄懂了……還有一個需要確認的,那就要問另一個人了……
卿風掏出手機,朝不久前聯繫李僑璦的那個號碼,下定決心按了下去。
還有一件事……就是找到梁語嫣,就在此時此刻。
卿風有很重要的事要跟她說。
“她的症狀都比較特殊,之前聽她是個自由職業人以漫畫小說爲生,我大概就猜到她是有什麼問題了……她身上的心裏疾病是有很多,你說的精神分裂也在其中,不過這並不影響她本身的生活狀態。”
“她精神分裂的契機大概是在某種打擊之下,當然平常肯定是會幻聽到不少負面言論的,至於性格變換之後的舉動……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行爲,頂多就是把積壓在心底的憤怒發泄一下而已,會對別人說些什麼不好聽的話或者小動手腳砸爛東西……不過這種情況都很少常見了,一旦有人包容她那種樣子,下一次轉變再遇到那個人也不會有多憤怒……”
身爲心理醫生,有些張醫生瞭解的情況是超出心理學範圍的,至於他爲什麼知道,卿風問過他之後才知道那是李僑璦告訴自己的。
卿風還需要再確定一下……
……
“好,我知道了……”
梁父掛斷電話之後,朝梁語嫣的房間裏望瞭望,可是隻能坐在沙發上無動於衷。
有些東西,他是跟自己女兒沒有一點共同語言的,可就算沒有共同語言,他也依舊會爲她擔心。這兩天女兒魂不守舍的,什麼話也不敢跟自己說,今天還沒去卿風家反而把李僑璦喊到家裏去……看來是出了什麼事。
現在她們出去了,這位父親才擺出擔憂的神色,平常時間只會讓女兒看到自己嚴厲的表情而已。
打電話回來說是去送李僑璦,怎麼這個時候還沒回來?是折路又跑到那個卿風家裏去了嗎?最好如此……不過連電話都不招呼一聲,這可不像她。
許久之後,客廳想起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梁父還以爲是梁語嫣忘了拿鑰匙,起身挪到門前開門……可門外的卻不是梁語嫣。
“梁叔叔?請問梁語嫣在家嗎……”是卿風,看上去還挺着急。
“我還以爲她在你家……”梁父還好些失望,看到卿風卻又激動了不少:“她沒在家,你是不是對語嫣做了什麼?這兩天她都有點不正常?”
卿風心裏好苦,他好想吐槽——身爲父親他見女兒出事這個舉動很“父親”,可是事實上是她對卿風自己做了點啥啊!!
“是……我現在想找她道歉來着,要是她不在家的話我出去找找……”卿風面對這種情況還是承認了,解釋對自己也沒什麼好處,反而梁父會懷疑自己狡辯。
匆忙道了別之後,卿風又要轉身下樓梯離開。
這時候梁父趕忙叫住卿風:“她去車站送朋友了,你去那邊找找看……”
卿風頓住動作愣了一下,“好。”再等人家把門關上自己再動身。
跟她父親少有交集,但卿風總能從這種瑣碎的細節中發現他一定很擔心自己的女兒。
或許自己體會不到……卿風卻能理解那天問梁語嫣那種問題的時候她的回答。
“語嫣以前跟我在一起時也發生過那種狀況啊……不過也只有一次罷了,當時還挺兇的對我拳打腳踢,所以才叫你做好心理準備……不過對某個人開了光之後大概不會再兇了吧?反正我跟她溝通過之後她也沒記恨,你最好給她好好道歉……”
憑什麼自己非得跟梁語嫣道歉不可啊!!明明是她的錯吧??
想起李僑璦的話,卿風就覺得不明所以,可是自己的確有話要跟她說……
還是先趕緊找到她好了,不過這麼久了,之前跟李僑璦打電話已經知道她上了車,這麼說的話梁語嫣應該不在車站了纔對啊……
卿風先是回家了一趟,發現梁語嫣並沒有到他家,還是決定沿着去車站的路走。
之前跟梁語嫣打電話她也不接,卿風還沒有放棄於是再打了一通。
……
“怎麼?你怎麼不說話?看見我很激動?”
他把奶茶放到自己桌前,梁語嫣安靜地坐着盯着桌子什麼也不說。
她很想走,可是不知怎麼回事腿軟,走了走不了……
爲什麼……她就是無法抗拒又無法回應面前這位男生?明明對他恨之入骨……
再次見到的時候,卻什麼都說不出來了,雙手置在腿間,連小動作都沒力氣做,感覺那個人的目光都凝視在自己身上……
既然見面了,就應該把當年的憤怒發泄出去不對嗎?
爲什麼……就是什麼都不敢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