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真真最不舒服的一點就是,沈若蔓會在沈輕綰死了以後,這樣子的詆譭她,就是仗着沈輕綰死了,不能再多開口爲自己辯解一個字。
所以,她想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對於賀真真來講,死者爲大,不管她生前做了什麼樣的事情,死後就不再應該被人拿來說事的。
更重要的是,沈若蔓喜歡陸謙承,而且看起來並不是現在才喜歡的,而是應該喜歡了很多年。
一個偷偷喜歡自己準姐夫多年的女人,自然對這個姐姐很多不滿的。
別說什麼堂姐妹了,就是親姐妹也會爲了男人反目在仇的。
這一點,賀真真能明白。
賀琳雪和她之間雖然蒂結早就有了,後來又因爲陸子望,兩人的恩怨升級,直到反目成仇。
所以,她更加的相信,沈若蔓並不喜歡沈輕綰,他們兩人的感情並不好。
現在也是趁機說一些沈輕綰不好的話。
“沈小姐,你姐姐現在畢竟也已經人不在了,說她不好的話,不好吧。”賀真真平靜的看了她一眼。
目光平靜,語氣很認真。
雖然她想瞭解陸謙承以前的舊情往事,但是並不想聽沈若蔓說太多關於沈輕綰不好的話,尤其只是猜測,並沒有實際的證據。
信口開河的事,誰不會。
尤其是說一個已死的人壞話,不管說的有多難聽,反正那個人也不會跳出來阻止。
“真真,你太較真了,我只是說事實,當初……沈輕綰出國的事情,沒有人知道,謙承哥不知道,我們沈家所有的人也不知道,後來是我爸媽去國外把她的骨灰領回來的,至於她在那裏發生了什麼事情,沒有人知道,也查不到。”沈若蔓平靜的開口,沒有一絲慌亂。
這樣的人內心強大,沒有那麼容易左右得了,想說什麼可以由着自己來控制說。
要是賀真真和沈依依兩個丫頭好哄好騙的話,這會就肯定讓沈若蔓給左右了,可惜他們兩人都太聰明瞭,完全就不會受沈若蔓的左右。
雖然他們是真的很想知道陸謙承以前和沈輕綰的事情,但是聽沈若蔓這樣子說,賀真真有些不太想聽了。
這個女人完全就是在詆譭。
越聽越沒意思。
“沈小姐,咖啡我們喝完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得要回去了。”賀真真直接起準備離開。
沒有一絲要再呆下去的意思。
“正好,我也有事情要離開,下次有機會,我請你們喫飯,好不好?”沈若蔓笑笑,一臉的平靜。
聽到她這話,賀真真索性拉着沈依依準備離開。“沈小姐,今天謝謝你的咖啡,依依,我們回去吧,晚了的話,你小舅會擔心的。”
這話,賀真真是無意識說出來的。
現在的陸謙承對她來講,不是重不重要的問題,已經是必要是習慣了,所以很多時候說出來他的名字都是一種無意識的習慣。
但是在沈若蔓看來,她這樣子的話分明就是有些故意,說出來爲了刺激她的吧。
明知道她喜歡陸謙承的。
不過,賀真真才懶得理這個女人,和沈依依離開了咖啡屋。
看着那一抹粉紅的影子越來越遠,賀真真收回了目光,調整好自己的坐勢,靠在後座上舒服的閉了閉眼。
“真真,你說,那個沈若蔓呀是不是故意在那裏說她姐的壞話,雖然我對沈輕綰不是特別的熟,但好歹也是見過沈輕綰的,她是那種看起來就十分溫婉的女生,性子恬靜,講話細聲細語的十分溫柔,真的就是典型的大家閨秀來的,絕對不是沈若蔓說的這樣子,我感覺她就是在說沈輕綰的壞話。”沈依依也只是站在旁人角度來客觀說這件事情。
並不是要特意護着沈輕綰一樣。
因爲沈輕綰那樣子的女人,誰看到都會第一眼喜歡上,相信她不會做出那種背叛小舅的事情來的。
沈輕綰和沈若蔓的性格上面是完全相反的,難怪當初小舅會喜歡上沈輕綰。
沈依依和沈輕綰並沒有接觸過多少次,但是莫名的很喜歡那個女人。
如果說,當初讓沈輕綰來當她的小舅媽,沈依依還是答應的。
不過,真的比起來,還是真真好。
“真真,我說沈輕綰的事情,你是不是……不太高興了啊?”沈依依看着賀真真一臉沉默的樣子有些擔心。
真真和小舅現在在一起,雖然想知道當初小舅和沈輕綰的事情,但應該不想一直聽她說沈輕綰好吧。
是人都會有嫉妒心吧。
尤其還是自己男人的前任。
前任真的就是不能提的禁區。
“沒有,你說的也沒有錯,我雖然沒有見過她,也不認識她,但是我想,沈輕綰的性格應該和沈若蔓完全不一樣的,而且她這麼一個勁的說一個死人不好的話,我就不喜歡聽了。”賀真真的語氣很平靜。
這是她自己的觀點,也只是個人的觀點。
沈依依一聽,眼睛都亮了,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賀真真,她原本以爲真真會相當生氣的,卻不知道,原來真真和她想的一樣。
果然是最好的朋友。
“真真,你真的這樣子想嗎?我告訴你,沈輕綰真的是一個相當的溫柔的女人,至少我覺得還很不錯,當然我喜歡的還是我家真真。”沈依依很認真的攬着她的肩膀。
“你呀,總是會這樣子哄我開心。”賀真真的心情還是好的,哪怕就知道沈依依的話在哄她。
“我纔不是爲了哄你開心呢,我說的可是事實,我們真真比任何人都要好的,所以你纔是那個最適合當我小舅媽的人。”沈依依超級厚臉皮的開口。
賀真真直接掐了一下她的臉。“你呀,害不害臊。”
什麼小舅媽,沈依依還真的是說得出口來。
她敢說的那麼直接,她都不敢應。
都還沒有和陸謙承結婚,甚至連個正式的訂婚都沒有,就喊她小舅媽的話,真的是特別的讓人難爲情的好不好。
“不害臊,這是需要你早一點適應的。”沈依依笑嘻嘻的,半開着玩笑。
適應什麼呀適應。
“好累,我要休息一下,等到了再叫我。”賀真真靠在後座,閉眼小憩。
其實腦子裏面一片亂轟轟的。
不得不說,沈輕綰的事情還是影響到她的,會忍不住的去想當初她和陸謙承的事情,最讓她感覺到意外的就是,明明要結婚了,爲什麼還要離開他出國,這有些說不過去。
如果不是因爲感情破裂出的國,那麼就還有一種可能,爲了準備他們兩人的婚禮出的國,只不過可能沒有來得及跟陸謙承商量,然後在國外又不小心出了事,最後是沈家出面去國外把沈輕綰的骨灰領回來,具體是什麼情況,誰也不知道,只能聽信沈家人的一面之詞了。
也就是沈若蔓剛剛的那樣,說什麼沈輕綰因爲別的男人纔出的國,背叛了陸謙承之類的毀謗話。
反正說什麼不都是沈若蔓自己一手編的。
好壞都是她說了算,沈輕綰又不在了,唯一能知道當初在國外到底發生什麼事情的人,也不在了。
所以,不是現在由着沈若蔓說。
她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願意聽信好說的話,就自然全部聽信了她所謂的,沈輕綰背叛了陸謙承跟着別的男人出了國,然後在國外意外身亡。
從此,沈輕綰的身上就打了一個不潔背叛者的標誌。
這才叫死不瞑目吧。
對於沈若蔓的話,賀真真相當不喜歡,甚至還有些反感,所以纔想着離開的。
賀真真其實一點睡意也沒有,閉了會眼,還是睡不着,然後睜開眼看了看車窗外面,正好看到了前面一個花店。
“前面花店停下車吧,師傅。”賀真真突然想買束花。
司機停了車,在沈依依還沒有反應過來,她人就下車了。
“哎,真真,買什麼花呢?”沈依依也跟着下車了。
然後跟着賀真真是了花店。
琳琅滿目的各種花草太漂亮了,女人天生愛美也愛花,所以看到這麼多美豔的花,其實有些受不了的。
沈依依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是相當的喜歡啊。
“真真,你怎麼突然想起買花來了啊,這花真漂亮,。”沈依依不自覺的挑起花來,這個也喜歡,是那個也喜歡。
都是愛不釋手的。
“你小舅的房子裏面太單調了,缺點花草,正好路過花店就買點花草回去裝扮一下。”賀真真開始認真的挑起來。
每一枝花,每一盆草她都挑的很認真。
沈依依溜了一圈,然後湊到賀真真的身邊來,拿手肘撞了撞她。
“我說真真呀,當初你自己的公寓都沒有這麼認真的挑過花草的,我小舅的屋子這麼認真的,真的就像……”沈依依故意停住不說全。
賀真真抬頭掃了她一眼。“像什麼呀?”她是真的覺得沈依依就是一個坑,從她的嘴巴裏面說不出來幾句好聽的話,甚至不想多問。
“像我小舅別墅的女主人,多麼的賢妻良母呀。”沈依依說的一臉認真,嘴角揚笑。
還別墅的女主人。
還賢妻良母呢。
果然,從沈依依的嘴巴裏面就是說不出來什麼好聽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