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姑娘躲到常小蕾的身後,脖子上有一圈烏青,就這麼一會兒,便非常的明顯了。
滿天星也想過來幫忙,在我示意下,被付博宇攔住了。
一個需要靠付博宇保護的傢伙,這種時候還往上湊,是找死麼!
常小蕾明顯留手,戰鬥力都在我身上了,禍是那小姑娘惹的,憑什麼我給她擦屁股啊!
我挑了慕遠辰之前給我的,再次困住這女鬼。她還想掙脫,但暫時做不到。
“你老老實實的,我們談談,怎麼樣?”
女鬼愣了一下,有些茫然的看着我。
她其實長的挺好看的,大概是保持着死的時候的樣子,脖子跟腹部都有傷口,看起來有點可怕。
“前兩個月,死在315的房客,是不是你做的?”
“是我做的又怎麼樣?”她暫時掙脫不開,也就放棄的抵抗,我不禁鬆了一口氣。慕遠辰的符紙也不知道能堅持多久,她現在能安分下來,至少還能溝通。
“那保潔阿姨呢?”
女鬼瞪了我一眼,沒說話。
“你爲什麼要殺死保潔阿姨?”
“我纔沒有殺她。”女鬼這會兒坐在地上,“她是被一個男人殺死的。”
“人爲的?是這裏的住戶麼?”
她站了起來,往我這邊走了一步,但因爲符紙鎖住了她,所以很快又退了回去。我猶豫了一下,扯着符紙讓她過來。
她的眼睛很圓,但現在卻已經沒有眼瞳了,近距離看着她,感覺有點瘮得慌。
“你們當中就有一個死人,出了事你不問他,反而問我。”她距離我很近,“昨晚上你們來,我可什麼都沒有做。”
“我知道,所以我也沒有找你的麻煩。”
旁邊的警察到現在纔剛剛回過神兒來,‘咚’的一聲坐到地上,“我的媽呀!鬼……”
我看向付博宇,他趕緊拉起警察,讓他別害怕。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保潔阿姨的死,是……他做的?”我問女鬼,女鬼卻輕蔑的笑了笑,沒有說話。
常小蕾挑了挑眉,倒是那個小姑娘,“你是說,UU是殺人兇手?這裏就他一個死人啊!”
UU有些緩慢的轉過頭,看着那小姑娘,“你在說什麼?你說誰死了?”
像UU這種,要麼是沒有意識到自己死亡,要麼是被人控制着用這樣的方式‘活着’,不論哪一點,多半他自己都是不知道的。如果這個時候說出來,他忽然發現自己死了,是非常有可能暴走的。
所以常小蕾緊張的拉了一下那個小姑娘,後者撇了撇嘴,猶豫了半天,好歹是閉着嘴,再沒說出什麼來。
但那個警察不明所以,所以他聲音顫抖的問,“他是個死人?”
付博宇猛的一拍額頭,拉着警察就往外面走,UU顯然還沒意思到什麼,但卻指着警察的鼻子開罵:“你好歹是個警察,怎麼說話呢你!”他吐了一口痰,“媽的,別以爲你是警察老子就不敢打你。”
可能是之前透露了對方可能是個死人的信息,所以那警察看了UU幾眼,倒是很聽話的被付博宇給拉了出去。
我這纔算鬆了一口氣,UU那趟渾水,我不打算趟。他脖子上的紅線,讓我懷疑他的死亡很可能是人爲的。所以爲了避免牽扯出不必要的麻煩,在跟他們這羣人分開之前,我希望儘量不要讓UU暴走。
“你有能力讓我離開這裏吧。”女鬼忽然說話,又離我那麼近,嚇了我一跳,“我一直被困在這裏不能離開。”
“證明你怨氣太重。”我跟她對視,“你如果真的放下,自然能離開。”
“你一定有能力的。”她急忙道。
“我沒有能力帶你離開,但我可以送你去投胎,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永久的離開這裏。”
女鬼愣了愣,低頭沉默着。
常小蕾對我笑了笑,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現在……怎麼辦?”那小姑娘躲在常小蕾身後,怯生生的看着我。
現在知道害怕了?剛纔誰給你的勇氣跑上來啊!
不過這個時候我電話響了,可能是陳安到了。
我將符紙鎖鏈交到常小蕾手裏,“我下去一下。”
跟這些人我都說是叫林夕,主要是害怕跟道門的扯上關係,知道了我回來。所以我得先跟陳安溝通一下,別讓他叫錯了。
常小蕾點了點頭,我就出去了。門口付博宇正在安撫那個警察,似乎已經科普的差不多了。
“陳安來了,我下去看看。”
付博宇點了點頭,“去吧。”
我在大廳見到了陳安,他對我招了招手,“前臺說你們剛纔都跑上去了。”
“你來的倒是挺快的,我跟你說點事。”我把他拉到一邊,給他解釋了一下,他點了點頭,“顧夢……林夕,成,我知道了。上面現在什麼情況?”
事情有點複雜,我又說了UU的事情,他皺了皺眉,“這麼麻煩?”
“嗯,等會上去,估計那女鬼也就考慮的差不多了,她要是同意了我就給她帶路。至於這次的案子……”我看了一眼他的同事,“如果是UU做的,也是沒有證據的,而且他現在這種情況,也很難說清楚到底什麼情況,如果是被人控制,那反而不好辦了。”
陳安撇了撇嘴,“行,你先上去吧,把那個……UU叫下來,不管怎麼說,先記他個嫌疑人再說。”
“你千萬注意啊,要是他發現自己已經死了,很可能暴走的。”
“放心,我有數。”
那女鬼的事情倒是好辦,有着付博宇就給帶路了。常小蕾偷偷問我這件事怎麼準備辦。
“有什麼怎麼辦的,那不是有警察在麼。”
“既然不是活人做的案子,警察也沒有辦法吧?”
“那也是他們警察的事。”
常小蕾沒說話,看着我一臉的若有所思。好一會兒才低聲問我,“是因爲沒人給錢麼?”
“對啊。你說的沒錯。”
“你不是不缺錢麼?”
“總不能遇上什麼事都管吧。”雖然我以前的確是這樣的,可我現在不那麼想了。
我更想回家陪孩子。
這件事其實就我沒什麼事了,我是準備回家了。順便把常小蕾她們也帶走。這邊比較偏,不太好打車,所以都要坐我的車,好像是坐不下。
常小蕾拉着那小姑娘,“那我們就再等等吧,不行我在網上叫輛車過來。”
但UU卻忽然皺了皺眉,低頭看着自己的鞋子。
他穿的是帆布鞋,不知道什麼時候,上面全是血,完全被打溼了。
“我的腳……好像忘在車上了。”
“……”
離他最近的就是滿天星,UU表情痛苦的看着他,“怎麼辦,我的腳好痛啊。”
滿天星皺了皺眉,正要說什麼,付博宇語氣哄小孩一樣搶先開了口,“忘在哪了就去哪找吧。”
“找?去哪找?”UU的表情茫然,但我心裏卻有不好的預感。
這時候,陳安跟另外的警察一起出來,低聲說着什麼。抬頭看了看我們,就走了過來。
結果UU撲了過去,“警察叔叔,我的腳落在車上了,你幫我找回來好不好。”
“什麼東西?”陳安旁邊的那個警察表情非常喫驚。
“別隨便答應。”我提醒陳安,他對我點了點頭,同時下意識的跟UU保持距離。
陳安同事有點驚恐的看着UU,問陳安,“大白天這是見鬼了麼,他是不是腦子有病啊?”
我心說不好,符紙已經拿在手裏了。
“嘖,有熱鬧看了。”常小蕾好笑的看着我,“這下你似乎不管也不行了。”
“你如果不這麼幸災樂禍,我可能還會跟你做朋友。”我白了她一眼。
“那真是叫人傷心,我已經把你當朋友了。”常小蕾聳了聳肩,“問題這次我邀請你,你可沒答應過來,咱們還能遇見也是緣分。”
這種緣分,我寧可不要好嗎!
UU跟那個警察已經吵起來了,陳安攔着對方,但UU看起來狀態很是不對。
“他不會這個時候……”
“閉嘴!”小姑孃的話被我跟常小蕾打斷,我已經直接拿着離心了。
UU回頭看我們,但轉頭的過程中,頭卻直接掉了下來。我就說要壞事!
大家整體都還是很冷靜的,尤其是陳安,作爲一個普通人,在我提醒之下非常淡定,並且還很冷靜的,拉着他尖叫的同事往賓館門口走。
而UU不慌不忙的撿起了他的頭,又按到脖子上。
這個畫面我好像在哪見過……不過UU按反了,活動了一下發現不對勁,又把頭拿下來,重新按了上去。
然後看着我們,表情特別無辜,“你們怎麼這樣看着我?”
“……”
“你們是不是害怕我?”UU的臉色已經沉下去了。
“誰怕你。”常小蕾撇了撇嘴,“你不是要找你的腳去麼?”
“哦……對……我的腳……”UU低頭看着鞋子,忽然抬頭,緊跟着速度飛快的朝我們走了過來。
我們自然下意識的退後,他顯然不開心了,停住腳步,“不怕我,爲什麼要躲?”
我也是無奈了,看了一眼常小蕾身後的小姑娘,我對着她跟滿天星喊了一句,“上車。”
而UU這時候也已經撲過來了,常小蕾順手從我這抽了一張符紙,正好拍到UU的腦門上。
一股腐臭的味道瞬間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