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符紙燃燒起來,我不免心中一喜,控制着符紙,就奔着周胖子身後飛過去了。
……
好像有點誤差,差點打到了周胖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這符紙有了效果,周胖子倒是順利的遊了上來,這時候已經有村民跑來了,跑的快的就趕緊過來把兩人拉上來。
周胖子倒是沒什麼事,就是累的坐在地上大口喘氣,但是葛泉卻是昏迷的。
“他就是嗆了水,讓他吐出來就好了。”
這些村民七手八腳的折騰着葛泉,倒是給葛泉弄醒了,我也就沒有上去幫忙。
周胖子可能歇好了,“小顧你怎麼回事?你剛剛是打水鬼是打我呢?”
“失誤失誤……我下次瞄準點……”
他將紅線收了起來,我拉他起來,這時候葛泉恢復意識,開始找他兒子。
“虎子呢?”
“還虎子呢,那就是水鬼!”周胖子問村民,“這河裏有人淹死過麼?”
“每年都有那麼一兩個。”
農村嘛,也沒有什麼娛樂設施,大夏天的下河裏洗個澡,涼涼快快的,這很正常。出現事故的可能也是有的,也不能說肯定是因爲水鬼,畢竟這河好像還挺深的,而且還很寬。
葛泉穿着的是六分的半截褲,現在腳腕上一圈烏黑,可以看出手印的形狀。因爲非常明顯,所以他也知道,那不是他的虎子,而是水鬼了。
“最後一個淹死的是誰?”周胖子問道。
“趙慶生。”
村民雖然說了人名,可我們也不認識。
周胖就問,是不是那五個人其中的一個。反倒是葛泉,似乎冷靜下來了,說是那五個人中的一個。
這就有點意思了,我夢裏面,秋月可沒把人淹死,而是全部都用特別慘烈的方式讓那五個人死亡。
只是我記不清楚了,對不上號。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個叫趙慶生的,絕對不會是死在這條河裏的。而秋月爲了報復,選用那些死相悽慘的謀殺方式,也不會再把人弄到河裏去。
那就是說,是有人故意將趙慶生的屍體,拖到了河裏,或許還製造了趙慶生是溺死的假象。
周胖子看了我一眼,我搖了搖頭。他頓了頓,問村民當時是誰發現的,趙慶生的屍體又有多少人看見了。
結果是有三個人瞧見了。
“屍體當時都被泡爛了,我們發現的時候,正有野狗在喫他的屍體。”
難怪啊……
是巧合麼?還是有人故意設計好了一切呢?
如果是後者,那事情就有些複雜了。但我還是偏向於後者的,因爲如果不是人爲的,這個趙慶生的屍體多半是在田裏,或者他家裏這兩個地方,絕對不應該跑到這麼遠的河邊。
葛泉沒事了,大家也就散了。水鬼這種生物,對於村民們似乎都已經見怪不怪了,不過倒是有人說要去找張半仙。
我們跟葛泉一起往家裏走,有個村民忽然提議,“葛泉,那兩個人就是你找的大師了吧?要不讓他順便給我們河裏的水鬼也解決了?”
之前那個抱着鳳兒的大媽似乎是個挺熱心的人,這會兒又插嘴道:“解決了有什麼用啊,以前張半仙不是說過了麼,只要有人死在水裏了,怨氣不得化解,就會變成水鬼。這個解決了,還會有一下個,你就知道這河裏不會再有死人了?”
“鳳兒她娘,你這話說的就不中聽了啊,咒我們村裏有人死不成?”這人似乎是跟那大媽不對付,說話也是針鋒相對。
我對這大媽印象不錯,忍不住就開口替她說話,“大娘恐怕不是那個意思,畢竟這河挺長的,說不準別的地方也會死人呢。”
那人白了我一眼,表情不善,也不接話了。
周胖子瞪了我一眼,似乎氣我沒有聽他的話,管好自己的嘴。
我也知道我插嘴好像不對,也就不說話了。
氣氛挺尷尬的,鳳兒的娘就對我很是和善的笑,“我家裏燉着雞呢,等會兒給你送來一碗嚐嚐。”
葛泉人老實,人也挺好,當下就笑道:“你可有口福了,劉嬸子的手藝在村裏那叫一絕。”
“那我就謝謝您了。”好不容易來一次,能有這麼好的口福,我可不能拒絕了。
可能是我沒有推脫,劉大娘挺高興的,抱着鳳兒就停下了,“那行,我這就回去看看鍋。”
我們也就回了葛泉的家裏,等着張半仙跟葛泉把需要的東西準備好,我就得上了。
周胖子雖然說我體質特殊,可我問他我哪裏特殊,他也不告訴我,說我以後會自己慢慢清楚的,然後告訴我之後要怎麼做。
這次是開壇做法,先想辦法請來黃大仙,不過多半是不能成功,倒時候就要我來做。
我也不太需要做什麼,他們負責準備,我只要努力去跟黃大仙溝通就行了。
“不是不確定是哪個麼?怎麼你一直說黃大仙?”
“丟的動物裏面,雞最多,所以黃大仙的可能比較大。”
合着就這麼個理由?
過了一個多小時吧,東西也就都準備好了,直接就在葛泉家裏設了壇。張半仙負責護法,周胖子負責操作。
我的手腕上先繫上了一條紅線,等在一邊。
周胖子先是上了香,嘴裏念唸叨叨的,說的什麼也不太清楚,聲音很低。隱約能聽到的,基本就是拜請大仙降臨這類的。
這個過程持續了挺長時間,但都沒有什麼反應,直到香都燃盡了,也就意味着失敗了。
我按照周胖子教我的,從一旁拿了香,周胖子退了下來,遞給了我一塊黑色的,玉石一樣的東西。
那東西被刻成一個橢圓形,差不多有鴨蛋那麼大,不過要扁很多。拿在手裏不是涼的,反而有些溫熱。
我點燃了香,先是拜了三拜。然**着那塊黑玉,聚精會神的,在心裏請大仙現身。
因爲我並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在我點的香燃盡之前,都是有可能的,所以這個過程必須要持續下來。
我不敢分心,一直在心裏想着。
忽然我感覺身體有些不對勁,就好像突然不是我自己的了一樣。我本來是閉着眼睛的,也沒有想要睜開,但我清楚的感覺到我睜開了雙眼,並且巡視了一圈四周。
而我,是完全無法控制我的身體的。
我聽見自己開了口,“爲何請我來?”
還是我的聲音,但語氣實在奇怪,況且我也沒有要說這話。這黃大仙該不會是上了我的身吧?這就是被上身的感覺?
很奇怪,我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但我知道我依然在自己的身體裏面,並且非常明確自己做了什麼。也沒有什麼難受,或者其他的感覺,甚至有一種很空的感覺。這種感覺很難形容,沒有經歷過之前,我也是從來沒有過的。
接着周胖子就開始問問題了。
問虎子是不是在大仙這裏,大仙說是。
周胖子就開始說好話,希望讓虎子回來,如果大仙一定看好了虎子,也希望能讓虎子先回來,等成人了再說。
我能感覺大仙有點生氣了,也可以說是‘我’有些生氣了。那種情緒是可以影響到我的。
大仙藉着我的口,說了一些不太好聽的話,大概是說周胖子不自量力,妄想影響她的決定。
然後就是一番討價還價,聽的我莫名的昏昏欲睡,也不知道是我真的開始困了,還是大仙本身就覺得很無聊。
最終大仙特別‘好說話’的就同意了,等虎子十六歲之後,再來接他,不過她要晚上幾天再把虎子送回來。
這已經是能爭取到的最大程度了,張半仙似乎要說些什麼,不過我忽然感覺身子一沉,整個人就不省人事了。
醒來的時候,感覺身子一點力氣都沒有,還特別虛。
周胖子見我醒了,趕緊餵我水喝,又給我拿了一碗粥。
“完事啦?”我感覺腦子迷迷糊糊的,就像做了一場夢一樣,既真實,又縹緲虛幻。
“嗯,完事了,虎子已經回來了。剩下的事情,我們也幫不上什麼忙了。咱們明天就可以回去了。”周胖子點了點頭。
我心裏有點不是滋味,“秋月的事……我們能不能管管?”
周胖子聽了我的話,沉默的看了我一會兒,“那可是個**煩,我們現在趁着還沒有沾染上,趕緊離開纔是上策。”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周胖子搖了搖頭,好像不想多說,任我怎麼追問,都是沉默着不說話。
“這次的錢我不要了,你都留着,就當我請你幫個忙,這樣行麼?”我想着迂迴戰術,周胖子應該會同意。
但他還是不同意,我就覺得特別委屈。
秋月昨晚上來夢裏找我,還不知道是要帶着我去哪,肯定是還有什麼其他的事情要告訴我,可是現在我要是就這麼走了,可能以後都沒有人能幫助她了。
至於張半仙……如果秋月能找他,肯定早就找了,不會等到我過來。
但是周胖子不同意,我也沒有辦法。我只能在心裏說:秋月姐姐,真是抱歉,我沒有什麼能力,可能幫不上你什麼忙了。
然後因爲身子難受,就又繼續睡了,明天要一早起來出山,不能睡懶覺。
結果我夢裏又一次見到了秋月,她特別着急的,一直對我喊來不及了!我想問她到底怎麼回事,可就是發不出聲音,還可以很明顯的感覺自己特別虛弱。
然後我頭一沉,秋月就不見了,自己也再次睡了過去。第二天一早醒來的時候,周胖子面色凝重的,坐在牀邊看着我,“暫時回不去了,順了你這丫頭的心思了。”
我有些奇怪,問他發生了什麼。
他猛的抽了一口煙:“夜裏下了一場血雨,這村子要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