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爪子在兩種顏色的水交界處攪一攪,黑色和白色的水打着圈圈轉在一起,卻奇怪地並沒有融合,而是顏色分明一層一層的。 小狐狸來了興致,趴在泉水邊玩得不亦樂乎。
莫凡並沒有注意到系統空間裏頭小狐狸的動作,因爲長河回來了,正跟玄一彙報飛綾閣的事兒。玄一照舊帶着莫凡,她也不說話,只是靜靜聽着,可是越聽越不對勁。
長河還沒發覺什麼,他先去找了趙倫明,可是這事兒趙倫明也是一頭霧水。他成天擔心那靈石礦脈的事兒就夠操心了,哪裏有注意過飛綾閣的孟流霜到底是怎麼回事找了他幾次說要面見帝君,可是帝君是你隨便想見就能見的更何況帝君還不想見你呢
趙倫明根本就沒往這上頭放多少心思,就像自家主上說的,不肯說就罷了唄。但凡是想要面見帝君的,無非是覺得自己手中有值得與帝君交換的東西,可是自家主上缺什麼嗎需要跟人交換什麼嗎那憑啥讓你捏着愛說就說,不說滾蛋,趙倫明雖然是替主上辦事兒的,可手裏頭事情也不少,沒那個興致伺候飛綾閣的宗主大人
長河就不一樣了,既然主上吩咐讓他看看孟流霜到底要幹嘛,那他就得勤勤懇懇地去辦。不過長河雖然瞧着一副古板的樣子,實際上心眼兒活泛得很。既然孟流霜跟專管事務的趙倫明都不肯說,那他去問,多半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不過嘛,飛綾閣這種大多是女子的門派,有個什麼事兒也不難打聽。長河很容易就聯繫到了飛綾閣的弟子,輾轉打聽之後,差不多就把這事兒給弄得清楚了。
當日孟流霜在大街上吐血,看見的人可不止一兩個,本來就有各種小道消息在坊間悄悄流傳。可是小道消息裏沒有提到的是,原本孟流霜回到飛綾閣還是一副霜打了茄子的懨懨樣兒,可後來見了藏劍宗的人,再出來就有了精神。
藏劍宗杜長老可是大大方方地去求見的孟流霜,飛綾閣裏頭不止一個人瞧見,雖說後來兩人是布了隔音結界密談的,但飛綾閣的人說了,那位杜長老去的時候,開始宗主還十分不耐煩,後來杜長老隱約提起靈石礦脈、合作的字眼兒,孟流霜才同意跟他密談,之後恢復了精神的。
近來孟流霜,這玉京界還有多少女仙打他的主意呢自己修爲低微,一定會被人瞧不起,想想真是令人鬱悶。
莫凡的情緒玄一幾乎是立刻就察覺到了,他側過頭,輕聲問道:“怎麼啦覺得無聊,還是累了”
下頭的長河傻眼了,他還在說話,沒有說完好吧以前主上可不會這樣自顧自地打斷下屬們的彙報,就算是偶爾大家會爭論起來,主上也只是一臉淡然地坐在主位之上看着,就算不說話,可也是表示有在聽的樣子。哪裏會像現在這樣,公然就無視了自己。
雖然長河不想用無視這個詞,可自家主上這態度,分明就是無視好吧
莫凡搖搖頭,眼角餘光瞧見長河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忙拉了拉玄一,呶了呶嘴,示意下頭還有人呢。
長河也回過了神,吧唧了一下嘴忙接着說道:“屬下查探到,藏劍宗和青峯門各有動作。如今極品靈石礦脈實在少見,這一處礦脈出世之事自然瞞不過其他宗門,再加上藏劍宗和青鋒門這麼一鬧騰,只怕是將整個紫華宮下頭的宗門都驚動了,甚至可能還驚動了蒼靄宮和星河宮那頭了。”
說完長河低着頭也不敢抬起,暗自腹誹自家主上的區別對待實在明顯,耳邊卻聽見玄一悠悠道:“竟驚動整個玉京界了”
確實差不多驚動整個玉京界了。
再有未都管着的星河宮那頭,正有月霜女仙招親一事,無數仙君修爲的修士齊聚,消息傳播得更是迅速。按照長河得到的消息,自從月霜女仙放話屬意未天帝君之後,不少修士覺得受了打擊,恰有極品靈石礦脈的消息傳出,似乎都有來紫華宮地界看看情況的打算。
若是這樣一來,紫華宮這邊想平靜都平靜不了。
莫凡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待長河離開,與玄一返回後殿的路上,忍不住便跟玄一說道:“我怎麼總覺得有些說不上來的,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玄一勾了下嘴角,似笑非笑:“自然奇怪了,似乎樁樁事情都撞到了一處,本來好像沒什麼關聯,可如今又恰擠做了一堆。”
“可不是嗎”莫凡皺了眉頭,想着這兩件事情。
玄一淡然道:“極品靈石礦脈已經出現得夠突兀了,引起了兩個宗門的爭奪,且隱隱波及到了整個紫華宮的宗門。這還不算完,恰好那月霜女仙公然說要尋找雙,修道侶,引得各路仙君齊聚。你大概不知道,修爲到了仙君這個份兒上的,整個玉京界也沒有幾個,但是隨便哪個出手,動輒移山填海。若是這些人因爲月霜女仙心屬未都而氣餒,恰好這極品靈石礦脈的事兒出現,自然會引起他們的興趣。呵呵,紫華宮地界上,衆多仙君修爲的修士齊聚,再加上那些宗門裏頭的太上長老什麼的,若是鬥起來”
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沒有再說。可是莫凡也明白他的未盡之詞,若是真的發生爭鬥,紫華宮的地界上頭一定會大受影響。
要不是知道玄一跟另外兩位帝君的關係,莫凡只怕都會懷疑這些事情是不是另外兩位帝君弄出來的了。畢竟玉京界明面上可是三足鼎立之勢,要是紫華宮這頭出了什麼事情,得利的只有另外兩位帝君。
莫凡心思單純,自然也沒有隱瞞地直接說道:“要是真有人背後操縱的話,自然是誰得利誰最有可能,可是,未天帝君跟蒼天帝君,都不應該是這樣的人啊”
玄一跟着點了點頭:“自然不會是他們。”
“那會是誰呢”莫凡苦思不解。
玄一笑了,握緊了莫凡的手笑道:“管他是誰,我們只管靜觀其變就是了,若是這些事情有人操縱,那人總不會一直藏着自己,總要跳出來收利的。到時候誰跳出來,自然就是誰了。”
既然他都這樣說,莫凡覺得自己也沒什麼好擔心的了,也就把這事丟在了腦後不再去想。
她修爲低微,管得着那些就算是天塌下來,不是還有高個子玄一頂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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