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一隻手被玄一牽着,只能分出一隻手來整理着自己的頭髮,嘴裏還沒好氣地嘟囔着:“揉我頭髮幹嘛照你那個意思,分明你們幾個就是給天道守大門的保安嘛,真是的,看把我頭髮都弄得打結了”
玄一嘆了口氣,把她按在椅子上頭坐了,隨手取出梳子來替莫凡整理頭髮。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就上新匕匕奇中文網隨着手下的梳理,玄一的目光也愈發柔和起來。
換了以前,哪怕是玄一自己也不敢想象,會將梳篦一類的小物件隨手放在身邊。真要算起來的話,莫凡真的改變了他太多的東西。
恰在此時,玄一身邊的空氣蕩起漣漪,他看了一眼,並未理會,就連手裏的動作也跟之前一樣輕柔,似乎沒有準備接聽這不知是哪個屬下的傳訊一般。
莫凡背對着並沒有瞧見,嘴裏還在唸叨:“你說我把頭髮剪了怎麼樣洗頭、擦乾、梳理都好麻煩”
玄一聽見這話,回過神來趕緊阻止:“不行剪了頭髮像什麼樣子”
說話間手指便靈巧地動了起來,把莫凡的頭髮理成麻花辮,又盤在頭上固定好,玄一這才退了一步,滿意地看了眼自己的傑作,伸手往虛空處不停盪漾的漣漪上點了一下。
莫凡轉過身正好瞧見,忙閉了嘴不去幹擾,自己伸手凝出一面水鏡來,對着水鏡側頭去看玄一給她梳好的頭髮。也不記得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這把頭髮就是玄一幫着打理了,不過玄一也只是笨拙地幫着梳理而已,連編麻花辮都弄了好久才學會。真要算起來的話,還是從硃紅那兒開始,她纔像個正常的姑娘一樣,梳起髮髻,帶上釵、簪之類的首飾來。
歪了歪頭,正好瞧見背後的玄一跟別人通話的樣子,嘴角有些往下,似乎是很不耐煩一樣。莫凡揮手收了水鏡,扭頭去聽他們都在說些什麼。
對面那人的聲音並不曾聽過,語速也快,莫凡聽着有些喫力,不過勉強算是弄明白了,好像是某兩個宗門之間起了糾紛,現在已經上升到了械鬥的程度,那人負責調解,可是調解不下來,正像玄一稟報這事。
玄一從頭到尾幾乎沒有說話,只是到了最後纔講了四個字:“嚴加懲處。”
呵呵,真是惜字如金啊
莫凡翻了個白眼,走過去問道:“出什麼事了難道這裏也分了宗門麼”
空氣已經恢復了正常,玄一回過頭道:“也有宗門之分,不過是兩個宗門爲了爭奪一處山脈,起了爭執罷了,小事而已。”
既然玄一這麼說,莫凡也就覺得沒有必要問下去了。
沒有想到的是,玄一卻滔滔不絕地給她介紹了起來:“雖然下界各個宗門能夠修煉到渡劫期之後成功飛昇的人少之又少,但是這麼多年累積下來,還是有不少人的。你也知道,相對原本就出生在玉京界的人來說,他們也是外來者,想要在玉京界立足,要麼抱團,要麼就是加入玉京界原有的宗門之中,最後一種,就是成爲散修。不過相對來說,成爲散修之後能夠得到的資源太少,所以很多人都選擇了加入玉京界原有的宗門。”
他一邊說,一邊拉起了莫凡,牽着她朝後頭走去。莫凡全副精神都集中在了聽他說什麼上頭去了,並沒有在意,溫順地跟着他的腳步前行。
玄一接着道:“不過這些宗門本身也就不是很安分,加上那些飛昇上來的人,要麼就是本來的宗門間便有罅隙,要麼就是與其他人之間有隔閡,所以積年累月下來,這些宗門之間就跟鬥雞似的,一點小事也能鬥上半日。就拿這次的事情來說,不過是兩個宗門相鄰的山裏發現了一處晶石礦,爲了爭奪這礦脈,先是你來我往地打了好久的口水仗,接着又起了衝突,實在協商不好了,便求到了趙倫明那裏。哦,趙倫明也是我的屬下,你還沒有見過呢,他精於世故,這些瑣事都是他打理着。今日說是兩邊又打了起來,各有損傷,弄得他也不知如何決斷了,這才找了我。平日裏這等小事,他也不會拿來煩我的。”
莫凡眨眨眼笑了:“我看是你懶得理會吧”話沒說完,卻覺得眼前一暗,這才發現玄一牽着她走到了那架雕花鏤空的架子牀前頭。也不知道蒼朮在上頭安了什麼機關,玄一伸手拂過牀欄,原本空蕩蕩的架子牀立刻籠上了一層煙霞一般的霧氣,仿若布幔一般將整個牀層層遮掩起來。
沒見過豬跑也喫過豬肉,莫凡再是不曉事,哪裏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頓時覺得面紅耳赤,低了頭不敢去看玄一。
玄一臉上也浮起了紅霞,之前蒼朮含笑的叮囑聲似乎還在耳邊迴響,可這會兒看着小幼崽低垂的青絲,他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覺得口乾舌燥,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向一處湧去。
伸手要把小幼崽抱進懷裏,莫凡卻突然推開一步,扭過頭蚊子似的哼哼:“不,不行”
玄一聽清了,卻又有些不解,正要再問,可眼前一晃,已經失去了小幼崽的身影。
素來高高在上的玄天大帝目瞪口呆,不用多想也知道小幼崽又是逃去了她那個神奇的仙府之中,只能低頭苦笑,心道什麼時候非得跟小幼崽問問清楚,那個仙府到底是個什麼來歷,這動不動就躲走,留下他一個人可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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